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無好宴!鴻門宴!”
劉遠山将請柬輕輕的放在鑄造台之上,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臉色并不沉重。
當然了,雖然知道這是鴻門宴,可他也決定去赴會,畢竟現在和趙家還沒有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去吃個飯又不會死人,不去白不去。
關鍵是,正好可以趁機看看這老東西的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還有,都說趙家的小女兒趙真真長得貌美如花,此行說不準還可以看看美女,何樂而不爲呢?
“老韓,給我在這槍管最前面加個準星!”劉遠山指了指槍管前頭。
“準星?”韓老鐵有些納悶了。
因爲明朝時候即便是最先進的鳥铳也是滑膛的,子彈從其中打出來之後,二三十米的時候還基本上能不偏離射擊目标主線,可如果出了三十米之後,基本上也就偏的無法控制了,如果是到了五十米之外,基本上便可以偏出天際了。
這種鳥槍,近距離不用瞄準,基本上來說對着來一發基本上就會命中,遠距離射了也射不準,所以不用準星,韓老鐵自然也不知道準星是個什麽東西。
劉遠山又将準星的具體要求和制作方法告訴了韓老鐵。
線膛燧發槍上面裝一個人工做的準星,自然不是後世那種可以準确定位目标的瞄準器,準星通過上下一線,可以控制左右角度。
也就是說,雖然不能全方向定位,可準星能夠定位獵物的左右,子彈發出去之後不至于偏離中心線。
至于上下,和地心引力、距離遠近都關系,難以控制,也不可能通過水平方向的準星去瞄準。用這種槍射擊,隻要慢慢感悟,多打多練,時間久了自然便會把握一個度,雖然不能說百發百中,但兩三槍之内命中敵人還是有保證的。
劉遠山沒有關雲長的功力和魄力,自然不敢單刀赴會,而是邀請了毛二叔一起,二人各自騎了一匹高頭大馬,從山上下去朝趙王莊走去。
按道理來說,這麽近的距離本不用騎馬,可古代社會也講究台面,有些逼還是要裝的,特别是對于劉遠山這樣的可以算是劉家村一号人物的人來說。
“籲……”劉遠山将馬停住,翻身下來以後,趙家的門子便跑了上來。
“劉家少爺來了!”下人牽着馬,對着院門裏面喊了一嗓子,不多久趙亨親自出來迎接,看到劉遠山後拱手道:“三郎别來無恙啊!”
劉遠山微微一笑,憨厚的很,同樣拱手,很客氣的說道:“無恙無恙,趙秀才您老人家折煞小子了。”
“無恙好啊,無恙好,就怕三郎遇到難處!”趙亨微微一笑,顯得很是親切。
劉遠山繼續着先前的笑容,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我是無恙,可前幾天聽說你們趙家出了點事,擔心的很,不知道趙大少爺現在情況如何了?”
說的正是上次趙元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不但桂花皂沒有制出來,還弄得落下來個病根,一提桂花皂三個字,他就嘔吐。
二人各自客氣,臉色堆滿笑容,又是寒暄又是問候,若是不知道二人關系的外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爲他倆是失散了多年的親兄弟呢!
“無礙,無礙!哈哈……”趙亨的演技也極是了得,臉不紅心不跳,甚至表情上連一點尴尬之色都不存在,氣的劉遠山在暗地裏将他家女性挨個兒問候了一遍。
“請!”趙亨不想和他廢話,暗道等會有你好受的,現在你不過是占了點口水上的光,這才到哪兒?
“秀才老爺您先請……”劉遠山恭維了一下,指了指大門。
“遠來是客,三郎先請!”趙亨腳跟未動,繼續指門。
“那,恭敬不如從命!”劉遠山呵呵一笑,擡腳進入大門,毛二叔尾随其後,寸步不離,走在最後的趙亨低下頭,臉色瞬間變得低沉起來。
不過,想到不多久之後便能夠震懾這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趙亨又得意起來。
“哧哼,哧哼!”劉遠山鼻翼吸動,深深的聞了兩下。
自從那日煮屎爆破之後,雖然下了一場春雨,時間也過去了那麽久,但細細品來,新鮮的空氣中似乎還有那麽一丁點的腥臭味。
“三郎這邊請!”趙亨又跑到前面引路,繞過那個之前曾經發生過煮屎爆炸的小院子,進入趙家老爺子所在的後院中。
這個地方,之前劉遠山也來過。
“哇,你家這種了這麽多花兒?”上次來的時候大部分花兒都沒有開放,現在春日融融,和風綠水,正是春天最好的時間,趙家後院中的各種花卉競相開放,果然豔麗的多了。
門前離得最近的便是一片開的正豔的牡丹,此處花香撲鼻,再也聞不到前面那股腥臭的氣味,雖然是在趙家劉遠山看了之後心情也是大好。
看着面前一簇簇的紅黃牡丹花,花朵碩大豔麗,極是美麗,劉遠山不禁脫口而出道:“唯有牡丹真國色,這話說的不錯,嘿嘿!”
“三郎也認得這花?”趙亨的記憶裏,整個靠山鎮除了他并沒有誰家種過牡丹,劉遠山從未外出,唯一一次有記錄的外出還是在去年冬天的時候,自然不會見到牡丹。
但,劉遠山怎麽可能知道這是牡丹呢?
“畫上看的!”劉遠山微笑着回答一句。
然後,趙亨仿佛是找到了原因,心裏也就釋然了。
因爲從隋唐以來,畫上出現過牡丹花确實不是什麽新鮮事,王秀才肯定是見過的,一定是王秀才事先畫出來,這劉遠山才認識的。
趙亨心中笃定,以爲劉遠山認識不了幾種花卉,故意引着他往前走,一邊頗爲自豪的說道:“三郎,不是我吹牛,我這裏不但有牡丹,還有很多别樣的花卉,其中許多便是遊曆頗豐的讀書人也不識的,呵呵……”說完,眼角一挑,眉眼之間露出一絲輕蔑。
劉遠山心裏冷笑,口中道:“行,那就請趙公子帶我去掌掌眼,說不準小子還真能認出那麽一兩種。”
心中卻在想:想打老子的臉,嘿嘿,不好意思,這個逼老子今天還就特麽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