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就說過,當我發現程楠和何庭生有奸情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從前那隻厚皮大包子,我是即可白蓮又可綠茶的心機女!
我要他們跪地求饒!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這絕不是我在絕望時候呐喊出來的一句空話!
這是誓言!是必須達成的誓言!
我不知道我臉上的神色此時是什麽樣子的,我隻知道沈野怔怔地望着我,好長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我們在過道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鍾,皮特兒帶着安保人員上來,驅散圍觀的衆人,順便也将收獲頗豐的記者請了出去。
到最後,他帶着兩名滿臉委屈的小受離開了。
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他與沈野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看向沈野:我想進去與他單獨談談!
沈野有些不放心:他被逼到絕路了,他會傷害你的!
我淡然一笑:他不會的!
說完,我擡步往程楠的房間走去。
我刻意将腳步聲放得很重,一步步往程楠的面前逼近過去。
房間裏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的衣服,空氣中的靡臭味兒,像極了我第一次撞見他們兩個有奸情的場景。
程楠像隻鴕鳥一樣,将腦袋深深紮進被子裏,隻露出半邊醜陋的屁股和長滿腿毛的大腿。
我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居然可以難看到這種地步!
我停住腳步,冷聲說道:你這樣子,對得起你的庭生嗎?
他吓得啊一聲驚叫,一副活見鬼的表情擡頭看向我: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猜呢?
我猜?我猜
他頭發蓬亂,一雙眼睛因爲酒精和的刺激而變得血紅,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也因爲剛才記者的突然闖入而烙下了彌久不散的驚悸惶恐。
他望着我,良久,才結結巴巴道:梁夏,你,你又設計陷害我?
随你怎麽說,陷害也好,報複也罷,這都是我梁夏還給你的!
我走過去,恨恨的看着他,冷笑道:喜歡我給你安排的這一切嗎?三p呢,是不是很過瘾?
他咬牙切齒的望着我,雙目血紅好像一頭被逼急的野獸,冷不丁就要撲上來咬住我的喉管!
可我不怕他!
我與他冷冷對視,這一次的博弈厮殺,我絕對不會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走近他,擡起右腳踩在他的床沿上,逼視着他緩緩道:程楠,你瞧瞧你做的這些禽獸事兒!你對得起那麽愛你的何庭生嗎?你對得起爲你力證清白的大學校友嗎?對得起出錢找網絡團隊爲你洗白的父母親人嗎?
我每問出一句,他臉上的神色就頹敗一分,眼中絕望的神色也就更濃一分。
我喜歡看他絕望的樣子!
他越是痛苦絕望,我心中便越是暢快淋漓。
這一刻,我相信方醫生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也許,我的精神,确實有些問題
程楠大概也看得出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我,比往日更多了些瘋子一樣的偏執瘋狂,所以,他怕了!
梁夏,梁夏我錯了!那天我不該将咱媽的藥倒進水池裏,我也不該用那東西
他一面說,一面便抖抖索索往地上跪去。
我卻臉色一沉,擡手一個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臉上:别再提那天的事情!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所有力氣。
我抽得手掌發麻發疼,他的嘴角也被抽出了血絲。
他沒有發怒,就那麽直直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别生氣了,老婆,都是我的錯,我
我忍無可忍,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别叫我老婆!我不是你的老婆!
他被我抽得身子歪了歪,嗆咳一聲後,一口血水順着嘴角流了出來。
我滿心嫌惡的看着這個男人,想想這四五年時間,我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我那些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與憧憬,都因爲這個男人,而變成了一場笑話,變成一場想起來就痛不可抑的荒唐
我心中忿恨難平,擡起腳就往他身上踹去:程楠你這個混蛋!你怎麽不去死!
他伸手将我的腳一把抱住:老婆我錯了!隻要你不把今天晚上的視頻公布出去,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我楞了楞:做什麽都行?
他從我話裏聽出了轉機,連忙點頭說道:嗯嗯,做什麽都行!我害死了咱媽,我給她披麻戴孝,我給她墳前賠罪,隻要你放過我,我做什麽都行!
他的演技再一次得到突破,言詞真切得我都快要相信他的忏悔了!
然而,我梁夏再蠢再笨,也不能在同一個人渣身上栽倒兩次!
于是我笑了笑,放緩語氣道:我媽可能嫉恨你搶走了她的項鏈和耳環,所以,她大概不希望你爲她披麻戴孝,也不希望你在她墳前磕頭!
他聽不出我話裏的意味,擡頭怔怔望向我:梁夏
我語氣柔和,含笑說:讓我放過你也行!不過你先放開我!
他聽話的放開手,一臉期待的望着我。
我拿起旁邊一個一升裝的飲水壺,去飲水機接了滿滿一壺開水,語氣平靜的說道:你用那玩意兒傷過我,今天我把這份痛還給你,便也算是扯平了!
他看見我手裏滿滿一壺開水的時候,眼神中還充滿了抗拒和敵意,可是一聽見‘扯平了’這三個字的時候,他身上的敵意和抗拒便全部都松懈下來了。
他問:真的能扯平嗎?
我點了點頭,燦爛笑道:當然!
他一副慷慨赴義的絕然,伸長脖子道:來吧!今天晚上我不該酒後亂性,更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傷你的心!你怎麽懲罰我都是應該的!
我咯咯笑着,将滿滿一壺開水往他頭上淋去。
沈野進來看見這樣的場面,頓時吓傻了:梁夏你這是幹嘛?
我将最後一點開水悉數淋在程楠的頭上,語氣歡快的回答說道:和他算賬呀!
程楠繃直着身體承受了我一壺開水的澆淋,整個腦袋都紅腫得面目全非,甚至,還有一種煮熟的爛肉的惡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