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王城内,二十多名送親的村民被押送到了廣場,反綁着跪于地上。在他們面前二十多名刀斧手,手持鋼刀整齊地排列。
今天是夜郎王指定的最後期限,太陽照在一根竹杆上,竹杆的倒影形成了時鍾的模樣,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午時一到,若不見人,立即處斬!”夜郎王坐在高台上,傳達了指示精神。
刀斧手們罷,下意識地微微晃動了一下手,手上的鋼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出刺眼的光線,射向圍觀群衆的眼睛。圍觀群衆一陣驚呼,歪頭躲避,雙眼半晌才恢複過來,再次看向那些威風凜凜,半身**,肌肉強健的刀斧手,人人不寒而栗。
金戈跟着衆大臣站在夜郎王身後,他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茅妹啊、茅妹,快點來啊!”心裏在不斷地祈禱和呐喊。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金戈無法阻止夜郎王執法,就算他有一萬個不情願。
昨夜他曾勸說過夜郎王,何必爲一個女人大動幹戈。夜郎王回答道卻讓他明白,一個君主是要站在全局去思考問題。
夜郎王說:“這并不是爲了一個女人這麽簡單的事,這關系到邊疆地區的統治。我此舉也隻是殺雞給猴看,如果不這樣做,如何震撼天下,如何維護夜郎國江山的穩固!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個部族的人是否有顆善良的心,是否爲了村民的性命前來。若貪生怕死,置同胞生死而不顧,那斬之也沒什麽可惜!”
金戈無話可說了,内心裏也在分析此事:“從另一層面上來看,就像中學時學過的思想政治課中提到,統治階段爲了維護統一、穩定,制定相應的法律,根據罪行執行相應的處罰,如古代的發配、坐監、斬首等。現代來說這是在憲法基礎上,制定的刑法,定義爲:統治階級爲了維護本階級政治上的統治和經濟上的利益,以及權威性,根據本階段的意志,通過立法程序頒布的,規定了哪些行爲是犯罪,并給犯罪人以何種刑罰的法律規範。”
針對茅妹這件事,金戈理解爲:“當事者行爲是對最高統治者的形成的一種侮辱,所有村民均負有連帶責任,包庇也好,同謀也罷,隻是夜郎王的裁決是否有些:量刑過重,村民們罪不至死!”
他雖然這樣想,但在封建社會裏,這條罪名可歸納到“欺君之罪!”這可是極重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所以二十個村民,乃至斬殺全村村民,夜郎王都有理有據。
“哎,除非有人推翻封建社會的法理,建立民主政治,這才會有所改變!”金戈不好再和夜郎王去辯論這些理論,因爲思想的改變和社會的變革不是一次辯論,一兩天就能實現的,目前,他隻能默默地等待奇迹的發生,他相信,茅妹一定會來。
“時辰已到,開斬……”一個宏亮的聲音從台下傳過來,監斬官喊完話後,再次确認了一下竹杆時鍾,沒錯。
斬令聲剛落,那一排排刀斧手整齊向前,來到村民身後,一人對着一個,将鋼刀高高舉起,隻見刀斧手那雙厲眼,惡恨恨地盯着村民們那低着頭裸露的脖子。
眼看就要手起刀落,人頭橫飛了,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遠處傳來了士兵的呼喊:“大王,茅妹求見!大王,茅妹求見!”
夜郎王微微一笑,說道:“我猜測果然沒錯,肯定會來!”
金戈也松了口氣,贊歎道:“舍己爲衆的善良之心,果然不分時代,不分民族!”
茅妹來到夜郎王跟前,雙膝跪地,說道:“大王開恩,事因我而起,小女子願一人承擔,請恕村民們無罪!”
夜郎王走向前來,看見茅妹那美麗的臉龐,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突然的一種憐愛之心猶然而生。
“咳、咳,茅妹,你爲何要逃?”夜郎王幹咳了兩聲,緩解尴尬的情緒後,厲聲問道。
“大王啊,小女子從小就許配給了月亮哥,我們一起長大,情深似海,小女子發誓一生絕不嫁二夫,哪知就在我們快要完婚的時候,族長将我迷暈,送來嫁給大王!小女子不得以逃走,才犯下欺君之罪,請大王治罪!”
“哦,從小許配,有這等事,也沒聽族長說。不過,茅妹,你可聽說過‘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之人,莫非王臣’這話話嗎?”夜郎王話語之間,透露出一股霸氣。
“小女子上過學,聽過!”
“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嫁,臣不得不嫁,你可明白?”夜郎王一語将茅妹逼到了死胡同。
茅妹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金戈在後面也聽到夜郎王的話,有些着急,暗道:“民爲貴,君爲輕,君王也應該聽從老百姓的意願和心聲,強擰的瓜不甜,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金戈雖然是心裏所想,但這一着急,無意間激活了钛酸锂金丹,瞬間轉化爲千裏傳音,讓茅妹給聽到了。
茅妹愣了愣,接着将金戈的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這回該夜郎王吃驚了,“一個小小的民女,一個邊遠山區的村民,竟然能說出這樣有深意的話,真是小看了!”
沉默,夜郎王認真思考着這段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孟子,對孟子,茅妹,你竟然說出孟子的話,不簡單啊,不簡單!”夜郎王邊說着,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種對茅妹的喜愛之情。
身後的金戈終于松了口氣,“我去,看來我的祖先,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正在開心之餘,突然遠處傳來了打鬥聲。
不一會,士兵前來彙報,“大王,不好了,有一個勇士單槍匹馬闖入城門,打死打傷我們很多人!”
“單槍匹馬?好大的膽,我到要看看是什麽人趕闖夜郎王城,十大殿前護衛,去給我捉來。”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突然冒出十個黑衣人,統一夜行裝束,手拿柳葉彎刀,身背十根短竹。
十人沒出一聲,僅抱拳對着夜郎王行了個禮,然後,憑空就消失了。
“我去,這是什麽鬼!”金戈大驚,他竟然沒有發現這支秘密部隊一直在他們身後,突然背心涼了半截。
想想也是,哪個君王沒有一支秘密部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