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琪将頭扭到一邊不再看葉子政眼裏卻是一片晶瑩她原本以爲葉子政還要再問什麽隔了好一會葉子政卻什麽也沒說有點詫異
将扭過來看着葉子政卻隻見葉子政發着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麽表情平靜像是在想着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手卻還握着李安
琪的手大概握得久了病房裏的暖氣又極暖手心裏漸漸得有了濡濕的感覺但這樣被葉子政握着的時候實在太少李安琪實在貪念這難得
的一點點的葉子政溫暖不舍得将手抽出來
葉子政将頭擡起來看着李安琪李安琪低着頭看他兩個人隻隔着很短的距離彼此注視着燈光微弱兩張臉上隻看得到一片陰影可
是目光卻深遠甯靜兩個人心底都透亮而清澄葉子政緩緩的伸過手摸着李安琪的頭慢慢的撫下來撫上李安琪的臉停在那裏說道:“安
琪這些年來我都沒有好好看過你還隻是覺得你是那個嬌縱無理的小姑娘見到你就隻想躲得遠遠的原來你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李安琪聽得心裏一酸百味陳雜酸甜苦辣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想着小時候大院裏男孩子多女孩子小沒有人跟她玩她便天
天跟在這幫男孩子屁股後面跑而男孩子又總是嫌棄她嬌氣覺得她麻煩總不理她即便帶着她也理不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
隻有葉子政偶爾會跟她說幾句話有一次她想要槐花學别人一朵朵用線穿起來可是她自己摘不夠便央其他的男孩子幫她摘他們
都不理他隻有葉子政說:“我幫你摘吧”說罷便爬到樹下給她摘了許多她一直記得小小的自己捧着那白白小小的花流着眼淚笑她心
裏面一直想葉子政總還是對他好的
再後來大了他上b大她在國外中間假期回來遇見過幾次可是他并不在意她而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是看中了他偶爾碰面
也隻是客氣的問好随意說起各自學校的事情也聽說他交了女朋友心裏雖有微微的失意可并不是傷心
後來葉子政開了公司聽說呼朋喚友風光無兩也聽說身邊女人不斷什麽樣的都有李安琪并不在意知道不過也就是場面上的風
流事并不當真他們依然沒有什麽交集隻是有一次吃飯碰到葉子政丢下朋友過來與她打了個招呼并順道幫她買了單一同來的朋友問
她說:“你的追求者嗎很帥啊還那麽有風度”
其實這隻是朋友的誤會但李安琪卻覺得這個誤會讓她十分愉快就像少年時葉子政爲她摘槐花也許隻是覺得她纏得煩人但是她并不
在意因爲她是快樂的
後來葉家失意李安琪有一次看見喝高了的葉子政不知道因爲什麽便跑過過攙他葉子政也沒有拒絕扶了她的肩她坐在汽車的架
駛位上靜靜看着睡着了的葉子政那樣好看的眉目即便在這樣的情形下也能讓她心生情愫葉子政的呼吸中有些許的酒味讓李安琪有一
點點微醺突然的她低下頭去輕輕觸碰他的嘴角小心的像一個偷吃糖果的孩子葉子政并不知道隻是皺眉偏了偏頭她不知道他其實
并不喜歡這種觸碰隻是自己一個人偷喜的笑出聲來就是那個時候吧她決定要嫁給他
李安琪聽着葉子政的話想着往事眼睛裏淚水似要落下卻強笑着動了動嘴唇似要說什麽可什麽也沒說出來反而舉起一隻手揉了揉
眼睛說道:“你要不要吃點什麽要不要叫醫生媽媽她們很擔心你一直到很晚才走爸爸也打了很多次電話”
葉子政卻沒有理她隻顧說道:“安琪對不起我知道這句話很沒有用可是我也不知道除了對不起還可以說什麽”
葉子政語氣無力受傷後他顯得憔悴而蒼白人也柔弱無力說話說得緩慢低沉一個平時蠻橫強壯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讓李安琪覺
得更加的心疼而心酸
“安琪這些年我不好過我也知道你不好過剛剛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躺在那裏心裏想我真的是一個大混蛋負了許墨又害了你
”
“子政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你心裏想着誰”
“安琪我不是沒有想過要和你好好過日子我也想忘了許墨相信我我努力過可是我真的忘不了忘不了那個夜晚她突然出現在
我的門口看向我時的眼神她來得很急連扣子都扣錯了位子可是卻漂亮得要命其時那是我就明白這一輩子我隻怕是再也忘不了
了”
“你想要什麽我知道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一次了所以安琪我們離婚吧”
李安琪聽着葉子政的話終于落下淚來極力強忍沒有哭出聲來
“你已經在我身上浪費了四年的時光一個人年輕的時光能有幾個四年爲一個葉子政實在不值得而且不會有回報因爲我已經決定
把餘生的歲月都交付給許墨”
“可是許墨她還會接受你嗎”
葉子政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安琪說:“我不知道但是我願意等待直到死去”他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李安琪雖然覺得難過
卻也無法可說
“葉子政你就一點點都不想想我嗎”
“安琪我希望你好所以我們一定要離婚”
“不不是的葉子政這隻是你的一腔情願你以爲離婚了我就好嗎那隻是你的借口是你自私我不要離婚”
葉子政看着大哭的李安琪執起她的手看着她說:“安琪難道你要把你自己一直困死在這個婚姻裏嗎”
“你這些年隻肯看我一個人根本不肯留心身邊的人與事等你走出這個婚姻去你就會發現我其實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等你找到
真正的愛情你一定會你今天的執迷不悟十分不解你爲什麽甯願守着明知是一段無望的婚姻卻不肯去追尋自己的生活呢”
安琪看着葉子政雖然還流着眼淚卻已經不再反駁隻是哭着葉子政也不勸慰隻是握着她的手末了等她哭聲漸漸弱弱了才說:
“安琪請給你也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安琪不再說話隻是嗚嗚的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