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之前曾子骞也經常約我,但是這一次卻又所不同,因爲這是我們這裏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對于東北人來說這是很好的兆頭,要不怎麽會有‘瑞雪兆豐年’的俗語呢?
按理說在東北的冬天下雪是很平常的事,可是這種平常并沒有減少我對雪花的喜愛,相反我認爲能做一名北方人也算是老天對我的一種厚愛吧?
我穿好了羽絨服,帶好毛線帽,去那條小路上找曾子骞。
雪雖然不是很厚但也将大地嚴嚴實實的蓋住了,穿着雪地靴的我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想,我興緻盎然的在空白的雪地上畫上各種各樣的圖案,然後又蹦又跳的留下各種腳印。
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我已經對校園很熟悉了,也是在熟悉之後我才知道我當初停留的那條小路是校園裏最爲偏僻的一條小路,平日裏很少有人走動,所以那天我才會連一個問路的人都沒有找到。
當我走近約定的地方時已經是二十分鍾以後了。小路上還是荒無人煙,卻不顯的荒涼而是一種甯靜的美。
這時我才發現在那條小路旁的雪地上用紅色的蠟燭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裏面還細心的用玫瑰花拼了一個‘涼’字。在我的印象裏應該從來也沒有一人如此認真的拼寫我的名字.......
正當我被暖暖的燭光震驚的時候,一陣悅耳的歌聲伴着吉他聲在我身後響起.......
我暮然回首,卻看見曾子骞背着吉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裏,你的身影揮散不去。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隻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麽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隻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也許有天會情不自禁,想念隻讓自己苦了自己,愛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這首庾澄慶的《情非得已》我不是沒有聽過,可是卻從沒有讓我感到這麽震撼。我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曾子骞,他的眼神中是一片深沉如大海的深情,我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沉浸在這樣的一份深情之中,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曾子骞唱完走到我的身邊,看着我的眼睛很鄭重的對我說:“韓涼,我不想在忍受想你的苦,就像歌裏唱的那樣,愛上你我真的情非得已,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說實話我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向我表白,我看着曾子骞那雙一往情深的眸子,我的心裏猶如有一隻名叫小鹿的動物在亂撞那叫一片混亂啊......
話說,有這樣一個出色的男朋友那要引來多少羨慕嫉妒恨啊?但是如果就因爲這點兒困難放棄了這顆‘玉樹’也不複合我一貫貪财好那個什麽的形象啊,而且會心有不甘的。我可不想将來老了的時候回憶起來像至尊寶一樣追悔莫及,所以最終我順從了自己的心意鄭重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韓涼,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日盼夜盼就是爲了這天的到來。說實話,我真怕你不來,還怕你相信學校流傳的那些關于我的事情而不肯答應我的請求。”曾子骞的眼睛中浮現出一份狂喜,我看的出那絕不是裝的,除非他是個天生的表演家。
“咱就那點兒覺悟?”我瞥了他一眼不滿的說:“哦,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一根随風倒的牆頭草啊?我就那麽沒有沒主見啊,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然不是,我隻是害怕......”曾子骞拉住我的手:“韓涼你太美好了,我怕我配不上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曾子骞:“你說的是反話吧?是我配不上你才對吧?如果不是和你交往久了,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故意說這些話來挖苦我的了。”
“不,我說的是實話,我并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曾子骞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韓涼,你能不能答應我,将來即便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翻了個白眼:“我的曾大學長,我們好像才剛剛在一起你就想到分手的那一天啦?我有辣麽水性楊花嗎?”
曾子骞被我逗笑了,拉着我向校園外走去:“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們去李叔李嬸的面館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我剛想說好,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于是十分不配合的說:“我不想去。”
曾子骞停了下來:“爲什麽?”
“因爲.......因爲.......”我的眼睛左右亂轉,想要找個讓他信服的答案。
曾子骞奇怪的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說出了實情:“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去,李叔李嬸知道原因後又該笑話我了。”
曾子骞笑了:“我不說還不行嗎?”
