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死了鄭小雨?”雖然我剛剛在歐陽炫的提醒下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感到驚訝,究竟又有什麽事發生在眼前這個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身上,讓他可以面對一個愛慕他的人痛下殺手?
因爲許多事情都記不清的緣故,我這個人一向涼薄,對于感情的事我更是懵懵懂懂。即便這樣我還是不能明白愛就愛了,不愛就分開,有什麽理由一定要以死相挾呢?
樂彬隻是沉默的點點頭。
我歎了口氣,輕聲的問:“你從這裏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樂彬擡頭看向我身後的位置,隻是他的眼神卻帶着迷茫:“我接到小雨的電話後就離開這裏回家了。
小雨做了一頓很豐盛的飯菜等着我,這讓我感到很奇怪,因爲在我的記憶中今天并沒有任何值得紀念事情發生過。我接過小雨遞給我的紅酒便詢問她原由,小雨笑盈盈的說今天是她第一次與我相遇的日子。
我想也不想的說:‘怎麽可能呢?你記錯了吧?’
在我的印象裏,我第一次見到小雨是在夏天,可現在卻是冬天啊。小雨聽我這樣說,臉上有些神傷。
她不言不語的喝了兩杯酒後,對我說:‘樂彬,你知不知道我爲了和你在一起做了多少事情?你當然不記得第一次見到我是在什麽時候了,因爲你那個時候眼睛裏隻有祁若裳。’
聽小雨提到若裳,我的心又莫名的痛了起來。若果若裳沒有死,現在我們應該還在一起吧?坐在我身邊的人也應該是她吧?我們本來應該是很幸福的一對,可是現在卻陰陽兩隔。
‘果然,你的心裏還是隻有她。’小雨帶有恨意的聲音傳來。
在我的印象中小雨一直以若裳最好的朋友自稱,從來沒有流露過半分對若裳的不滿。可是現在醉意同恨意交加的小雨讓我感到那麽的陌生。
我見小雨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紅酒便去阻攔,誰料,她竟然伸手推開我,帶着一絲諷刺的笑容對我說:‘你也會關心我?在你的心裏不是一直都隻有祁若裳的嗎?如果不是那次你酒醉後把我當成了祁若裳,你也不會娶我的吧?
可是,我知道,你即便娶了我,你的心裏還是想着祁若裳的對不對?你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存在。可笑,我枉費心機的接近祁若裳,又讓她看到我和你相擁在一起的畫面才讓她受不了刺激跳了樓,到頭來我得到的竟然是一具行屍走肉。你問心自問,你可曾真心愛過我?可曾把我當做是你的妻子看待過?’
聽小雨說了這些,我完全明白了,原來若裳是看見我那天送小雨坐計程車時扶她的畫面而誤解了我,而這一切都是小雨故意的。我也終于明白了小雨在上計程車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她故意向若裳挑釁的。”
“可是,就算鄭小雨耍了一些小聰明接近你,你也不至于殺了她吧?”我不解的問,要知道女人爲了愛情用點兒小聰明,耍點兒小手段都是正常的,不然最近宮鬥戲怎麽會那麽火?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的使命就是征服男人。
樂彬将視線轉到了我的臉上,緩緩開口道:“因爲我終于知道了若裳跳樓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句話?”我忙上反應過來:“難道若裳說的‘爲什麽是她?'的她指的是鄭小雨?”
樂彬痛苦的點了點頭:“這三年,每每夢到若裳她除了說這句話外還經常會哭着說‘爲什麽要害我。’我一直以爲她說的是我害了她,畢竟當初如果不是我的意氣用事後面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今天晚上當我想把醉的一大糊塗的小雨扶到卧室休息時,我聽到了讓我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真相。原來鄭小雨就是當年那個在小樹林裏呼喊救命的女生。”
我有些不解的說:“那又怎麽樣?隻能說明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樂彬冷笑着說:“說她是我的命中克星還差不多。”
我歪着頭說:“這話可就奇了。”
樂彬歎了口氣道:“都說被愛是幸福的,可是那也要看被什麽樣的人愛。如果是鄭小雨這樣偏執的人那就是一種劫難了。”
我盯着樂彬問:“你這話又從哪裏說起呢?”
