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山上的冰雪滾滾襲來,如同一隻白色的猛獸,一頭沖到湖裏,濺起一道道的浪花,大地在顫動,湖面上波浪一疊壓着一疊,時不時還有魚從中竄出來,跌落在潭七和水岚身邊。
天上的星光變得更加濃郁了,把整個千古夢境覆蓋上了一層紫紗。
一道道的浪花擊打在岸邊,變成漫天的水滴,落在兩人的衣服上。轉眼間,就打濕了衣衫,熄滅了篝火。
一股股的震動傳來,讓眼前的景色晃來晃去,有些發暈,一股股嘔吐感從肚子裏傳來。
水岚半坐在石頭上,抓着潭七的手臂。
潭七則微蹲在一旁,一手将劍紮在地上,好讓自己可以站的更穩一些。應該是剛剛魚肉吃多了吧,那股嘔吐感尤爲強烈,讓潭七不得不用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嘴。好像肚子裏有一團火,抵抗着外界傳來的陣陣寒意。
同時,也讓人感到焦灼不安。
“這個地方吧不能再呆了,山上的積雪随時會滾落到這邊,到時候跑都沒地方跑。”
潭七抓起水岚的手,向着另一邊的平原跑去。
……
而與此同時,作爲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碧海的日子也并不好過,大量的夢魇獸襲來,一個個通紅的眼睛,如同瘋狂了一樣,發了瘋似得追逐着他們四人,很快就将他們包圍了起來。
所幸,碧海的身上雖然傷痕累累,但失落劍的鋒利依舊,還有血貳、血肆和血陸三人。他們背靠着背,圍在一起,一步一步向着來時的方向挪動着。
隻要離開這鬥兵場,沒有了這麽多聚在一起的夢魇,到時憑借幾人強悍的個人能力,就能逃離危險。
不過,他們還是小觑了這一大幫發瘋了的猛獸。
如同嗅到鮮血的蚊蟲一樣,它們無孔不入,瘋狂的進攻着聚在一起的四人。
大地在夢魇們的追逐中一下下的顫動着,卷起一股股的煙塵,飛散到空中。
此時,碧海已經疲于應付了。一股股力竭感從身體中傳來,仗着失落劍氣的鋒利,他沖在最前面,根本沒有夢魇敢于硬抗失落劍氣的鋒芒,時而有倒黴蛋被劍氣一斬而斷。
不過,身體上的傷痕是難以抹去的。筋脈的損傷,讓碧海難以動用身體中的形脈之力,空有強大的力量,卻難以動用,這種感覺真的讓他感到很憋屈。
一劍殺死一隻夢魇魔犬,飛濺起的鮮血澆了碧海一臉,刺鼻的血腥味沖擊着他的大腦。突然,一道黑影沖着碧海的下盤襲來,而此時,正是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
眼看用劍格擋不及,伴着呼呼地風聲,碧海一腳踢了過去,雖然不能動用形脈之力,但這一腳的威力還是巨大無比。身爲碧家大少爺,自然吃慣了各種靈丹妙藥,肉身的威力也是遠超同齡人,這也是他能堅持到現在的原因。
伴随着陣陣風聲,這一腳本也是必中的。卻見那黑影一閃,如同一條靈活的蝰蛇,直接纏了上來。躲開了這必中的一擊。
不,就是一條黑色的蝰蛇,鮮紅的信子從嘴裏吐出來,靈活的纏繞上碧海的雙腿,并露出長長的毒牙,閃爍着污光。
一股腥臭的氣味一陣陣的向邊上擴散,令人作嘔。光是聞到這難聞的氣味就讓四人的身形一頓,仿佛身體都被麻醉了。四周的圍攻造成了更大的壓力。
碧海大叫一聲不好,此時這條黑色蝰蛇已經攀上了他的小腿。那嘴上閃着污光的毒牙,時時刻刻牽動着碧海焦躁的心。
他瘋狂的甩動雙腿,想要把蛇甩掉,他知道此時的身體抵抗力已經是大不如前,如若再身中劇毒,在無法動用身體中的形脈之力,必死無疑。甚至光是那毒性就可以要了他的命,然而他這一動卻亂了幾人的節奏,從四人的陣型中脫離了出來。
血貳三人看到碧海沖了出去,紛紛一愣,準備跟上。但奈何夢魇也是緊跟而上,還有不少身上有着厚厚的毛皮和鱗甲,如不對要害進行攻擊,難以造成緻命傷。
而他們的武器也不似失落劍那樣的神兵利器,雖然也是精鐵打造,遠勝平常兵器,但也難以切割大型夢魇的毛皮和鱗甲。
和碧海之間的空隙馬上就被大量的夢魇充斥,血貳三人頓時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失去了碧海的鋒芒,他們根本難以對這幫嗜血的怪獸造成有效傷害,舉步維艱。
當然碧海的危險更大,沒有幾人陣型的掩護,也是難以發揮自己的優勢。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當碧海好不容易擺脫那條黑色蝰蛇,已經離血貳等人有一段距離了。好在蝰蛇是奔着他的面門來的,不然真是兇多吉少。
但危險遠遠沒有過去,群獸的瘋狂遠遠比衆人的反應來的更快。周圍的夢魇,刹時間都圍了上去。将他們分割成兩個陣營。
夢魇奔跑吹起的風沙,覆蓋了方圓數裏。
沒有人,也沒有夢魇注意到。不遠之處,沙塵的邊緣,躲在一個沙丘之上,兩雙眼睛散發着淡淡的冷光,冷漠的盯着那焦灼的戰團。
正是碧晨和寒天。兩人身上都背了一個大包袱,裏面全都是夢魇珠。他們跟了一路,搜刮着碧海四人殺死的夢魇的屍體,發了一筆橫财,好不快活。
米粒再小也是肉啊。而且這些都是巨款。
碧晨冷冷的笑着。
天空中劍氣縱橫,攪動着片片紫雲。似乎是手中失落劍的鋒芒太盛,令碧海如同黑夜中的明珠一樣,引人注目,确切的說是成爲了夢魇的眼中釘。
鬥兵場雖說很危險,但也難以殺死煉體後期的高手,但這裏确是聚集了鬥兵場絕大部分的夢魇,甚至可以說它們在舉辦一場盛大的聚會,而他們的目标就是從千古夢境深處回來的碧海四人。
寒天歎了口氣。
“照這樣下去的話,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屍骨無存了吧?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忙活了。”
碧晨擺了擺手,淡淡的沉思着。“不會這麽簡單的,你太小看了失落劍了,作爲碧家鎮族之物,豈會隻有這一點點的威力。隻是他還沒有催發而已,估計是另有打算。”
“恩?”
聽碧晨這麽說,難道碧海還有後招?
寒天沒有急着插話,在邊上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碧晨。
而此時的碧海卻陷入了莫大的危機之中,四周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到處都是足以緻命的攻擊,各式各樣的爪子,帶着鱗甲的翅膀,在四周揮舞着,每一下都直沖着要害而去,還有那震得人腦袋發暈的吼聲,一下下的低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