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琪拉着葉子政要和許墨、顧維生喝酒.葉子政卻說道:“許墨不能喝酒.她喝果汁.”說着便從服務員手中接了果汁給許墨倒上.又
幫她夾菜.舉止自然.好像是正常的事情一般.完全不在意周圍其他幾個人的表情.一頓飯隻吃得風起雲湧.喬江川不論說什麽笑話.典故都
很冷場.直讓他汗流浃背.大小飯局他喬江川沒有沒吃過的.可對這個局面卻讓覺得前所未有的無能爲力.隻能頻頻喝酒.一瓶酒.他一個人
喝了二分之一.
顧維生和葉子政兩個人很客氣.一來二去.說的都是場面話.可是兩個人都在暗暗留心打量着對方.
許墨覺得既闌珊又無趣.站起來說道:“對不起.這樣吃飯會得胃病.我們先走了.幾位慢用.”于是拉起顧維生走了.顧維生站起來點
了個頭緻意随着許墨走出去.
葉子政.李安琪都沒有說話.隻有喬江川看了看許墨和顧維生.又看了看葉子政和李安琪.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到底沒有說出來.他心裏
暗暗發誓.以後絕不在與這些人一起吃飯.他喬大公子什麽時候還有應付不了的場合.
許墨和顧維生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個城市的夜晚非常漂亮.許墨以前每次出差都把回程的機票定在晚上.就是爲了看飛機降落
時這個城市的燈火.幾圈環路上一片五彩缤紛.紅色的是車燈.白色的是路燈.彩色的是廣告燈牌.從上看下去.隻看得燈火輝煌.看不到熙
熙攘攘.也聽不到車鳴嘈嚷.所以許墨甯願晚歸.也總是貪戀這點夜色.
“你還有吃飯的興緻嗎.有的話.我們換個地方.”顧維生看着一片呼嘯而過的車流說道.
“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我以前有一個同事叫董嬌君.經常跟我說.努力工作就是爲了吃的好.穿的好.如果不對自己好點.那麽
努力工作賺錢是爲什麽.想一想.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人總得先滿足了基本需求才能去講追求夢想對不對.說說吧.你有什麽好主意.吃
點什麽”
顧維生笑笑沒說話.攬過許墨.上了車.開到一個巷子.把車停住.拉着她走進去.巷子裏頭人頭攢動.一片鼎沸.兩旁都是一些小吃攤
點.攀比着鼓足了勁向行人吆喝起來.許墨看着.馬上笑開了懷.看着一個手裏拿着這個那個的吃飯的人.覺得有一種煙火氣的繁華.覺得這
才算得上人間塵世.看着兩邊各色式樣的小吃.胃口大好.真恨不得從頭吃到尾.吃到最後.肚子實在撐不下了.卻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兩隻
眼睛隻指着小攤說:“還要這個.那個也還要一點.”
顧維生也吃了不少.看着許墨吃得那麽高興.也覺得食欲頗好.一路慢慢走着去取車.
“沒想到這些小吃這麽好吃.有好多年沒吃過了.還是小時候.上大學的時候吃過幾次.以前也沒覺得這麽好吃.”
“這會你餓了.吃什麽都好吃.”
“維生.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你什麽都不缺.我想感謝你都謝不了.”
“誰說我什麽都不缺.我也有缺的東西.”
“那你缺什麽.”許墨扭過頭來一本正經的問
“缺人愛.缺老婆.”顧維生看着許墨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許墨大概沒想到顧維生會說這個.被這麽一說.又被這麽一看.臉變得熱起來.隻覺得不敢對視顧維生的眼睛.便慢慢低下頭去.
顧維生見許墨這副神态.便連忙岔開了話道:“你吃得真多.幸好今天帶的現金夠.否則都不夠付錢的.”
許墨也笑了起來.看着前面的路.慢慢說道:“維生.你真是我的天使.”
“我要是天使.那也是你把我帶到了天堂.”
許墨隻覺得淚盈于睫.是真的感動的.再怎麽樣.心也不是不受振動的.看着顧維生.隻覺得千言萬語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顧維生看着一臉通透的許墨.拉過她的手說:“好了.别說了.我送你回家吧.小鲲還在家等呢.”
許墨點點頭.随着顧維生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小鲲正在玩積木.看到她回來.便扔了積木.揮着一雙小手朝她跑過來.許墨張開雙臂将他抱了起來.平時.主要是保姆帶孩子
.下班了.她就自己帶.
“今天都做了什麽.”許墨放在孩子捏着他的小鼻子問道.
孩子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英文、中文夾着一起說.孩子在美國生.美國長了幾年.剛學說話的時候.主要是講英文.許墨和孩子隻講中
文.因此孩子能聽許墨講一些中國話.但說卻說英文.回國的時間比較短.孩子說話還是說英文說得多.
許墨幫他洗了澡.抱他上床.給他念故事.哄着孩子睡着了.看着孩子的睡顔.許墨沉思起來.她不知道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道底是對了還
是錯了.必竟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葉子政.有了這個孩子.她和葉子政就是有撇不清的瓜葛的.而且這樣的事情隻能是瞞一天算一天.不可能永
遠瞞得住.到了那一日.又該怎麽辦呢.想起這些年兩母子相依爲命的日子.身苦不算苦.心苦才是真的苦.單親母親不易做.她生這個孩子
并非因爲葉子政.隻不過當時的情況.她不知道如何處理.等到安頓下來.已經錯過了解決的時機.而且她的身體不好.醫生給過她很嚴肅的
建議.國外一般的醫院根本不會輕易的答應做那種手術.需要極齊全的證明.找私立醫院是不現實的.孩子生下來.也确實給了她很多的慰藉
.這種慰藉與葉子政沒有關系.純粹和所有母子連心的感覺一樣.一個母親不會因爲孩子的父親是誰而少愛那個孩子半分半毫.
伸手撫上孩子的睡顔.許墨在心裏對自己說.既便葉子政知道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會放棄.也不會讓葉子政利用這個孩子來和她談條件.
葉子政對她.舊情未了.虛情和假意.許墨都不想理會.他們之間.在四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她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隻有握在手中的才是
真實的.他們中間隔着太多的恩怨.太多的眼淚.太多的歲月.早已找不到回頭的路.
`1<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