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門,好似換了個天地。一條玉路向前不過十來丈,一河橫于面前,河上一座亭橋,飛跨而過,河的兩岸,絲絲如血,開得正豔,正是傳說中的彼岸huā,滿目都是。
彼岸huā,早在這一界消失。唯有玉簡中有記載,大家都認爲是傳說,據說服食彼岸huā,能讓人憶起三生記憶,這對一名修士來說,的确難得。不過對于邵延來說,卻己無用,邵延當年九年面壁,突破還虛之時,三生光景已然覺醒。[搜索最新更新盡在i其中,世間居然有如此美妙的歌聲,歌聲雖低,但字字清晰,自有一和宛轉哀怨,歌唱道:“曾記當年歡娛日,東風競誇jiāo顔sè。
偏不信,紅顔薄舍,落huā憑誰拾。
拼卻玉貌,不脫他人掌中,夢中難自識。
生沉淪,死零落,願抛傾國傾城sè。
換不回,父母家人,兒時舊相識。
怨悠悠,世間有誰長歎息,佳人難再得!”
歌聲入耳,正在忙着采摘彼岸huā的八人停下了手,這一刻,彼岸huā好像失去了吸引力,紛紛立起身體,扭頭向河對岸望去,河對岸一路通向遠方,隐隐似有宮閥,歌聲似乎從那裏傳來。
八人不約而同離開了那一遍彼岸huā,回到玉路。邵延也聽到了歌聲,心中不由泛起一種憐惜,剛一泛起,邵延就已知道,擡頭向歌聲來處望去,卻不見伊人影蹤,歌聲之中似乎帶有魔力,邵延卻清楚感覺到對方沒有用mihun之術一類的法術,如果用了,那就是邵延目前境界根本看不透對方,對方歌聲有一和直入人心的力量。
邵延并未将心中那股憐惜之情消去,現在的他,能體驗各種感情,甚至如品酒一樣纏細回味各和感情,卻絲毫不會影響自己的本心,也不會影響自己的判斷,這是一種不到這個境界永遠無法描述的狀态。
“前輩,沒有去采摘彼岸huā?前輩一人在此,可曾看到對面唱歌的女子?”說話的楷石。邵延看他的眼睛,很是清亮,一點也無被mihuo的感覺。心中更是警覺,不着痕迹,讓一幫修士不自知放棄采摘靈『藥』,再将心思引到别的方面,其中四人可是元嬰修士!
“彼岸huā對我無用,我也聽到歌聲,卻未看到有人唱歌,歌聲奇特,不比普通,你們當心點。”邵延順便提醒他們一句。
“怎麽可能?從歌聲中可以聽出,對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我們都是修士,如果這樣都懼怕,不是讓人嘲笑嗎?”說話的卻是歧山宗一位元嬰修士,話中顯然對邵延的提醒不以爲然。
邵延微微一笑,沒有再說,反而幾位結丹修士卻是聽進了邵延的話,行動上顯然謹慎起來。
衆人一起上了亭橋,邵延落在衆人之後,剛上橋,又不禁皺了皺眉,清澈的河水中,那些血絲居然沒有擴散,八人一上橋,那些血絲好像有生命一樣,直向橋下遊來,邵延卻真真感覺到,這些血絲根本沒有生命。八人心思大多數放在尋找那個唱歌的女子身上,忽略了橋下的變化,還有一個原因,此處神識不能放出體外,作爲修士也少了一個手段。
血絲一入橋下,邵延調用明上眼神透過橋面,看看有何變化血絲在橋下猛然散開,互相融合,河水之中宛如出現了八面血鏡,八人每人大概采了十來朵彼岸huā,對應的十幾縷血絲融在一齊,形成一面血鏡,八人在橋上方通過,血鏡之中各現一影,正是八人好像橋是透明的一樣,人影漸漸清晰,然後血鏡變淡消失,邵延細細看了一遍,并沒有第九面血鏡存在,并沒有針對他的手段。
邵延陷入沉思之中他知道有一種魔門法術,實際上邵延的旁門術中也有,就是通過一種手段攝取對方真形,并攝者往往不自知真形并攝,施法者通過符咒相催,輕則攝人hun魄,控制傷害對方,重則可取人xing命,可歎,八人真形被攝而不自知,不知會如何對付他們。
過了亭橋,衆人卻未受到一點攻擊,八人都有點奇怪,一名結丹修士問邵延:“前輩,我們入門之後,此處好像什麽陷阱都沒有,不像在外面,九死一生,難道是經過了外面的考驗,得到認可?”
“誰說這裏面沒有陷阱,此處兇險可能并不下于外面,隻是讓人很難察覺罷了,你要有心理準備!”邵延淡然一笑說到。
“前輩,不要吓我,難道前面會有大的風險?”這名修士有些将信将疑。
“有時無知是一種幸福!”邵延歎了一口氣,邵延此話讓這名修士感到『毛』骨悚然,他向四周望了一下,有些艱難地說:“前輩,難道你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這裏面沒有一處是正常的,外面不說,進來之後,一切風平浪靜,你們剛才過橋的時候大概沒有留意,河水之中,冒出了近百縷的血絲,看似平靜,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總之,小心無大錯。”邵延想了想,決定還是給他們敲一下警鍾。
“剛才河水之中有血絲?”衆人聽到邵延的話,心中也沒來由的一緊,承仙宗的元嬰修士不由地重複了一句。
邵延點點頭,衆人知道,邵延不會在此事上說謊,聽到邵延如此說,衆人心中有一絲不祥之感,就在此時,那歌聲又傳了過來,衆人心中一振,立刻将邵延所說抛之腦後,齊齊向歌聲傳來之處望去,歌聲是在前方路的盡頭處傳來,衆人加快他腳步。
邵延一見此情,心中暗歎,歌聲顯然不合理,能傳這麽遠,除非對方是有意引衆人而去,據門衛求死所說,此寶不下萬年,其主人也就是求死和覓死兩人那個,師傅也在萬年前已殒落,此中不管是什麽東西,都不能小觑,光萬年時光,就是沒有靈智之物也足以開靈智而成妖,怎麽可能在普通弱女子于此唱歌?
不到半個時辰,衆人就是步行,也到了宮閥門前,邵延雖與衆人一起前行,huā了近半個時辰才到,實際上邵延過了橋不久就發現看似遙遠的宮閥,實際上并不遠,邵延如果願意,都不需要用神通,也不過百十步就能到,但卻與衆人一起huā了近半個時辰,這百十步距離卻如夢幻一樣,完全是化咫尺爲天涯,其中空間硬是被重重分隔開。
衆人之中,隻有邵延看出了這一點,而其餘八人心思早就不知飛到何處,哪會注意這些東西。邵延也未說破,隻是随着衆人慢慢前行,生什麽,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生,衆人很順利地來到宮牆的大門前,大門之上一匾,上書:何求宮。
宮門緊閉,淡淡的歌聲從宮牆内傳出,讓八人大喜,他們所尋之人肯定在其中,宮門緊閉,卻沒有守衛。不等他人吩咐,一名元嬰修士已上前敲門,本來以爲,就是敲門,也不一定有人來開門,說不定得想其他辦法,甚至這名修士已準備好,如果沒人來開門,就破門而入,作爲修士,人間禮法根本不能束縛他們。
剛一接觸門,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根本不用他們費其他心思,往門内一看,八人的眼睛立刻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