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大正說的興奮、想的高興,以爲鐵槌定音、志在必得之時,旁邊突然又晴空霹靂一般,殺出另外一撥人,仿佛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将似的。他們身上統一着土黃布衣服,臉上也是戴着特制的青面獠牙,面相猙獰的黃色面具。原來剛剛摻和其中的淩厲之笑聲就是這幫黃衣人發出的。
當這群興高采烈、洋洋自得的黑衣人聽到這幫呲牙咧嘴的黃衣人發出刷刷刷的整齊劃一的聲音,已經爲時已晚。這些黃衣軍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風馳電掣之速,兇神惡煞地紛紛從腰間拔出把把利刃,團團圍住了這群黑衣人,無論是屋裏的還是屋檐上的黑衣人,都被殺了個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黑衣老大仔細的搜尋了一下黃衣人的隊伍。眼神中先是流露出有些驚吓的情緒,繼而眼光呼的一閃,似乎有點激動之态,不過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黃,眼光到最後又變得暗沉下去。不過沒有人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這群黑烏鴉早就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吓懵了,命都一懸于線了,哪有功夫再去理會幫主的表情,心裏想老婆的想老婆,想孩子的想孩子,都以爲馬上要與與世絕别、駕鶴西去了。而那些黃衣人是甕中捉鼈,一副喜氣洋洋、目中無人的樣子,自然也不會下細留意這老大的目光有什麽蹊跷之處。
那則天女皇肚中之人此刻早已醒了,他本以爲睡了那麽久,那些個黑烏鴉早走了,自己也可以順利的溜之大吉了。沒有想到居然看到如此戲劇性的情節,也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呆若木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得神志不清,剛剛不是還有一隻靈巧的白色蝴蝶在黑雲之間翩翩起舞的嗎?怎麽一個迷糊,那一抹白色就不見了,換成了成批的蝗蟲在黑雲間飛舞,難道是一個夢?他用手敲了敲頭,有些疼的感覺,确定自己不是做夢。看來自己又走不了,他不由得無可奈何,百無聊賴之餘,深深的打了個呵欠,索性又睡死了過去。
隻見寺廟裏一派森嚴。鋼刃鋒利,刀光四射,銀光閃閃。隻聽利刃碰撞之間,铮铮作響,霍霍有聲。不過下細一看這些兵器,就知道鑄造的十分粗略,是些十分尋常的黑鐵鑄就的刀刃,遠遠不能與黑衣人的刀相提并論。
不過,這些人下手的速度極快,位置也極準。這刀刀下去,都是命。所以在江湖上混,是不分普通之刃或者名貴之刀,隻要能殺死人的,都是好刀,好兵器。
“你們想要幹什麽?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你們怎麽知道我們來這裏的?”黑衣首領不由得哆哆嗦嗦的說道,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吓蒙了。因爲那小巧的利刃已經架在了他的黝黑的脖子上,他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血液突突流淌的聲音,仿佛再過一秒,他的脖子裏殷紅的血就要像趵突泉的泉水一樣噴湧而出。
這場景來得如此之快,讓他猝不及防,恐怕這是隻有夢裏才有的情景吧。自己本以爲是天衣無縫志在必得的事情,現在卻功敗垂成,自己和幫中的其他兄弟都成了垂死的困獸。娘子,我的如花似玉、閉月羞花的娘子呀,你還好吧?還有兒子,我的寶貝兒子,我的即将出生的兒子,難道這就是我們最後的訣别?
