不用老妪的介紹,蕭然的神念已經掃過了這地宮的布置。神念每過一處房間,蕭然就能見到房間中擺放着一個棺椁。椁内多着五個,少則一個碧玉棺材,這種碧玉可以隔絕人的神念。看過幾個,蕭然就收回了神念,表示對無法度過上個紀元的死者的尊敬。
“人死不能複生,這裏隻有yin靈和怨氣。道友不必如此。”
“還沒有達到自己的道就死于非命,誰來了都會有怨氣啊。”
“時也命也。”老妪歎息,迎着蕭然走過一層層宮殿徑直來到最深處。前方在過去是一片鳥語花香的花園。但是現在全部成爲了腐木,散發着濃郁的惡臭。不過被老妪設在這裏的一道結界封在了裏面。一口朱紅sè的棺椁十分顯眼地擺放在正zhongyāng,棺椁中不斷有灰褐sè的液體從夾縫中流出來。
“屍油!”蕭然瞳孔搜索,不可思議地看着遠處的場景。
老妪點頭,默默地站在結界外,不再走動一步。良久之後,老妪才指着棺椁旁邊被屍油浸透的一處地面,張嘴說道:“注意看。”
在老妪的指點下,蕭然盯着屍油滴落的地面仔細看去。這個時候蕭然的神念發現這座地宮的某處發生了一點響動,在蕭然的神念中,後方一百米左側的一間側房中的棺木搖動了一下。這個時候,整個地面開始震動,有東西在不斷撞擊着地宮的地面。後來撞擊聲漸漸停止,蕭然注意的那塊地面漸漸凸起,最後一個碧玉棺材從地下鑽出來,緊緊地豎立在巨大的棺椁旁。
屍油開始噴shè,将整個碧玉棺給澆了一邊。碧玉棺的碧玉材質慢慢染上一層黑sè,随後一道道死氣從完全密閉的碧玉棺中沖出來。但是旁邊的巨型棺木“嗡”地發出一陣輕微的波動,就讓碧玉棺木安靜下來。而那些死氣開始從屍油低落的地方被朱紅sè棺椁吸收。
十分鍾之後,碧玉棺木裏面的死氣全部被吸收了。但是碧玉的光澤卻越來越暗淡,最終棺木連同裏面的屍體全部變成了粉末灑落一地。
“吼——”一聲低沉的咆哮從朱紅sè的棺椁中傳出來,整個朱紅棺木開始震動。上面的一顆顆刻印了内部禁制的棺材釘“嘭嘭嘭”彈shè出去。死氣轟地将棺材闆沖翻在地,一道灰sè的身影逐漸從巨大的棺木中爬了出來。
蕭然驚訝地探出一絲神念,化爲一根細針後迅速穿過了結界。發現這道灰sè的人影是一個男人,不過這個人身上散發着腐朽的氣息,體内也沒有生命活力。皮膚部分腐爛,全部和肉貼在了一起,幹癟無比。眼珠子早就爛掉,整個人跟一句皮包骨的骷髅沒什麽區别。但是這句屍體卻強大的可怕,居然有仙君初期的修爲,體内的死氣完全取代了神元力,腐蝕xing極強,還能汲取别人的生命力。
“這是我們家族的一位太上族長,身前隻有道君後期的修爲。來到這裏之後,我們所有的活人都呆在了爲自己準備的棺木中。最後從棺椁中走出的活人隻有老身一個,這個太上族長已經在棺椁中爆體身亡了。”老妪臉上殺機一閃而過,淡淡地說道。
“這座地宮中的yin氣和怨氣太多,屍體死前有無盡怨念。死後強大的屍體還會因爲一絲怨念而不斷汲取地脈中的yin氣來滋養自己。這個太上家主的怨念最深,身前修爲又最高,所以屍體早其他人一步産生了一絲靈智。古屍打開棺木出來後在地宮中橫行,奪取一個又一個棺椁中那些快要誕生靈智的屍體的死氣來飼養自己。後來被我發現便封印回了棺椁中,沒想到這些年來這具古屍已經達到了仙君修爲,可以勾動地宮結界外的死氣了。難怪這個在外面的棺木能夠被他勾到裏面。”老妪搖頭,雙手搭在結界上後,手中無數的符文冒了出來印在了結界上。
半響,老妪摸了摸結界壁,點頭自言自語道:“還不錯,這次可以完全隔絕地脈和死氣了。再有百萬年這古屍自然就會泯滅。”
老妪帶蕭然看過古屍後回到了茅屋。此時江玲還在給小暖暖講故事。蕭然在這裏等了半天,直到小暖暖肚子餓了叫了起來。蕭然一邊嘲笑吃癟的江玲,一邊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幾盒小菜,邀請老妪和小暖暖、江玲一起食用。
小月做的飯菜好評如cháo,小暖暖睡着了,臉上挂着老妪幾年都見不到一次的笑容。
酒足飯飽,蕭然從老妪那裏讨要了不少的清茶葉用玉盒保存起來,兩人準備立刻動身去下一個墓地。來到這裏一天多了,沒有發現一點有用的東西,讓江玲開始抱怨起來,趁着小暖暖睡着,江玲就催促着蕭然一起動身繼續去盜墓。
“道友照顧小暖暖這麽久,老身很久沒見到孫女這麽幸福滿足的表情了。老身這裏有幾樣東西,雖然不如神器那麽好,但對道友靈體出身,好處還是不少的。”老妪也不挽留,隻是轉身從茅屋中取出了一個玉瓶送給了江玲。
