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者們議論紛紛,興奮異常,由衷慶幸當初跟着聶勳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是否讓政府收編他們反而并不是那麽在意了,比起政府,現在反而是聶勳更加讓他們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徐起面色不善,陰沉這臉走到的林言生身邊,壓低了聲音道:“老大,憑我們之前跟容汀起的沖突,重新被政府收編,恐怕沒我們好果子吃啊。”
林言生雙手環胸抱在一起,神色再也沒有以往的氣定神閑,“你不說我也知道……沒想到聶勳會成長得這麽迅速,要是顧華也有他這樣的能力,我們還愁什麽。”
想起被自己親手殺死的顧華,林言生便一陣扼腕不已。他昨天能那麽幹脆利落的下手殺了顧華,雖然是爲了保證自己性命,但絕大多數的原因還是因爲顧華喪失了異能,變成了一個無用的普通人,在這危險重重的末世再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即便自己喜歡他,顧華也是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拖油瓶。
不如殺了換了自己一命。
“啊?顧華是誰啊?”徐起忽然說,一臉茫然。
林言生驚疑不定的看着他,“你……你剛才說什麽?”
徐起皺眉道:“老大你怎麽了,忽然念叨什麽呢?能力者統共就這麽點,哪有什麽叫顧華的。”
林言生愣在當場,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伸手拽了一下李韬義的袖子道:“将軍,你還記得顧華嗎?”
李韬義正因爲政府的人過來而膽戰心驚,有些不耐煩道:“顧華誰啊?不認識,不知道。”
林言生呼吸急促起來,又問了身邊幾名能力者,均被告知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顧華這個名字。他忽然這樣拿一個陌生的名字挨個詢問,導緻身邊的幾個人甚至有點懷疑林言生是不是有病。
“怎麽會這樣……”林言生臉色蒼白,眉心沁出一片細薄的汗來。他的眼神慌亂一片,腦子裏更是一團驚慌失措的亂麻。
沒有人記得顧華是怎麽回事?難道連顧華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一個幻覺嗎?!連朝夕相處的徐起都聲稱不知道顧華是徐何人也,莫非直到現在,一切都是幻覺?
到底什麽才是真的什麽才是假的林言生已經分不清了。他擡起頭,看到一藍如洗的澄澈天空,忽然想,是不是眼前這份祥和安甯也是自己的幻覺?現實中,席爾市的天空依舊被大片捕獵者所占據,安全和自由,永遠是末日戰争中的人類所期盼的一個奢望。
林言生隻感覺腦内一陣轟鳴,疼得他忍不住想蹲下來,痛苦地嘶喊幾聲。
“老大,你沒事兒吧?”徐起察覺到林言生的異樣,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林言生不可察覺地發着抖說。
徐起盯着玄麟和秦修遠去的背影,憤憤地磨着牙根說:“不知道那個容汀怎麽回事……老大,你跟聶勳什麽時候分手啦?以前聶勳黏你黏得跟狗皮膏似的,他劈腿啊?你說現在要是聶勳還站在你這邊,有他容汀什麽事兒啊。”
林言生心中一動,當初聶勳開始留在容汀身邊的時候,自己正因爲顧華失去異能而着急,從來沒有去想過要把聶勳從容汀身邊拉回來……甚至說,當時聶勳在他心裏已經是被放棄掉的棋子。
他滿以爲顧華的異能是可以恢複的……
現在看來,他似乎是和最珍貴的什麽,失之交臂了。
在林言生直勾勾看着兩人離開的時候,秦修似乎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和林言生各種負面情緒摻雜的視線倏地交彙在一起。
秦修笑了笑,被玄麟發現。他轉頭看着林言生,邪惡地勾唇,輕輕開口說了段話,“小心點,遊戲還沒結束。給你個提示,直面陰影”
明明隔着那麽遠的距離,就算是大喊一聲都不見得能聽見對方的聲音,但玄麟就那麽雙唇上下一碰,陰狠兇頑的聲音就這麽輕飄飄地傳到了他的耳邊。
想起昨天在會議室經曆過的事情,林言生就忍不住喉嚨一緊,像是身後被一杆槍抵着一樣,精神如弓弦般猛地繃緊了。
“誰在說話?”李韬義咳嗽兩聲,環首四顧地看了看。
林言生一愣,“你也聽到了?”
“什麽?”李韬義這幾天經過林言生的不斷洗腦,終于相信自己喉嚨裏的斑馬屎是幻覺。幻術是林言生的特長,但是他無法解除,也不确定到底是誰幹的,讓李韬義對他十分不滿。
但既然是幻覺,那就是不存在的,盡管那觸感依舊存在,但卡在喉嚨那麽多天,李韬義現在也算是早就習慣了。
林言生抿了抿唇,一時沒說話。昨天在會議室裏發生的一切,容汀和聶勳都不可能告訴其他人,更何況,這個所謂的遊戲是由他們主宰……李韬義剛才也聽到了,是不是說明他也被拉到遊戲中來了?昨天容汀的确說過還有下一輪的。
如果現在真是是處于所謂的“下一輪”中,自己比毫不知情的李韬義要有太多的優勢了!