他無助的往黃衣人群中一一尋找過去,投上了幾絲求助的眼神,期盼有一個、就一個人站出來,幫幫自己說說話也好。可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話,甚至沒有一個眼光正眼撇他,畢竟他雖然威風凜凜,不可一世,可不是黃衣人的首領。
當然,他也沒敢冒險一搏,殊死搏鬥,做無謂的掙紮。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吧!這本來也是黑衣幫主小心翼翼,謹慎無比的性格所緻。
屋頂的黑衣人因爲全都集中精神在看下面,那熱鬧瘋狂的場景,那寶圖所指向的暗格和鑰匙。全部聚精會神地看下方的動靜去了,全然沒有發覺危險悄然而至。最後全部都被包圍了,一個也不落,被密密麻麻的黃色繩索給五花大綁,無法動彈半分,還好他們黑溜溜的眼睛還能轉,于是隻能睜大眼,恨恨的盯着大殿裏發生的一切。
下面大殿裏,那黃衣首領正在趾高氣揚的說話:
“我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不過就是你手上的這兩樣小小的東西,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其實也不必說那麽多,這麽垂手可得的事情何須争得你的同意?現在又不是在京城,我的地盤我做主。哈哈,強龍不壓地頭蛇嘛。”那黃衣老大右手一擡,便輕而易舉的搶走了那來自不易的圖紙和鑰匙,“現在這些東西就是我的了。”
“這是我的,你不能拿去,不能...”黑衣老大絕望的放聲大叫道。
“你的?哈哈,我不是早就說過嘛,你們高興得太早了。你們這些人難道壓根兒沒有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嗎?你們就是些笨頭笨腦的黑黢黢的螳螂,我們才是真正聰明伶俐、人見人愛的黃雀。黃色?看到了沒有?這黃色爲貴,皇帝老兒都穿黃色,你們卻偏偏選個不吉利的黑色,黑煞風一般,看着就讓人讨厭。知道吧,死人才穿黑色,不過,你們也算是将死之人啦!這就是你們臨時前傳的喪服。”黃衣首領一面得意揚揚的說,一面放聲大笑起來,身後那幫黃衣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黃衣首領又緊接着向黑衣幫主道:“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誰?龍幫主?江湖第一大幫,黑龍幫的龍幫主就是閣下吧?哈哈!聞名不如見面呀,我早就聽過閣下的大名,真是威風凜凜,威震江湖,叱咤武林呀,對了,聽說還是新晉的武林盟主對吧?
不過現在沒有用了,成了我的手下敗将,階下之囚。搜刮錢财無數的龍幫主呀,你真是太小看我們這些幫派啦,哈哈,早就尋思和你見面一叙啦,一直不知道是怎樣驚心動魄的見面方式,沒有想到是這樣好玩的方式。沒有想到吧?
你現在可是我的甕中之鼈,給我放老實點兒。當初派人給你傳話,可憐巴巴的求你,讓你給我們幫派弄個位置坐坐,你死活不肯,嫌我們給的會費太少,死活不肯讓我們加入。你現在後悔莫及了吧?這就是你瞧不起人的下場。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這就是報應,這就是報應呀!”這個黃衣首領歇斯底裏的張開一隻手臂,仰天長嘯,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解心中之氣。一面說着,一面用那有力的大手隻輕輕一拉,那黑衣幫主的面罩便被扯了下來,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哇,這就是武林盟主?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呢。”一個黃衣人悄聲說。
“不過,我本來以爲油頭粉面的,長的還不錯,還挺有派頭的,我想象中的盟主就是這個樣子的。”另外一個黃衣人竊竊私語。
“是呀,還真是氣度不凡。”一個黃衣人睜大了眼睛。
原來這龍幫主長得人高馬大,雖然膚色有些發黑,臉龐有些寬厚,但是難掩他眉宇間的一股豪氣,那濃眉大眼更是相得益彰,顯得英氣勃發,威中帶剛。他年紀不過四十歲左右,卻貴爲盟主,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何況這人到中年,看起來更加沉穩有度,老成持重。
