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淮的聲音有些黯啞,卻很清醒:梁夏,你怎麽了?
我吼道:沈慕淮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揣着明白裝糊塗:什麽什麽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質問,突然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人模糊輕柔的聲音:誰呀這麽讨厭,大半夜的還打電話
聲音很模糊,可還是被我聽見了。
我握着手機,突然覺得四周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冷得我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隔着萬裏之遙,我也能感覺到他的緊張:梁夏,你别誤會,我
閉嘴!我不想聽!
我嘶聲吼道:沈慕淮,我總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fsts是子虛烏有的吧?你讓他們陪我出國,就是想要我從沈太的視線中消失?這樣你才能更加安心的與沈太談條件?
他有些着急的說道:梁夏你誤會我了!我聽我給你解釋
不用解釋了!
我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攥緊雙拳狠狠道:沈慕淮我告訴你,不管你再怎麽解釋都已經遲了!孩子我已經流掉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也徹底斷了!以後,以後的以後,我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我狠狠掐斷電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大步往校園門口走,周易正想要追上來,手機響了。
趁着他接電話的功夫,我快步跑出了他的視線。
回到酒店,aie和關小笛正在清點血拼回來的戰利品,花花綠綠的商品擺得一床都是。
我走過去,沉着臉問道:aie,我護照呢?
aie見我臉色難看,也跟着有些緊張起來:梁夏,好好的你要護照幹嘛呀?我們的護照不都在李經理那裏保管着嗎?
我沒有給她解釋,轉身又去隔壁房間找李經理。
李經理正在打電話,小心翼翼的語氣說道:沈總您放心,您說的我都記在了心裏,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的
看這樣子,他們果然是二十四小時都和沈慕淮保持着聯系!
隻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還在緊張fsts這個單子能不能談得下來,還在擔心私自流掉這個孩子沒法給沈慕淮交代!
其實,除了我,他們根本沒有誰在意這個單子的成敗!
當然,沈慕淮現在美人在懷,根本也無暇估計我肚子裏面的孩子還在不在!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超級不喜歡這種蒙在鼓裏,被所有人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于是我徑直走進李經理的房間,闆着臉硬聲道:李經理,請把護照還給我!我要訂回程的機票!
我聲音很大,很突兀,吓得李經理呀一聲低呼,手中電話都差點滑落在地上。
我走過去,繼續說道:告訴沈慕淮,我和他徹底完了,以後别想着再來操控我!
李經理吓得連忙用手捂住手機,又去旁邊與沈慕淮講了幾句電話,這才轉身對我說:梁夏呀,意氣用事可不好喲!咱們還沒有與fsts的人碰面呢,怎麽能就這樣回去?
我冷笑,從包裏摸出工牌拍在他旁邊的桌子上,然後道: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诶!梁夏你不能這樣撂挑子,出發之前我可是給你說過的,這個fsts的單子能不能談得成,可就看你呢,你現在不幹,讓我們上哪兒去找翻譯呀?
算了吧李經理!周易正都告訴我了,根本沒有什麽見鬼的fsts業務要談,我梁夏不陪你們玩這麽低級無聊的把戲!
我氣憤的轉身,回頭才發現aie和關小笛都在門口,正用驚愕的眼神望着我。
我也懶得理睬她們,徑直從她們身邊經過,回房間去了。
晚飯的時候,aie和關小笛從外面給我帶了當地最有名的黑森林烤腸和土豆濃湯,我其實也有些餓,可是心裏就真是被氣得一口也吃不下。
經曆過程楠那樣的奇葩渣男後,我現在隻想找一個正常的男人簡簡單單過一輩子,我不想被監視不想被竊聽,更不希望身後随時有一隻大手,操控着我的生活和情緒!
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甯死,我也接受不了被人操控。
更何況這個操控我的男人,他根本就不愛我!
我打開微信,沈慕淮果然發了很多信息,解釋的,安慰的,道歉的
我沒有細看,直接将他拉入了黑名單。
這樣一來,我的朋友圈就一個好友都沒有了。
我正看着空蕩蕩的微信出神,侯珊珊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梁夏你睡了嗎?
我恹恹道:還沒呢!侯珊珊你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兒嗎?
侯珊珊有些亢奮的聲音說道:梁夏,我這邊有進展了!
什麽進展?
關于沈慕淮的呀!
我不想聽!
不行,你必須得聽!
好,那你說吧!你又查到什麽了?
我讓人調查過沈慕淮生活過的那個西部荒村,你猜他當年爲什麽會去那個窮得鳥都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怎麽會知道?
據說,他是爲了那戶人家的童養媳
童養媳?:()☆\\/☆
我依稀記得那天晚上,沈慕淮講述他在鄉下生活經曆的時候,确實提到過一個童養媳。
可是,童養媳這種古老又封建的詞語,怎麽會和沈慕淮那樣的豪門子弟扯上關系?
我心裏念頭還沒有轉完,侯珊珊便已經在電話裏面繼續說道:沒錯!他是沖着那戶人家的童養媳去的!我讓人找到了他當年寄住的那戶人家,他們說沈慕淮當年出現得非常突兀,直接給他們家一大筆錢,要求在他們家住兩個月
我有了些興趣:然後呢?
侯珊珊道:然後?然後十四歲的沈慕淮成天與那童養媳黏在一起,害得那戶人家以爲他要拐跑人家花重金買回去的童養媳,提心吊膽了整整兩個月時間!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沈慕淮用來做電腦桌面的那張大眼睛小女孩兒的圖片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我心中漫起,我小心的問道:那童養媳呢?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