江玲當着老妪的面打開玉瓶用神念試了試,驚訝地長大了嘴巴:“這是人的本源,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隻是自爆的族人遺留下來的東西,不是老身的。裏面的戾氣已經被化解掉了,盡管去用。老身這裏還有一套縮地成寸的法訣,也一并交給你們,希望你們可以把這門法訣發揚光大。”老妪淡淡地說道,又将兩道純粹的神念打入了蕭然和江玲的額頭。
兩人想要道謝,被老妪拒絕了。随後老妪對蕭然又是看了再看,最後說道:“剛才的法訣對道友的作用也是有限。老身沒什麽可給你的,隻能告訴你兩件事情。你要找的東西,在這片星域的最深處的确存在,老身以前去過一次恰巧見到過,理應是同一樣東西。隻是前路對你來說同樣有巨大的風險,古往今來還沒有外來的人能活着走到最深處,好自爲之。”老妪餘光掃了一眼蕭然手指上的九轉玲珑戒,随後又盯着蕭然心髒的方向看了看,歎了口氣:“老身的境界不足以影響到你,你可明白?”
老妪說完,也不給蕭然解惑。直接運氣奇妙的步伐,将兩人挪移了出去。等到兩人再想要尋找剛才的地方時,才發現怎麽也找不到原路。
老妪站在大墓前,雙手不斷掐動着奇妙的法訣,将自己的境界和大墓還有茅草屋全部融爲一體。仙君的感悟境界不需要任何結界、禁制或者陣法,直接扭曲了一切想要探測這裏的神念。使得這個古墓成爲了一個類似異空間的區域。做完這一切後,老妪才看着遠方一陣發呆,喃喃自語:“走,早點走。不久前有人強……哎。”
被老妪送了一程後,小蕭然等人這一天來耽擱的路程又趕上了。他們新來到的一顆星球上的古墓比剛才更加稀少,五六平方千米不過才遇到一座大墓。這座大墓盤有一具屍體,早已風幹,隻剩下了外面的一件衣服和一個骨架。肋骨被折斷五根,脊椎骨粉碎了一截。很明顯是很久以前的有人在這裏戰鬥過。大墓沒有結界,蕭然進都沒進去就和江玲一起離開了。因爲這座墓可能在上一次古神墓場開啓的時候甚至更久遠的年代就被人給盜掘了。墓中值錢的東西和功法都沒有剩下。
“啪”江玲躲在蕭然的後面,見到蕭然将眼前的這具會動的骷髅打碎後,才如同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害怕地站到蕭然身邊,壯大着膽子觀看這副骨架。
“不過是産生了一絲靈智的骨架嘛,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九天玄女來了也可以輕易擊敗他。”蕭然不屑地說道。
江玲不滿地撅起小嘴,哼唧到:“你不知道女生都怕這種東西嘛,天壽仙君來了搞不好比我還要怕呢!”
“你小心被天壽仙君聽到了。”蕭然笑道,伸手一點将骷髅中的一點靈識抹除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墓穴。
“這裏有好多的屍體啊,怎麽這麽不講究,都不把他們埋起來啊。”江玲看着墓道兩邊堆積的骨頭,蹙着眉頭埋怨此地的守墓人。
“你抱怨也沒用,剛才外面的那個骷髅應該就是守墓人了。隻不過被這裏的yin氣感染太重,自己也變成了古屍。下面應該還有不少,你進去了不要看到寶貝就橫沖直撞。”蕭然提醒道,這個時候他的神念已經發現了下面有兩具骷髅眼中散發着綠光,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走了一段路後,在兩個骷髅攔在墓道中間,手中持着一柄生前的武器沖殺了上來。江玲壯大了膽子沖在前面,手中一把仙靈飛刀投了出去,順利地切開兩人的頭骨,把其中的靈識磨滅了。
收回仙靈飛刀後,江玲示威地從蕭然揮了揮拳頭,大大咧咧地說道:“看到沒,本小姐輕輕松松就可以撂倒他們。”江玲義氣用事,直接一馬當先地破開了前方的石門,持着仙靈飛刀走了進去。
還沒等蕭然跟進去,江玲就用比進去更快的速度跑了出來,神sè慌張地躲在了蕭然的後面。
“你搞什麽玩意?”
“裏面鬧鬼啊,那麽多古屍。本小姐決定不要這裏的寶貝了。”江玲一改以往挖光搶光的原則,催促蕭然從原路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