“什麽龍幫主,狗屁的龍幫主,現在不是飛龍在天,而是死蛇倒地了吧,一群死黑蛇。什麽黑龍幫,應當叫死蛇幫才是。哈哈!”其實這個黃衣首領也從未見過龍幫主的長相,出于好奇,才揭開了他的真面目,如今卻又有幾分懊悔,因爲這龍幫主長得實在太有男人氣概,連自己幫中居然也有些不知好歹的黃衣人拍手稱道,這可不行,自己的威嚴,自己的面子哪裏去了?想到這兒,他趕緊诋毀了起來,殺殺龍幫主的銳氣。
黃衣老大說得有趣,黃衣人都喜不自禁。現在到了那些黃衣人朗聲大笑的時候了,那些黑衣人都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個個垂頭喪氣,萎靡不振,聽到如此的譏諷也是一聲不吭,忍辱負重。
那黃衣首領看場面還不夠熱烈,不夠解心頭之恨,于是決定來點更刺激點的。
“跪下!快點給老子跪下!聽到沒有?如果還不跪下,我就——”那黃衣首領雖是輕描淡寫的說,卻心狠手辣的看了黑衣老大一眼,同時手微微一用力,刀刃在黑衣幫主的脖子上隻那麽輕輕一劃,殷殷的血絲不斷從脖子滲了出來。“啊!”黑衣幫主痛苦的叫了一聲,卻沒有動搖,如擎天柱一般巍然不動。大義凜然的說:“你們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少廢話,我堂堂的一幫之主,自然也不是什麽膽小如鼠之輩,富貴在天,生死有命,大不了,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那下面的黑衣人也是敢怒不敢言,隻是關切的盯着他們的幫主。
“好,有種!你是不怕死,那我倒要看看,讓你的兄弟們一個一個的在你面前死去,爲你這個老頑固而死,鮮血淋淋的,血流成河的樣子,到底好不好看。”黃衣首領皮笑肉不笑的說,他知道,這龍幫主雖然斂财無數,卻對于一起浴血奮戰的兄弟十分推心置腹,信任不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弱點。“我有辦法讓你乖乖就範。”黃衣首領胸有成竹的想着。說着便随便從那群黑雲裏拖出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磨刀霍霍,準備行刑。
“放開他,不關他的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能受胯下之辱,我這點屈辱算不了什麽?這下跪又有何難?叫我跪,我跪就是了。”黑衣老大一面信誓旦旦的說,一面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自己的尊嚴哪裏抵得上兄弟們的命,沒有這些生死與共的難兄難弟的鼎力支持,自己哪有今天的飛黃騰達,耀武揚威?
那黃衣首領倒也說話算話,一腳踹開那個無辜受牽連的黑衣人。“就是嘛,早叫你跪,你死活不肯,平白費了我如此多口舌。”
“幫主!”幾乎所有的黑衣人都異口同聲的發出了聲音,感動的同時,眼睛發出了絕望的光芒。
“什麽幫主,死到臨頭了,大聲嚷嚷什麽,都給我閉嘴,而且呀,我馬上就是至高無上的武林盟主了,江山易改嘛,這樣的好位置也應該讓我們這些閑雲野鶴派輪流坐坐。對了,龍幫主,你現在就當面告訴大家,你願意放棄你的盟主之位嗎?”黃衣首領大言不慚。
“好好好,你要就給你吧,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既然生殺大權都在你手裏,這身外之物要來何用之有?不過,這個盟主之位可不是我自封的,是各門各派推選我的。”黑衣老大仍舊坦然的說道,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仍舊不忘他的老大地位。
“狗屁個推選,我連盟會進都進不去?怎麽選?簡直一派胡說八道。反正我就自己封我是武林盟主得了。”黃衣首領生氣的說。
底下的人一片竊笑。
