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跟在MAY後面走了約莫十來分鍾。
MAY對這一帶地形是相當熟悉的,所以,七拐八拐,她将二少帶往一處人迹罕至的懸崖邊。
二少心知肚明,MAY走的不是下山的路!
但他不願意點破!
她往哪兒帶,他跟着往哪兒走便是了!
終于,無路可走時,MAY的腳步停了。
天邊的月亮這時完全鑽出雲層,二少将MAY臉上每一個清冷決絕的表情都看在眼裏。
“你打算在這裏殺了我?”
暗沉的嗓音有着知曉一切的通透,他早料到MAY不是回來救霍伯的!
跟她走,了她心願!
果然被他猜到結局。
“鄭寒骁,當年就是在這個地方,我第一次向你表白,說我愛你!”
MAY嬌狠的聲音剛發出便被山風吹散,“所以,今晚,我想要你陪我死在這裏?”
“你會陪我一起死嗎?”二少不緊不慢淡定如常的反問MAY。
白天峰巒疊障的翠綠美景,現在隻是重重黑影,如睡着的猛獸,詭異而嚣張!
MAY突然開始吸鼻子,“我會陪你一起去死!”她緩緩掏出藏在袖子裏的槍,直指二少後心。
月光下,一身新郎禮服的二少,和一襲大紅嫁衣的MAY,看起來也頗有苦命鴛鴦相。
隻是,這個苦命,不是指相愛而不能相守!
純粹是禮服很應景!
“隻有死亡,我們才永遠不會分開!”
面對二少,MAY唇角微微上翹。
化着新娘妝的臉,被月光一照,倒也顯得美豔不可方物!
可是二少隻是蹙眉。
“MAY,你确定你槍裏面有子彈嗎?”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醇厚有底蘊,剛才在路上,他已經動過手腳,把她槍裏的子彈都給下掉了。
MAY的精神今晚顯然是崩潰到一定地步了,所以身上的槍被人摸走都毫無感覺!
“啊!”MAY真的試了試手中的槍,果然,裏面一顆子彈都不剩!
“鄭寒骁,是你動的手腳對不對?”
MAY顫抖着咆哮,聲音被海風傳播在重重山巒間。
“你一向警覺,身手也不錯,槍法也精準!可是今晚,我拿走你的槍你都毫無知覺!”二少闡述事實,外加深深歎息,“這樣的狀況,實在不适合陪我殉情而死!還是改天吧!”
“不!”MAY被風吹幹的淚水又開始泛濫,“今晚虎鲨島的所有兄弟都死了,我爲什麽要活着?我爲什麽要讓你活着?”
她沖二少嘶吼,撕心裂肺,當年上朝喊冤的窦娥都未必有她這麽悲憤難擋。
“鄭寒骁,就算你不想娶我,就算你不愛我!就可以聯手警方來毀掉虎鲨島嗎?”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我的家!這裏也是養了你十幾年的地方?我爸再壞,他也是你救命恩人啊!”
MAY視線早被淚水模糊。
她大吼大叫。
像指責,像發洩,更像是痛不欲生的生命謝辭!
“離開這裏,重新來過不好嗎?”二少的聲音也充滿無奈。
他不想解釋太多,這個時候說什麽MAY也聽不進去!
“離開這裏,重新來過?”
MAY的眸子刀一般瞥向二少,“如果今晚,爸爸和哥哥都活着,我還有可能重新來過!如果他們死了,鄭寒骁,你讓我一個人如何能夠重新來過?你告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