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很淺很淺,就像和風拂過花朵,溫柔得不着痕迹。
“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你快上去看看吧!”
一群丫頭歡快地沖安馨揮手,“我們回家啦!”
“再見!”安馨發現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極易患得患失。
一有人提到“家”,或者“親人”這樣的字眼,她的心就會很疼!
好在,護士丫頭們一走,她立即戰勝了這種疼,拔腿往病房沖。
真的好希望,在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他已經好好的醒了過來。
會說話,會微笑,蠻不講理對她抓狂霸道也沒有關系!
隻要他能好好的醒來!
一口氣沖到病房門口。
安馨扶着門框平緩心跳。
“安小姐回來了!”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醫生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停步,“最近病人可能會醒來,家屬要多多陪他!”
“好的,謝謝!”
“他的狀況還是很樂觀的!”
“謝謝!”
醫生的話,如同寒冬裏的一抹驕陽,聽得安馨心頭暖暖。
輕呼一口氣,悄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二少仍是一動不動的躺着。
不過,今晚看着他靜靜躺着的畫面,安馨心中少了許多無奈和焦灼。
“鄭寒骁,醫生說你就快醒了!”
安馨蹲在床邊,捉住二少一隻手貼在自己臉上。
卧床多日,平日微涼的大掌今日果真是有了些許微溫。
看來,他的身體真的像醫生所說的那樣,已經在快速康複中。
安馨漆黑的瞳仁充滿亮晶晶的希冀。
不過半天沒見,卻好像離開了很久很多久,以緻于她的視線一秒都不想從二少臉上移開。
長而密的眼睫在他下眼簾投下一個半月形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如卧着的睡龍,緊抿的唇瓣就算睡着了仍是讓她不敢小觑他的霸氣!
“你睡了這麽久,真是懶到家了!”
安馨的手撫過二少下巴,突然想起下午在LV商廈買的來剃須刀忘在陳諾車上了。
那個陳諾一定是真的當作是她買給他的禮物了!
“對不起啊!今天可能沒辦法幫你刮胡子了!不過我聽說,長大胡子的男人會變得更聰明!”
安馨一邊摸人家下巴,一邊自娛自樂的笑了。
可是笑容轉瞬便逝!
許多事,仍是讓她憂心得緊。
“鄭寒骁,我今天下午看到她了!她跟我長一模一樣,可我不知道她是誰?她也看到我了,派人追殺我,幸虧我遇到熟人!”
“對了,我告訴你哦!我今天認了一個幹女兒!它叫陳翠花!可是,它跟一般人有點不一樣,它是一隻金毛狗!長得很漂亮,性格很幹脆!下午要不是它,我可能就被金家那少奶奶派來的人抓走了!”
安馨蹲在床邊,削瘦的小臉側枕在二少掌心。
她自顧自言自語将白天的遭遇說給二少聽,就算他不說話,她也不會感覺孤單。
隻要,他在身邊就好!
她就當,她說的他全部都聽到了!
“我幹女兒的爸爸是個不壞但有點怪的男人!他叫陳諾,他買了我們家以前的房子!我今天回家找爸媽,結果沒找到,恰好遇見陳諾!總之,陳諾跟陳翠花,都是不錯的親人!”
安馨隻顧說話,她沒注意,在她一個人絮絮叨叨說話的時候,二少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雖然隻是個細微的舉動,可是對一個重傷昏迷的人來說,這絕對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