“江湖道:一笑泯恩仇。是,我承認過去是我不對,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能識得你這樣的俊傑是我的損失,我現在真的是後悔不疊,後悔死了,我真是悔不當初呀。這樣吧,我看你眉宇間有一股俠肝義膽,英雄氣概,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們這些人一馬吧?”爲了黑龍幫的存活,龍幫主不得不放心身段,卑躬屈膝的逢迎。
”人?你們這些人?放屁,不,你們不是人,不過是些沒有用的螳螂之流,又傻又笨,就憑你們,也配擁有這至高無上的寶圖?你們要知道我們才是真正聰明的黃雀。哈哈哈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有些地位,緊靠在黃衣首領旁的中年人沉浸在喜悅中,洋洋得意的說。
“那你們也不是人啦,嘿嘿,你剛剛不是說自己是黃雀的嗎?是鳥人。”一個沖動的黑衣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唠叨。黑衣人的隊伍裏面不乏一些市井之徒,喜歡口舌之争,雖然性命垂危,生死攸關之時,也不放過這樣的機會。
“老大,他們裏面有人罵我們呢,說我們也不是人,是黃雀,是鳥人!太難聽了。幹脆一刀刀殺了他們算了,趁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留着他們幹嘛?”這裏面有的黃衣人耳朵很好使。
“不用管他,江湖上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你們把他們仔細的搜查一片,值錢的東西一概不留,我們也擄些銀兩打酒喝,好久都沒有和弟兄們痛痛快快喝次酒了。這窮酸的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兄弟們,我們終于可以擺脫一窮二白的日子了,馬上就要富甲天下了。到時候,你們想吃什麽肉都可以随便吃,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潛的。無論是吃天上的龍肉,還是地上的驢肉,無論是什麽天鵝肉,老虎肉,狐狸肉,還是千年的人參肉,萬年的鼈肉,更不說什麽尋常的羊肉,牛肉,想吃什麽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都可以随便吃。
到時候想喝什麽酒,随便喝酒時了,不用說普通人家釀制的,譬如會仙樓的玉醑酒,高陽店的流霞酒、清風酒,豐樂樓的眉壽酒,忻樂樓的仙醪酒,還有和樂樓的瓊漿酒。更不用說皇親國戚家釀的酒,這些都是酒中珍品,譬如瓊腴酒、蘭芷酒、玉瀝酒、金波酒、清醇酒,香泉酒、天醇酒、瓊酥酒、瑤池酒、瀛玉酒。就是皇帝老兒喝的酒,譬如天下聞名,名揚四海的蒲中酒,經久不衰的蘇合香酒,還有鹿頭酒,薔薇露酒和流香酒。大家到時候也要去喝上一喝,哎呀,就這說上一說,嘴都饞了,到時候随便喝就是,喝它個一醉方休,不醉不歸的。
還有,到時候想要什麽漂亮的姑娘都可以。風情萬種的,楚楚動人的,千嬌百媚的,眉清目秀的,柔情似水的,河東獅吼的,嬌小玲珑的,長身玉立的,清豔脫俗的,賣弄風騷的。盡管拿着大把的銀票去煙花樓找,那裏什麽樣的姑娘沒有呀?應有盡有,美女如雲。隻要你有錢,你就是大爺。看這些見錢眼開的風姿綽約的女人,再次見到我們的時候是如何的眼花缭亂,心花怒放?”黃衣首領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竄。
“嗚呼!太棒了,真想立馬就找到寶圖呀!”下面的黃衣人是歡呼雀躍,振臂高呼,一如之前黑衣人的興高采烈的神情。
這些黑衣人眼裏露出不屑一顧的眼光,自己在繁華的京城什麽好酒沒有喝過?好肉沒有吃過?什麽樣的漂亮女人沒有見過?就連青樓第一花魁也不過如此而已。這些窮鄉僻壤的呆子,沒有吃過飽飯的餓死鬼,沒有見過女人的色鬼,沒有喝好酒的酒鬼投胎似的,真是沒有見過世面,一輩子像是沒有吃過喝過似的。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些黑衣人如今在他們的地盤上,多說無益,隻好緘默不語。
