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青旋隻覺得神清氣爽。躺在小床上伸了一個大懶腰,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在小玉的催促下才不情不願地起了床,換上昨天從淨掌事那裏領取的胸前繡有蓮花的叢嶺派服裝,輕快地走出了房門。
一出門就看到安白背對着盤坐在溪水邊,雖然天色已經不算早,但是在這流泉谷裏還是彌漫着一絲霧氣。身穿白色衣裳的安白就像是缥缈的仙人般,讓人感覺好似身在夢境般的不真實。青旋不忍打破這種美妙的意境,便止步不前,隻是遠遠的觀望。
也許是感受到了青旋的目光,原本一動不動的安白忽然舉起雙手,以飛快的速度不停地結着印。隻見霎那間,谷裏殘存的霧氣一哄而散,陽光四射,流泉谷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一陣花草的清香撲面而來。
見安白收了法,小玉便向安白跑去,青旋也迎着金色的陽光向前走去。
青旋笑笑:“師兄早上好。”
安白摸了摸跳到懷裏的小玉,也對着青旋暖暖一笑:“早上好。師妹昨晚休息的還好麽?”
青旋點頭:“挺好的。剛才師兄在這裏做什麽呢?”
安白:“昨晚收到師父的命令,要我今天開始教授師妹一些基本功法,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在此等候師妹。隻是不知道師妹何時起床,于是就邊等邊練功了。”
青旋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早知道師兄你在外面等我就不賴床了。下次師兄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就好了。”
安白見青旋紅撲撲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拿出一卷竹簡遞給青旋:“我看師妹已經有了煉氣初期的修爲,而且又是天靈根,隻要勤奮修煉,相信很快就能達到築基的。竹簡上面所記載的是我們叢嶺派的開山老祖東陽仙尊所創的荒天劍法,師妹隻要勤加練習,在一年後的考核上自會派上用處的。”
青旋雙手接過竹簡打開一看,隻見竹簡上面詳細的記載着荒天劍法的一招一式,在文字注解下面還配上一小幅圖案。
青旋欲哭無淚地看着那個拿着劍的小人兒,這下青旋完全确定她是掉進了東陽仙尊的墓穴裏面了。因爲竹簡上的小人兒和當初石室裏牆壁上所畫的圖案一模一樣。隻是這竹簡好像還少了幾幅。
青旋暗自吐了吐舌頭,好奇地問道:“師兄,你剛才說什麽考核啊?”
安白:“新弟子進入叢嶺後的第一年就會有一次考核,以此檢驗新弟子的修行成果。不過也就是和同們的師兄弟們過過招,比劃比劃。若是外門弟子表現良好,就有機會被列入内門弟子的行列。師妹不用擔心,不管結果怎樣你的身份也都不會改變。但也不可懈怠。”安白拍了拍青旋的小腦袋。
“是。師兄。青旋謹記在心,一定不辜負師父和師兄的期望。”青旋握緊小拳頭看着安白說道。
安白感到安慰地看了眼青旋,随後就開始指導青旋修煉基本功法。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青旋的修爲一下子就上升到了煉氣期五級。安白見青旋的修爲有了一定的進步,且開始逐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法決,于是便放手讓青旋自己修行。正好有一項任務需要外出一段時間,安白就讓青旋休息幾日,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等他完成任務回去了再去問他。很快,安白在任務下達的第二天就下了山門。
青旋自從進入了叢嶺後,除了第一天安白帶着她逛了一圈,這半個月來她每天都在流泉谷裏練功,根本沒有機會出去玩兒。小玉也早就悶的不行了,于是一人一狐在安白離開後,也很快緊随其後溜出去玩兒了。
青旋踩着十絕劍在流泉谷上方緩緩的飛行,小玉也坐在青旋的肩上興奮地左看右看。現在的青旋已經可以獨自熟練地操控法器在天上飛行了。雖然時間不久,但是外出遊玩倒也是足夠了。
很快,兩人離開了流泉谷的範圍,在周圍東轉西轉。早已興奮地爬到青旋頭頂上的小玉忽然眼睛一亮:“旋旋,那座墨綠色的山峰不就是長行師兄住的地方嗎?要不我們去看看,說不定又在水裏洗澡呢!”
青旋忍不住白眼一翻:“你這隻色狐狸!就知道看人洗澡!”
被青旋從頭上拽下的小玉瞪着圓溜溜的狐狸眼不甘心地說道:“去嘛去嘛,反正也這麽久沒見了。再說了,長行師兄的身材的确很好啊~”
青旋腦子裏也想起了那蜜色的肌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于是也踩着十絕劍來到了青竹峰。
本想直接飛到峰頂的竹林,然而在經過半山腰的時候忽然看見底下的樹上倒挂着一個人。
青旋定睛一看,原來這個慘兮兮地挂在樹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馬無城。
司馬無城見有人經過,也大喊起來:“這位師姐,救命啊!來人啊!”
青旋駕着十絕劍降落在地上,看着眼前這人頭發淩亂衣服破爛的衰樣,不禁捂着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司馬無城,哈哈哈,你怎麽變成這樣啦,哈哈哈……”
司馬起初還在高聲呼救,一見來人是青旋,本來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一下子就更黑了。
見青旋隻顧着在一旁嘲笑自己,臉上一紅急急地開口說道:“笑什麽笑!還不快放我下來!”