樂彬搖頭苦笑:“你永遠也不會猜到,原來當年小樹林中的一切都是小雨一手導演的一出戲。小雨有一次在圖書館遺落了一本書,是我發現并告訴了她。就是那一次,讓她對我産生了好感。從那時起,她就時時留意我的一切,所以她也就知道我這個人好打抱不平,于是小雨就買通了那些出現在小樹林中的地痞流氓。
她認爲如果若裳被玷污後,我們的感情一定會出現裂痕導緻我和若裳分手。可是,我和若裳之間深厚的感情怎麽是她那麽膚淺的人所能明白的呢?所以她的計劃一度落空。
但是後來孩子的事情又給了她機會,她故意接近若裳然後在若裳面前百般挑撥我和若裳的感情,然後又在若裳住院時讓我因爲若裳的關系對她産生感激之情。
雖然若裳早就看出小雨對我的心思但是由于以往事情的緣故使她并沒有說出來,直到那天她因爲離得遠而誤會我和小雨擁抱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發現了小雨就是小樹林中偷偷溜掉的那個女孩子,最終若裳因爲受不了刺激而跳樓自盡。
我知道這些後,看着酒醉中的小雨,想想死去的若裳和我這些年行屍走肉般的生活,竟然克制不住心中濃濃的恨意,不假思索的從餐桌上拿起那把切牛排的小刀準确的刺入了她的心髒。
小雨睜開了那雙帶着醉意的眼睛卻沒有叫,我甚至感覺這就是她想要的。因爲她竟然對我說:一切都結束了。這次,你終于可以永遠記住我了。”
原來如此,祁若裳竟然會死的這樣冤枉。都說男人的戰場硝煙彌漫,而女人的卻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同樣可以流血、受傷甚至喪命。
“看着小雨嘴角的笑意看,我竟然沒有一絲快感。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害了兩個女人,一個我愛的,一個愛我的......如今她們都去了,我想我也應該去了........”
我看着站起身的樂彬忙喊道:“等等。”
樂彬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将手中的琉璃糖罐往樂彬面前送了送說道:“樂彬,這是我們超市的贈品,凡是在午夜十二點以後在我們超市消費的顧客都可以得到一顆琉璃糖。”
樂彬仔細的看了看我手中的琉璃糖罐片刻後,擡起頭對我說:“琉璃糖果琉璃心,世上悔過之人的救贖。可是,我不想要,今生我辜負了兩個愛我的女人,我應該到地獄裏去接受懲罰。我的靈魂已經肮髒不堪,不需要什麽救贖了。”
我不知所措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歐陽炫,該死的卻還在鬥着地主。我在心裏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神經病,怎麽還去指望那個花花大少呢?
“雖然是贈品,但也不能強行贈送不是?強扭的瓜不甜啊。”正當我轉過頭剛要說話的時候,歐陽炫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響起。
樂彬十分禮貌的沖歐陽炫點了點頭:“我是覺得這麽好的東西應該留給真正需要也值得擁有的人。”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樂彬,他這是将自己最後的機會拱手相讓啊,他知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多重要?
“樂彬。”我張了張嘴想要勸說他。
樂彬竟然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韓涼,謝謝你聽了我這麽多廢話,現在我也不需要什麽讀鬼師了......”
說完,樂彬竟然轉身向門外走去,依稀間我竟然看見門口有個長發女孩在樂彬走近後挽着樂彬的胳膊漸行漸遠。那個身影竟然和樂彬給我看的那張照片有幾分神似,隻是眨眼間便不見了.......
我看着眼前空無一人的超市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空咖啡罐在告訴我剛剛真的有人來過。
“怎麽剛上幾個小時的班就困得直揉眼睛了?”歐陽炫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我想了想回頭問他:“剛才是不是有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男人來買了一聽雀巢咖啡?”
歐陽炫放下手中的手機擡頭奇怪的看着我:“你失憶啦?”
我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嗎?”
歐陽炫皺了皺眉頭:“不應該啊,你不是隻是想不起過去嗎?怎麽現在連幾分鍾前的事情都會忘記了呢?難道是未老先衰?”
我兇巴巴的說:“你才未老先衰呢,你不但未老先衰,你還有老年綜合症。”
歐陽炫看了我一眼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你當老年綜合症是感冒呢?想得就得。讓我感到遺憾的是我是根本不會得病的。”
得,看來在他那裏得個病跟中**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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