“大家聽好了,統統把這些黑蛇們一條條的,仔細着給我捆綁好了,一定要五花大綁,給我綁的紮紮實實的,像平日裏端午節吃的粽子一樣捆緊。難得今天本大爺心情不錯,怪高興地,索性就不殺你們這幫可惡的,蠢笨到家的黑烏鴉了。留着你們這幫該死的廢物的狗命,也算給我自己積點陰德,瞪大點眼睛,看我們是如何找到本來屬于你們的寶藏的,哈哈哈!”黃衣老大故作同情的盯了那些黑衣人一眼,高興的說,“還有,你們休得在此停留,休得再觊觎這寶藏絲毫。快點給老子灰溜溜的滾蛋。記住,從哪裏滾來的,就滾回哪裏去。否則到時候别怪我們不客氣,不要怪我們斬盡殺絕,那下場便都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的。”黃衣首領下了命令,高興的忘乎所以,神智不清。前面不剛剛下命令綁了人家,現在又叫他們滾。高興的前言不搭後語。
“老大,他們被綁得那麽緊,怎麽滾呀?”還好底下有個頭腦清醒的黃衣人提醒說。
“那正好呀,就留他們在這裏自生自滅,生死有命吧!”黃衣老大淡淡的說。
這是,黑衣人中的一個年紀輕輕的人蠕動着身體,着急了,大聲叫道:“首領,快過來給我松綁呀,快放開我呀,我可不想死在這裏呀,我甯願戰死沙場。首領呀,這個重要的寶圖的消息可是我千裏迢迢告訴你的呀,你現在怎麽能這麽快就忘了我,讓我自生自滅的呀。”
原來這個年輕黑衣人是個細作。“快去,放了那個王八!”大家都以爲黃衣幫主恩将仇報,在罵人,其實不然,他就叫王八。因爲他姓王,又排行老八,父母沒有什麽文化,生的多了,也懶得取名字,所以叫王八,隻是這個名字太少,而像張三,李四的比較多。
“是!首領。”底下一個黃衣人忙去張羅。這王八一把扔開了困在身上的繩索,抖了抖有些僵硬的手,活動活動了筋骨,便神氣活現的向黃衣首領那裏奔去。
“王八?王八蛋!你真他娘的是個王八,龜兒子,小兔崽子,忘恩負義,薄情寡義的家夥。你說,我們黑龍幫那點對你不好,你自己翅膀硬了就瞎轉悠,亂飛到他們那幫去,你真的是有眼無珠呀。”龍幫主心急如焚的說,他雖然日理萬機,但是對幫裏的每個人都十分的關心,因爲還沒有小孩之故,特别是對年紀尚小的青年人視爲幾出。
“是呀,龍幫主,他可真是個王八!他爹娘早看出來了,起的名字可真好呀,真是有先見之明呀。”那個叫肖三爺的人附和道,看得出他位高權重,關鍵處都插得上話。
“錯了,我本來就是他們幫的人。我是首領安插在你身邊的細作,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飛鴿傳書,千裏傳音,所以他們才及時的趕來這裏。哈哈!”王八繪聲繪色的說,全然不顧龍幫主的眼睛已經怒氣沖沖,怒火四溢。
“你這個該埃千刀萬剮的王八,這輩子叫王八,下輩子變‘王八’吧!”肖三爺繼續罵道。
“王八,快走!少和這群廢物做無謂的口舌之争,他們都是等死的人啦。”一個黃衣人說。
黃衣首領甩手揚長而去,底下的一幫人,也緊鑼密步,屁颠屁颠的跟了去,如同一群黃壓壓的黃蜂。
“老大,你可知道了這寶在哪裏?”底下有個不谙世事的黃衣人心急火燎的問道。
“慢點!哪能在這裏說,你沒有看見多少雙豎起的耳朵嗎?走走走出去再說。”那個叫王八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怪他的不識時務,确實這當過細作的,做過潛伏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樣,警惕性特别高。
“他們,不足爲懼呀。怕什麽怕?這些黑衣人都被我們吓破了膽,現在成了黑粽子,有什麽話,但說無妨。而且越大點聲越好,讓他們眼饞,流口水,那我心裏就最高興不過了。”黃衣首領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所以這些黑衣人能隐隐約約的聽到那些黃衣人的聲音。
“怎麽,首領,找到最後藏寶的地方了?”一個激動的黃衣人的聲音。
“你們快看,這寶圖上面寫的,寶藏就在這寺廟的後山裏面的山洞。趕緊走,我們要快點去找出寶藏。”黃衣人無比興奮。
“真是太好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那叫王八的細作歡快的說。
這些黑衣人豎起耳朵聽,總算是聽到點有價值的東西,看見那些起起伏伏的黃色身影。
其中一個黃衣人仿佛生了病似的,落下隊伍一大截,一路走走停停的,這些黑衣人能一清二楚的看着他的行蹤,有些奇怪。還有一個黃衣人更加奇怪,他另尋他路,匆匆忙忙的小跑起來,最後愈來愈快,最後消失在一片蒼茫的綠色之中。正要仔細推敲,琢磨,卻被一個聲音召喚了回來。