“不說也不行。”我固執的說。
曾子骞繼續勸說道:“可是,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不通風的牆,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你又能躲到什麽時候呢?”
“你才是醜媳婦呢。”聽了曾子骞話我便惱了,要知道女孩子沒有不會在乎自己容貌和形象的。
“好好好,我錯了。”看的出曾子骞今天的心情不錯,因爲他今天說的話要比平日多出很多,而且也很随和。
“哼,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去。”我這個人一向是别人給我點兒顔色我就能開染坊的主兒,此時更是将蠻不講理發揮到了極緻。相信許多女孩子在面對自己男朋友的時候都會像我這樣,其實刁蠻隻是一半兒的原因,而且還是一小半兒,大半兒原因隻是想試探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
這就像那個林妹妹和寶哥哥隻見的愛情,總是充滿了試探,所以才會有那‘真亦假時假亦真批語。
當然我也知道曾子骞一直有把李叔李嬸當親人看,所以見面是早晚的事,而且就我這好吃的個性也不可能忍住遠離李叔和李嬸的手藝啊....所以我所說的不去隻限于此時、今天!
曾子骞一副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說:“好吧,我們不去面館了。去我家總行了吧?”
曾子骞說的‘家’是他在學校在附近貸款買的一個小公寓。聽說,曾子骞在大學期間一直勤工儉學,而且後來還做了一些投資,收入不菲,所以在這一點我是無法和他相比的。要不人家怎麽是我們學校的傳奇人物呢?
聽曾子骞說要去他家,我是真的有些猶豫了:“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你現在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去我家也是遲早的事,還是說,你對我的人品有所懷疑?”說到這裏,曾子骞挑眉看向我。
我的臉瞬間紅了,低着頭說:“哪有。”
“那走吧。”曾子骞不由分說的拉着我再次向校園外走去。
出了校園,大約走了十分鍾時間,我便跟着曾子骞走進了學校附近的一座小區,然後又走了幾分中就上到了一棟七層高的公寓的三樓。
曾子骞用鑰匙打開了一道房門對我說:“到了。”
我跟着曾子骞走進了客廳,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并不像是一件單身男生住的房子,因爲房間裏不但整齊幹淨而且一塵不染,根本就不像男生宿舍裏住得那樣髒亂差,相反幹淨的讓人不敢輕易下腳。
曾子骞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新的男式拖鞋遞給我說:“你先穿這個吧,我沒有想過會有女孩子來我家所有當初隻是準備了幾雙男式拖鞋。”
我也沒有多說,就換好了鞋子。
曾子骞指了指客廳裏的棕色布藝沙發:“你先坐下暖和一會兒吧,我去廚房做幾道菜。”
“你會做飯?”我驚訝的說,要知道許多男人是甯死也不進廚房的,美其名曰:君子遠庖廚。其實人家孟子的君子遠庖廚說的是一種不忍殺生的心理狀态。
到了現代,竟然被那些不喜歡做家務的男人給扭曲了意思,成了偷懶的借口。不知道孟大師如果知道的話會不會從兩千多年前乘坐時光機穿越回來好好的開導那些懶惰的男人一番?
曾子骞聳了聳肩:“有什麽辦法?都是讓生活給逼的,你沒聽人說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
我看了看裝修的簡單時尚的房子:“你可不像個窮人。”
曾子骞伸手刮了我的鼻子一下說:“小傻瓜,這樣就不算窮人了?我這裏還不抵人家有錢人的一個廚房呢。不過,你這樣說真讓我擔心,真怕你被那個富家子給拐跑了。”
“拐跑了你不會在拐回來啊?”我笑着調皮的說。
曾子骞搖了搖頭:“我還是看好不讓你被拐跑的好。好了,時間不早了,再不快點兒,我們就隻能吃夜宵了。你去那邊坐坐吧,悶了就打開電視看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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