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谷人急沖而來,我立刻橫劍斬去。一劍揮出,也算是氣勢如虹。可沒想到,這一劍竟然斬在了空處,就放佛這守谷人壓根兒就是一團空氣似的。
守谷人神奇的躲過我一劍,眨眼之時就來到了我的跟前兒。眼見他一掌拍來,我趕忙将不動金剛施展出來。隻聽到“啪”的一聲響,我的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掌。
所幸的是,這一掌似乎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厲害,竟僅僅将我震退了幾步而已。
我穩住身形,怒喝一聲,再次舉劍沖去。而這一次,這守谷人卻沒有與我硬拼,反而向後退開。不戰而退?這家夥到底幾個意思?難道自知實力不濟,所以改變主意了?
窮寇莫追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可就在我停下身形,打算嘲諷他幾句之時,讓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胸口竟然劇烈的疼痛起來,這種痛楚用撕心裂肺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
可我不明白,我的胸口怎麽會好端端的發生劇痛呢?等等,難道是剛才被這老家夥的一掌所傷?
可是爲何在當時我沒有任何感覺,反而到現在才發作呢?
胸口劇痛越發強烈,我難以忍受,立刻忍不住的大喊起來。
“啊……啊……你這個畜生,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我的胸口好疼。啊……”
念哥和馬小妹兒他們一看到我疼的死去活來,趕緊向我靠攏。
“陽陽,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我緊咬着牙關,蜷縮着身體,直接摔倒在地。馬小妹兒剛一上前,便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可能是因爲我晃動的太過猛烈,她一時間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她還是取出了一枚紅色的丹藥,強行塞進了我的嘴裏。
這丹藥一看就是靈丹,剛一入我口便化爲一縷甘甜液體流入我的體内。服下這枚丹藥後,我胸口的劇痛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可還是無法徹底止住疼痛。
守谷人看了看我,接着哈哈大笑道:“你的心髒很快就要炸裂了,沒有人能救你。你今天必死無疑!哈哈……”
必死無疑?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我的心髒怎麽就會炸開呢?趁着疼痛感稍稍緩解,我趕忙内視體内。
這一看之下,我赫然發現,一縷黑氣竟然緊緊的纏在我的心髒上。有此發現,我又趕緊将上衣扯開。當我發現胸口上的一個小黑點兒時,我一切都明白了。
這守谷人剛才給我的一掌并不是什麽厲害的本領,隻是想将那絲黑氣注入到我的體内。沒想到我一個大意,竟然被他輕易得手。不然的話,我又豈能落得如此地步?
現在說這些已經無濟于事,當務之急是必須将這絲黑氣祛除體外。想到這裏,我立刻盤膝坐在了地上,雙手捏訣,直接閉上了雙眼。
想将這黑氣驅除,靠别人怕是沒有辦法。唯有用自己體内的真氣将其逼出體外,這樣才能自保無虞。
剩下的事隻能交給念哥他們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全身心的将這黑氣除掉。調動起體内的真氣,我立刻将它們源源不絕的向着黑氣沖去。
哪成想,這黑氣就像是有了神智一般,一看我的真氣沖來,立刻拼命的往我的心髒裏面鑽。
它這一鑽,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我一個松懈,調動起的真氣立刻停了下來。
這黑氣有恃無恐,隻要我的真氣靠近,它就會摧殘我的心髒。照此下去,我還真的奈何不了它。
看來用硬的是不行了,隻能試試軟的了。可是這軟的又要怎麽做呢?剛才馬小妹兒給我服用一枚丹藥,這丹藥一入體内,我的疼痛感就減輕不少。那也就說明,那丹藥對這黑氣是有效果的。如果我再服用一枚,并且同時運起真氣驅逐這黑氣,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想到這裏,我趕緊睜開雙眼,并對馬小妹兒說道:“小妹兒,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麽丹藥?還有嗎?再給我一顆!”
馬小妹兒一聽此言,臉上立刻露出了無奈之色。
“軒哥哥,我給你吃的可是保命丹。我随身隻帶了一顆,你若是再想找,恐怕得随我返回驿馬山了。”
保命丹?竟然是保命丹!保命丹是十分珍貴的丹藥,整個驿馬山也不過剛煉制了三枚。沒想到小妹兒竟然給我服用了一枚,怪不得有如此奇效。
我們現在距離驿馬山有幾千公裏之遠,恐怕未等我們回去,我已經命喪途中了。另外,這守谷人還在這裏,他又豈會輕易的放我們離開?
看樣子,我還得再想别的法子,保命丹的主意是徹底擱淺了。
我看了看小妹兒,然後再次閉上了雙眼。說到底,就是這黑氣作祟,我的性命才随時可能終結。
那也就說明,這黑氣不除,我是沒法活了。可想用自己的真氣驅除,又沒有任何辦法,難道我就隻剩下等死這唯一的出路了嗎?
一定還有别的辦法,一定有。我得冷靜,我必須冷靜下來。
人類的肉身本就極爲脆弱,這也是讓人無法有太大進步的根源所在。很多仙人飛天成仙,大部分都是舍棄了自己本來的肉身,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羽化飛天。
正是因爲人類肉身的局限性,成仙者才會如此之少。我現在的肉身其實就十分脆弱,雖然我是修行者,可我仍舊無法将自己的肉身提升到極緻。
人類在肉身這一點上和妖、獸相比明顯是處于劣勢,所以大多數時候,妖、獸才能作亂人間,殘害生靈。這看似不公平,可又算相對公平。因爲人的創造力更加強,比如人類發明了很多厲害的武器,隻要拿上武器,無論是妖還是獸都不敢輕易招惹了。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什麽。我體内的妖血每進化一次,我的身體便會發生一些特殊的變化。
倘若将妖血徹底覺醒,是不是我就能變成妖了呢?而隻要我變成了妖,就算心髒被毀,我也照樣可以存活。
但問題是,我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我是不是就永遠再也無法爲人了呢?
爲了苟活,抛棄自己的信念,這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