想了想,林言生還是什麽都沒解釋,攥緊了拳頭咬着牙道:“沒什麽。”
李韬義也沒在意,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聽。
鄭威要帶全體能力者回首都,這是大事,相關程序都在和李韬義交洽。政府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帶走容汀,他是最爲重要的核心。而李韬義整個上午都在提心吊膽,畢竟他以前對容汀做過什麽,要是攤到政府高層面前,一個死字跑不了。
但鄭威對李韬義的态度一直恭恭敬敬,似乎容汀并沒有把之前的事情告訴鄭威。
也許是想息事甯人呢?李韬義慶幸的想着。
地面上忽然爬過來一隻紐扣大小的黑色蜘蛛,吓得李韬義臉色一白,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鄭威将那隻蜘蛛一腳踩死,笑道:“将軍您還怕蜘蛛啊?”
一隻小小的蜘蛛,吓得李韬義冷汗都出來了。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表示默認。
他的确是怕蜘蛛,小的時候在國外曾經被毒蜘蛛咬過,幸好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從此就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哪怕在國内見到無毒的小蜘蛛也退避三舍。
鄭威哦了一聲,笑了笑。
“蜘蛛啊……”玄麟在桌上盤着腿,雙臂抱在一起,不知又起了什麽壞心思。
防禦指揮部裏,幾名特種兵一直跟在秦修身邊,大有保護意圖,走到哪跟到哪。他們親眼見證能量場這樣的奇迹,不由得對容大校更加欽佩起來。
國家軍事防禦技術開發局在接到容大校發來的圖紙後就立刻着手建造生成器,有關于這樣東西,他們這個等級的兵種知之甚少,隻是聽少校說起過一點它的厲害之處。在見到籠罩席爾市的能量場之前,他們對于這樣猶如科幻電影中的防禦機制概念是并不相信的,但現在親身站腹地,才真正的感受到這種名副其實的未來防禦所帶來的震撼。
秦修正在電腦前最後檢查數據源,聽見玄麟的聲音,忍不住笑道:“你念叨什麽呢?”
“在設定遊戲規則。”玄麟低頭看着他,眼中閃爍着汪洋般的深情,“要不要賭一賭這次誰能活下來?我赢了你讓我吃一口?”
“我不賭,你自己玩吧!”秦修無奈,如果一定要教訓林言生和李韬義,他會選擇一刀殺了。但放在玄麟這裏,面對曾經折磨過自己媳婦兒的人,一刀殺,太便宜他們了。
這樣瑣碎的事全被玄麟一手包攬了,秦修壓根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親自動手,現在專注于眼前的國家大事就行了。等事情結束……他還在猶豫是否要回現世。
收編能力者的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鄭威的人在市區也發現了幾名混迹在普通人中的能力者,要排查又花費上了一天。
晚上,天空中逐漸出現了幾個黑點,斷斷續續又有捕獵者穿梭在雲層中,但是比起之前的規模,這幾隻完全就是小魚小蝦,壓根沒人去在意。
李韬義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直到天幕完全黑了下來,鄭威等人也都相繼休息了,他這顆幾十年的老心髒才徹底安定了下來。看來容汀是真的想息事甯人,還算他有眼色。否則,就連鄭威也别想回首都了!
盥洗室裏,李韬義胡亂洗了把臉,正要伸手去拿毛巾,忽然發現不知何時毛巾上正趴着一隻米粒大小的蜘蛛。
李韬義伸出去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盯着那隻小蜘蛛一會,小心翼翼地用牙刷挑起了毛巾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緊繃的神經立刻放松了下來,李韬義松了口氣,回到洗手台前往臉上潑了把水,擡起頭的時候透過鏡子,一隻黑色蜘蛛輕靈地從他的鼻孔中鑽了出來。
李韬義驚恐地瞪大眼睛,條件反射猛地拍打自己的臉,将那隻蜘蛛拍死在臉上,然後手腳發抖地用大量清水洗臉。但是忽然間,更多的蜘蛛從他的鼻孔中滾出來,掉在手心捧着的清水中。
李韬義吓得大叫一聲,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從米粒大小到豆子大小,各種各樣的黑色蜘蛛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鼻孔和耳朵裏鑽出來,很快就爬得他滿身都是,甚至有幾隻爬過他的眼膜,從他的眼中鑽出來又順着另一隻眼睛鑽了進去!
這樣驚悚的場面吓得李韬義幾乎快瘋了,他瘋狂地拍打全身,嘶喊大叫,想出去求救轉身卻看到了一隻盤踞在門把上的足球大小的蜘蛛。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謝謝會飛的紫羅蘭小天使的地雷(小天使你幾乎每章都砸一個啊,我很惶恐啊qaq不要砸雷了呀能訂閱我就很開心了,麽麽啾~)
謝謝在我魔性斷更這麽久還堅持訂閱正版的相公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