青旋抹着眼淚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雙手施法将司馬無城從樹上救了下來。
司馬無城喘着粗氣,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開始回憶起這些天的悲慘遭遇。
自從那天在大殿上稀裏糊塗地拜了三長老爲師後,那個瘋老頭就帶着自己來到了青竹峰。神神秘秘地給了自己一個古樸的陶罐,說裏面有一個封印讓自己幫忙打破。
好不容易花了十天的時間破了封印,那個瘋老頭高興地像着了魔般,抱着陶罐就不知道去哪裏了。隻留下了一張傳音符說,他還有一個大徒弟,自己明天去找他。
等第二天司馬無城找到了他的另一個徒弟長行後,話還沒來得及說一句,立馬就一把飛劍刺來,司馬無城無奈之下隻能拿起被劍氣削成幾節的竹子來抵擋。
由于修爲的差距,很快司馬無城就被打得皮開肉綻,毫無還手之力,正當心裏想着:“慘了慘了,這次真的死定了!”的時候,一旁的長行突然收了手上的劍。二話不說将司馬無城扔進了水裏。
神奇的是原本血肉模糊的傷痕開始以肉眼能觀察到的速度在恢複。很快司馬無城就又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
在恢複的過程中長行一直在岸邊等着,司馬爬上岸後問怎麽沒殺了他?
在一旁打坐的長行臉上面無表情,隻從口裏蹦出了五個字:“師父說,練功。”
司馬無城聽了差點暈厥過去。原來是老瘋子交代說讓他陪自己練功。這對師徒都是一對瘋子!!!
之後長行帶着司馬無城走到竹林深處的竹屋,開口:“休息好後,再來。”說着就自顧自地走了。
司馬無城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垂頭喪氣地看着眼前的木屋隻能認命。歎了口氣搬了進去。
随後的日子裏,每隔幾天司馬無城就去找長行練劍,每次都被打得節節敗退,甚至有好幾次還被打飛了,隻能挂在樹上等着長行來尋。
今天司馬無城又被打飛了,隻是等了好久也不見長行,碰巧又見有人經過才開口呼救的。沒想到來人是青旋,這下也是丢臉丢大了。
司馬無城全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小玉上前好奇地用前爪戳了戳司馬無城的臉,青旋見司馬無城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才問道:“司馬無城,你怎麽傷的這麽嚴重?要不我給你擦點藥吧?”
“不用。”
不等司馬無城回答,盯着一張撲克臉的長行從林子裏閃了出來,看了眼青旋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毫不費力地把司馬無城抗在肩上就往山上走。
青旋趕緊追着上前兩步,看着司馬無城已經疼得直哼哼,連忙問道:“長行師兄,他怎麽了?會不會死啊?”
“不會。”
青旋無語地快步跟着長行走進竹林,三人來到了上次青旋撞見長行洗澡的地方。長行二話沒說,忽然一個甩手就把司馬無城扔進了水裏。青旋一陣驚呼,本來就動彈不得的司馬無城,在水裏還怎麽遊得起來?
青旋本想下去撈他起來,忽然發現水裏開始逐漸泛起了一層綠瑩瑩的微光,并且綠光在慢慢地向司馬無城靠攏,司馬無城的表情也沒有那麽痛苦了。那層綠光仿佛是在給他療傷。
青旋終于安下心來,靜靜地和長行站在岸邊等待着。
青旋心想:原來長行師兄剛才說不用藥,而帶司馬來這裏的目的是這個啊。這麽說這潭水擁有極佳的療傷能力,不然看司馬的狀态也不可能恢複的這麽快。那上次??
青旋看了看在一旁靠着竹子閉目養神的長行,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長行師兄,上次,你也是在這裏療傷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那個,對不起哦。”
“咳咳,無事。”長行回想到上次的情景,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
青旋覺得氣氛有點尴尬。隻得不再搭話,轉頭看着水中的司馬無城。
過不了多久,司馬無城就又生龍活虎地恢複了元氣。爬上岸後換了一身新衣服,就抓着青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兒地訴起苦來。
青旋了解了來龍去脈後也隻能拍了拍司馬無城的肩膀以示同情。
興許是終于有了吐苦水兒的地方,司馬無城也不計較之前被青旋嘲笑的事情,還熱情地領着她參觀自己的住處。
兩人皆盤坐在竹屋的蒲團上啃着果子聊着天。青旋也向司馬無城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狀況,司馬無城聽了後心裏更加的委屈啊,雖然青旋的師父是個脾氣古怪的人,但是起碼還有一個通情達理的師兄照顧,哪裏像自己,可憐沒人愛。
青旋笑了笑,問道:“司馬,你最近有出去哪兒玩嗎?叢嶺的地方都逛過了沒?”
司馬無城聳了聳肩:“前一段時間大概地逛過幾處地方,不過這幾日都在被那個冷面人狂虐,倒是還沒有怎麽出去。”
“那你知道桃子她的消息嗎?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青旋問。
“她不是拜了四長老爲師嗎?應該是住在長生殿那塊吧。那裏我還沒怎麽去過。哎!不然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司馬無城眨了眨那對漂亮的桃花眼。
“好啊好啊!”青旋興奮地眼睛一亮。
司馬無城啃了口果子說:“行,那我明天去流泉谷找你,順便參觀參觀,我上次隻是路過還沒進去裏面看看呢。”
青旋高興的回答:“行啊。”
兩人約好後又聊了一會兒,青旋才帶着小玉打算告辭,本來也想和長行打聲招呼的,但是走的時候沒看見他人也就作罷。便喚出十絕劍飛離了青竹峰。在竹林的另一處休息的長行看着天上漸行漸遠的黑點緩緩地消失在遠方後,才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