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程楠這邊,自從他在記者面前痛哭流涕的下跪認錯,将所有過錯罪責都推倒何庭生身上之後,人們對他反而寬容了許多。
短短一天的時間不到,已經有不少人跳出來爲他洗白了。
先是‘知情的大學校友’力證程楠的性取向十分正常,在大學期間與我的感情十分要好,是個癡情專情的好男人。
後來又有他的同事和好友站出來,說他結婚之後有多麽愛家顧家,是個偶爾做了錯事的傳統好男人,希望大家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看來看去,越看心裏越是發沉。
看程楠這架勢,是要起死回生的節奏呀!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我一面浏覽有關何庭生與沈野的網頁,一面在腦子裏面把那個荒唐又瘋狂的計劃不斷完善與細化。
正想得興奮,阿秀突然站起身:沈先生,你怎麽進來了?
我心裏一驚:沈慕淮?
然而進來的并不是沈慕淮,而是沈野!
沈野手裏抱着一束紅玫瑰,嘿嘿笑道:梁夏,我過來看看你,你還好吧?
他放下玫瑰,一伸手就将我手中的手機搶了過去:喲!換了新手機啦?
不等我說話,他又抱怨道:這上面怎麽隻有沈慕淮一個人的電話?梁夏你太過分了,我救了你兩次,你居然連我的電話号碼都不舍得存一個!
我讪笑道:新換的手機,這不還沒來得及存嘛!
算了,我自己存上吧!
沈野将他自己的号碼存上,然後遞給我說:有事沒事都要多給我打電話,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都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想起今天早上從樓上傻乎乎跳下來的那一幕,我心有餘悸的看了看他的手臂:沈野,你的手沒事兒吧?
沈野靈活的晃動了一下雙手,笑着說:沒事兒,不過是脫臼而已,端回原位就好了!
我對沈野原本并沒有多少好感,不過,這一來二去的接觸下來,我發現他這人其實還挺不錯的。
不管怎麽說,這世上能夠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将我護在懷裏的人,目前來說隻有沈野。
看見我從樓上跳下來,想也不想就本能的沖上前将我一把抱住的人,我相信也隻有沈野。
想到這裏,我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就多了些味道:沈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參加過我的葬禮,看見我化成灰入了土,可是第二天你又在大街上看見我,你的第一反應是見鬼了轉身就跑,還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沈野已經上前将我一把抱進了懷裏:我會像現在這樣将你抱進懷裏,不管你是人是鬼,隻要你能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一定會抱緊你,不讓你再離開!
我有些感動,真的,這份感動與愛情無關,我就隻是覺得沈野對我挺好的,好得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報他了!
阿秀突然在旁邊重重的咳了一聲:沈副總,你是結過婚有妻子的人,你這樣抱着我們梁小姐,恐怕不好吧!
阿秀隻不過是一個女傭,說這樣的話,算得上是沒規矩了。
我回頭正想要訓斥她兩句,突然發現她臉上的神色有恃無恐,甚至還帶着兩分與她的身份不相符的嚴苛。
我這才想起阿秀是沈慕淮放在我身邊的人,她有底氣說這樣的話,也是仗着有沈慕淮撐腰呢!
想到這裏,我也冷靜了一些:對呀,沈野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沈太如果知道你跑過來找我,鐵定又會誤會我勾引你了!
沈野磨磨蹭蹭還不想走,拉着我的手低聲說:梁夏,你再給我些時日,我很快就會與朱美亞離婚,離婚後我轉身就與你結婚,你做了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媽媽就不會爲難你了!
我突然想起沈慕淮在電梯裏面神色凝重的警告,也想起了朱美亞身體裏面的乒乓球,心裏對沈野的好感頓時直線下降。
我推開他,語氣清冷的說道:沈野,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我身上的離婚官司都還沒搞利索,你就别在這裏給我添亂了!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不管你和朱美亞離婚還是不離婚,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可是,可是我是真的愛你呀梁夏,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嗎?上大學那會兒,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我這一輩子愛的人就是你呀梁夏!
那是你的錯覺!
我一面說,一面将沈野往外面推。
阿秀也過來幫我:沈先生,你也是病人,就别到處竄房了,我們梁小姐要午休了!
說着,阿秀還将那束玫瑰花塞進了沈野的懷裏:這花你也拿走吧!沈總看見會不高興的!
沈野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哀怨呀:梁夏,你别欺騙你自己了,剛才我擁抱你的時候,你明顯是對我有感覺的!
我呵呵笑道:錯覺錯覺,純屬錯覺,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我趁着阿秀不注意,對他悄悄的眨了眨眼睛。
他似懂非懂懵裏懵懂的時候,已經被我們推出了房門。
我歎了一口氣,嫌棄的聲音說:這個沈野,真難纏!
阿秀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嗯嗯,沈先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據說桐城很多官二代富二代的女朋友,多半就是他的前女友或者前炮友
我抱怨沈野難纏,那純粹隻是做做樣子,好讓阿秀不要有那麽重的戒心,免得将今天沈野擁抱我的事情告訴沈慕淮!
不曾想阿秀這人看着老老實實,背地裏卻是個喜歡嚼舌根的!
不管她這話的真假,她這樣說沈野,我心裏都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我躺在床上佯裝午睡,腦子裏面卻一刻不停的飛快轉動,兩個小時後,我的計劃已經相當成熟,相當完美了!
現在,是時候行動了!
我揉了揉眼睛,做出睡眼惺忪的樣子問道:阿秀,幾點了?
阿秀回答道:四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