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根本不在乎沈野的怒吼。
她先是低頭檢查了一下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戒指,見沒有被打壞,這才擡眼看向我們:沈野,跟我回家!
該回家的時候我自己會回去!
沈野将我摟在懷裏,神色不耐的說道:媽我都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是大人,是個二十歲的大人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别什麽事情都想插一手?我已經受夠你了!
沈太是個行動派,聽他說了這麽多,也不多做解釋,直接上前就來拉沈野:沈野你别跟這個狐狸精在一起,你看你都被她迷成什麽樣子了!
沈野似鐵了心要和他母親犟到底。
他擡手一把掙脫他母親,低聲吼道:夠了古美玉,我不是孩子,别什麽事情都管着我!!
我瞪大了雙眼,沈野,居然直呼他母親的名字?
我看向沈太,果然見她氣得面色鐵青,怒聲喝道:左溢,你們是死人嗎?還不快點将沈總帶回去!
是!
左溢一上前,沈野就毫不客氣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吃裏扒外的東西!是你把我的行蹤告訴她的?
左溢被他捶得往後面踉跄兩步,低着頭不吱聲兒。
沈野就又吼道:問你話呢!你裝什麽啞巴?你這賣主求榮的混賬,枉費我對你一番信任,你居然
沈總!左溢終于出聲兒了。
他擡起頭,滿臉頹喪的看着沈野,哽聲道:沈總你保重,以後我都沒機會幫你辦事兒了
沈野楞了楞:你,你什麽意思?
左溢看了沈太一眼,低頭道:我被沈太解雇了!
沈野頓時不幹了,轉身看向沈太,大聲嚷道:古美玉我說你到底是要幹嘛呀?左溢跟了我年,年呢!你憑什麽說解雇就解雇?
沈太目光冰冷的看了我一眼,這才回答說道:他失職了!沒有看好你,讓你被這個狐狸精拐走了,所以,我解雇了他!
我捂着火辣辣的半邊臉頰,站在旁邊十分尴尬,再加上沈太一口一個狐狸精的叫我,更是讓我無地自容。
我見他們母子兩個争得不可開交,便悄悄後退兩步,打算去前面路口看能不能打到車回醫院。
剛剛走了五六步,旁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梁夏!
我循聲看去,隻見在距離我十幾米遠的地方,無聲無息的停着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沈慕淮正坐在車頭上,神色陰郁的望着我。
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疲累,還有些蓄而未發的隐忍怒意。
我莫名的有些心虛,僵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他沙啞的聲音又道:過來!
于是我哦了一聲,慢慢往他面前挪步。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這裏等了我很久,那麽,剛才沈太打我耳光的那一幕,想必他也全部都看在眼裏!
他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上前護我,可見他是真的氣惱得厲害。
我擡手摸了摸又脹又疼的臉頰,在距離他三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沈野是想請他幫忙
他卻并不想聽我的解釋,暗黑如夜的眼眸看向我的臉頰,沉聲問:疼不疼?
他的聲音裏并沒有過過多的關切之情,可是我一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鼻頭一酸,居然沒出息的哽咽起來:疼
我都沒想到我會這麽沒出息,居然說哭就哭了。
他歎了一口氣,走過來将我擁進懷裏,一面用下颌摩挲我的頭發,一面低聲說:疼的話,下次你把她打回來如何?
我擡起淚濕的眼睛,疑惑道:打誰?打沈太?
他語氣堅定的說道:對!誰打了你咱們就把她打回來!
沈太富貴逼人,氣勢沖天,我可不敢打她!
隻求她以後别再叫我狐狸精,别再罵我賤貨就好了。
沈慕淮輕輕撫拍我的後背,還算溫柔的說道:回去吧,不早了!
我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又見他替我拉開了車門,連忙抹了抹眼淚,有些受寵若驚的彎腰上車。
眼看着我大半個身子都鑽進車裏了,沈慕淮突然冷聲說道:等一下!
我又從車裏退出來,納悶兒道:怎麽了?
他擡手撚住我的衣服,左右看了看,神色驟然陰冷了下去:你們辦事兒之後就這麽匆忙?連衣服穿反了都不知道?
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辦什麽事兒?
他冷嗤一聲:别裝了!
我一頭霧水:我裝什麽了我?
他目光森寒的看着我,說:你不顧身上有傷,想盡千方百計從醫院溜出來,難道不是爲了和沈野來良辰夜總會開房麽?
開房?我心裏也是真生氣了,仰着脖子怒道:開你個大頭鬼呀!沈慕淮你把我梁夏當什麽人了?
他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卻直接将我從車門旁邊推開,然後他自己上車,關上車門對開車的楊叔說:走吧!
楊叔遲疑了一下:這
他吼道:我說走沒聽見嗎?
好好!馬上就走!
楊叔答應着,一踩油門就載着沈慕淮往街道的盡頭疾馳而去。
我,就這樣被他抛下了!㊣:㊣\\//㊣
我心裏憋着一口氣沒地方撒,對着他離開的方向狠狠罵道:該死的沈慕淮!你居然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你還是不是男人呀?
我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反穿着的上衣,忍不住嘀咕道:小氣鬼!都不肯聽人家好好解釋,我梁夏怎麽可能是那種随随便便與人開房的人?
這時候已經淩晨四點過了,沈野剛才見我和沈慕淮在一起,便架不住沈太和左溢的軟硬兼施,跟着他們回去了。
空蕩蕩的街道上,除了醉鬼沒有别人。
沈慕淮這次真是太過分了!
他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應該将我一個女人丢在大街上呀!
哼,就他這樣的胸懷與氣度,還想要我給他生孩子,做夢去吧,我回去就把這孩子打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