“不好,首領,你看那邊,我們中的一個人往那個方向跑啦。你看,跑了的那個人。”一個黃衣人驚慌失措的說,順手指着一個小黃點說。
“快去查一查,到底是什麽人?有沒有什麽底細?”那黃衣首領語氣生硬的略微帶點嚴厲的說,顯然是不容許自己的手下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不明就裏的來了一個細作,還讓他完好無損的出去通風報信啦。他以爲隻能自己向其他幫派派出習作,全然沒有發覺自己的隊伍裏也有習作。
“查出來了,是那個不知好歹的王二麻子,剛來的時候,我就看他極爲不順眼,果然不是個東西。他才來我們幫,不過小半年時間,平日裏做些粗苯的活兒,應該沒有得到什麽重要價值的東西。”過了一會兒,一個老成的黃衣人說。
“是的,那個王八,不是說你啊,王兄,是那個龜兒子。”一個黃衣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小心的向那細作賠禮道歉。
“他做起事情來笨手笨腳的,我們都還以爲是個蠢笨的家夥呢,沒有想到居然是個精明的細作,其實是平日裏故意裝傻來糊弄我們。不過,他到現在還沒有通過我們的考驗期,應該也收集不到什麽情報吧?”一個稚嫩的聲音凝重的說。
“我早就發現他有問題了,其實這些天我一直都盯着這小子的,哪知道剛剛就這麽稍微一不留神,就讓這狡猾的小子活生生的從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他媽媽的,氣死我了!”一個年紀輕輕的黃衣人的嗓音。
“那你怎麽沒有查出呢?你不一向慧眼識珠,黑白分明的嘛?”那黃衣首領的語氣有些嚴厲起來。
“報告首領,是卑職失職,其實我估計他多半是金人派來的細作,不過還不能确定。本想早點結果他,讓這小子一命嗚唔算了。可是我轉念一想,不是那麽簡單,應該看看他到底有什麽陰謀,到底又哪些經常聯系的人,好到時候對這一幹人等,來個徹底的一網打盡。沒有想到被他得了先機,趁機溜了。”那個人怏怏的說。
“那怎麽辦呀?這下可不好啦。”底下有人嘀嘀咕咕。
“是呀,這已經打草驚蛇了,金人會不會來呀!”一個黃衣人說。
“如果現在讓他給跑了,我想他多半回去通風報信去了。那現在好了,估計多半那些金人也知道寶藏之謎了。”有人歎息。
“老大要不要去追呀,或許那人還沒有跑遠。”有人建議。
“現在去追,也許還來得急啊。”有人急得吹胡子瞪眼的。
“怕什麽怕!老子寶藏都快到手了,即便那些金人知道了,有個屁用呀,他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搶老子的東西呀?”這爲首的似乎胸有成竹,一點也不在乎。(http://.)。
聽他這麽一說,估計是劍門派的人吧!話說是劍門派,但是武林裏面沒有承認他們的名字,也和無名派差不多了,話說到好,名字是被人叫的,如果沒有人願意叫你的名字,那麽有名字和沒有名字又有怎樣的差别呢?他們可真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呀,怪不得動作這麽快。黑衣人在心裏面猜想到。
因爲這裏十分開闊,空曠,自然空谷傳音,剛剛這些黃衣人說的話都被這些黑衣人,盡數全聽去。因爲他們雖然綁了手腳,但是耳朵并沒有被堵死,還可以聽得到。
“不要再節外生枝了,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先拿到寶圖,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把寶藏感覺挖走了,轉移到安全的去處,就算他們知道了,有個屁用,爲時已晚啦。”黃衣老大焦急的望着後山的方向,神色得意的同時又有幾許焦急。
“老大說的對,我們趕緊走吧。”王八屁颠颠的跟着。
“是呀,寶藏找到了,就什麽隐患也沒有了。”一個黃衣人說。
“大家快點行動起來,别磨磨蹭蹭的,抓緊時間進入後山,馬上就要挖寶了。”黃衣老大說。
離寶藏越來愈近了,這群黃衣人已經全部精力集中在它的上面,并沒有注意到,又一個黃衣人不見了,就是那個故意掉隊的黃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