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權随後又提高聲調道:“如果楊剛在這個賭命的俄羅斯輪盤賭中赢了,你們所有人都能獲救。但是!”
陳權的目光變得有些森寒:“但是,如果我赢了,你們都得死。”
張宇的臉色極爲難堪,他想轉身離開,但立刻有狙擊槍瞄準了他,隻好恨恨作罷。
“楊剛,麻煩先教你的兩個女人開槍吧?”陳權又淡淡道。
“不用,我會用槍。”趙珊珊冷淡道。
她頓了頓,又道:“我來開槍好了,不要玷污了沈靜的手。”
“唔,看起來你挺護着那個叫沈靜的小妞的啊,很重要的一個人麽?”陳權淡淡道。
趙珊珊冷掃了陳權一眼,淡淡道:“她是楊少的女人,自然重要。”
沈靜臉刷的紅了。這丫頭也是大心髒啊,生存危機時刻,竟然還會因爲一句‘她是楊少的女人’,而臉紅。
“呼~随便。”陳權聳聳肩,轉眸看着楊剛,笑吟吟道:“每次一輪。第一輪兩人都是空槍,那麽第二輪上彈兩顆;若第二輪,兩人依然都是空槍,那麽第三輪上彈三顆,以此類推。誰先死,誰就輸了。“
楊剛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然後,遊戲開始了…
陳權重新從地上拿起那把左輪手槍,重新打開彈匣,旋轉彈匣,然後便合上。
“我先來,六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啊,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呢。“陳權把弄着左輪手槍,一邊輕描淡寫道。
陳權一臉的滿足,那是一種極度享受這種刺激氛圍的表情,就像惡魔一樣。
楊剛生平第一次對人生出一絲懼意。
如果普通人玩這種賭命遊戲,恐怕這會早就吓的大小便失禁了。
但陳權卻是看起來很享受,或者說,此刻的陳權已經不是人了,他就是一個從地府越獄的惡鬼,張着獠牙,猙獰令人膽顫。
“好了,按照規矩,我來旋轉彈匣,你來負責開槍。諾,拿着,按照剛才楊剛教你的,對準我的太陽穴,保險栓我已經打開了,你隻需要輕輕扣動扳機就行了。“陳權笑吟吟的将左輪手槍遞給神情木然的趙珊珊。
趙珊珊木呆的拿起手槍,有些沉,有些冰涼。片刻後,她回過神,然後右手握着槍托,緩緩舉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權的太陽穴,面無表情道:“看你活得挺痛苦的,希望這一槍能幫你解脫。”
如果可以,一槍不中,趙珊珊繼續開第二槍,第二槍不準,那就開第三槍,直到把這個瘋子打死。
但是,趙珊珊也知道,不能這樣。
如果自己違規操作,恐怕瞬間就會被身後的機槍手打成馬蜂窩。
面對趙珊珊冷漠的表情,陳權聳聳肩:“那你祝你好運了。”
他面帶微笑,一臉的享受。
他真的在享受這種恐懼!
這個瘋子。
趙珊珊深呼吸,原本平淡的瞳孔裏蓦然跳出一絲猙獰,她的手指搭到金屬扳機上,一股寒意由皮膚彌漫全身,她的兩眼一閉,然後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突然發力…
噗~
輕微的空槍聲。
這個男人的運氣的确不錯。
然後就輪到楊剛了。
按照規定,第一輪隻裝一顆子彈,由輪值方自己旋轉彈匣。
楊剛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接過手槍,打開彈夾,看了看,又合上,再滑動一些彈夾。
做完這一切,楊剛重新将手槍遞給趙珊珊,他的神色看起來很平靜:“開槍吧。“
趙珊珊來到楊剛身邊,拿起槍,瞄準着楊剛的額頭。
顫抖!
趙珊珊的身子在顫抖,從雙腿到胸脯再到蠻腰,胳膊、半跪在地上的腿,全身每一處關節都是發顫。
十多秒後,趙珊珊的崩潰情緒達到一個巅峰,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她突然雙手捧着楊剛的臉頰,毫無征兆的對着楊剛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楊剛沒有動,他似乎沒想到趙珊珊會突然吻他,有些發愣,任由趙珊珊的香唇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足足十多秒,趙珊珊才将嘴唇從楊剛臉上移開。
衆人神色各異,趙珊珊的前男友劉飛沮喪的捶着地闆,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徹底明白了,雖然趙珊珊願意爲他擋子彈,但她的心早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楊剛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突然感覺到嘴邊有些濕潤,一滴液體滴落到他嘴裏。
有點鹹,也有點酸苦。
眼淚,趙珊珊的。
不知何時,趙珊珊已經淚流滿面。
“boss,一定要活着。“淚雨滂沱,趙珊珊舉起槍瞄準了楊剛,用盡力氣大聲哭喊道。
然後,她搭在扳機上的食指猛的一彎…
旁觀的張宇也是心猛的一縮,爲楊剛祈禱,希望他沒事。因爲如果楊剛死的話,那麽他也會被身後的機槍射成馬蜂窩。
“幹,真媽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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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空槍!
像放屁的聲音,但現在聽起來卻是那麽的悅耳。
回過神來的趙珊珊一把扔掉手槍,撲到楊剛身上,緊緊的環抱着,淚水很快将楊剛的後背浸透。
楊剛也是長松了口氣。
陳權是靠運氣躲過了第一輪的死神,但楊剛可不是靠運氣。
他也不敢把生命壓在不靠譜的運氣上。好像,自從來到航城,他的運氣就不咋滴。迄今第一次被誰奪了,都還是個謎呢。
楊剛之所以能安然無恙,那是因爲他剛才用好不容易恢複的體力再次施展了【隔空取物】,将彈匣裏的子彈轉移走,待趙珊珊打了一槍,再放回彈匣。
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這次的【隔空取物】再次将楊剛恢複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陳權拾起被趙珊珊扔掉的手槍,然後打開彈匣,又往裏面放了一顆子彈。
“呐,楊剛,不好奇我爲什麽會變這麽癫瘋嗎?“陳權一邊把弄着手槍,一邊漫不經心道。
楊剛啞然,他瞅了陳權一眼,沉默少許才淡淡道:“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爲什麽将目标鎖定爲海星大學的學生。第一個被你們殺的女生,跟我可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陳權沉默着,片刻才道:“因爲,那個毀了我一生的女人就在海星大學。”
嘶~
楊剛深吸一口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