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點傲嬌,聲音很熟悉。
“啊,菲菲,我正跟病人治療呢,你等等。“楊剛瞅譚琴一眼,趕緊低聲道:“你快點穿衣服。“
“我這裏是急診,我開門了。咦?打不開?喂,楊剛,你在裏面幹什麽呢?“楊菲的語氣更不善了。
“不廢話麽?診所當然是治病了……“
楊剛話音剛落,診所的門就被楊菲打開了。
楊剛捂着額頭,嘴角微抽:“楊菲現在的開鎖技巧是越發爐火純青了,跟自己都可以組成神偷俠侶了。“
楊菲的目光則跳過楊剛,落到慌忙穿衣服的譚琴身上,臉徹底黑了。
“楊剛,我要檢舉你!“
楊剛歎了口氣,轉而瞅向譚琴:“譚同學,你幫我稍微解釋一下吧?”
譚琴已經穿好了衣服,她瞅了瞅楊菲,淡淡笑笑:“莫非校園頭号女神在吃我的醋?”
楊菲臉色漲紅,小碎步後撤:“别胡說八道了!我怎麽可能會因爲一隻猴子吃醋!”
“猴子?”譚琴眨了眨眼。
“好了,好了,譚同學,你還是快點離開了吧。”楊剛一手捂臉,一手揮着手。
他看了氣呼呼的楊菲一眼,心道:“看起來楊菲是真的讨厭自己啊,那晚推到她的事果然是有點過分了吧?雖然自己并沒有實質性的侵犯行爲,但恐怕已經讓楊菲對自己深惡痛絕了。”
“哦。”譚琴随即朝門口走去,經過楊菲身邊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幹嘛?”楊菲頭皮發麻。
“沒想到一貫以冰雪女神印象出現的楊菲同學,也會有撒嬌的時候。有點妹妹的感覺。”譚琴道。
“哈?”
“那我就先走了。”譚琴說完就離開了,并随手關上了門。
譚琴離開後,楊剛起身接了杯熱茶,來到楊菲面前,笑笑道:“喝點茶。”
楊菲狐疑的看着茶杯:“裏面沒放蒙汗藥什麽的吧?”
楊剛嘴角微抽:“沒有,放心好了。”
楊菲這才接過茶杯,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小口。
擡頭一瞅,楊剛正看着自己微笑。
“看我幹嘛?”
“嗯..譚琴說的沒錯,你現在越來越有妹妹的感覺了。”楊剛淡淡笑笑。
楊菲不屑的撇撇嘴:“少來!有欲推倒妹妹的哥哥嗎?”
“那天對不起了,我保證今後絕不再冒犯你。”楊剛舉起手:“我可以發誓。”
“唔..男人說起謊來,眼都不帶眨的啊。本小姐才貌無雙、德藝雙馨,我就不信你不會再有邪念。”
“隻要把你想象成親妹妹,就可以了。”
“有點意思..”
楊剛微汗:“真的。而且,我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我喜歡曉柔。男人在單身狀态下和有喜歡人狀态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格。前幾天荷爾蒙失調,現在也差不多已經調整完畢了。我可以舉雙手發誓,不會再擾騷你。我們和好吧?”
楊菲垂着頭,雙手一直搓着衣角,長發垂落,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走了。”楊菲突然站起來離開了門診室。
楊剛一臉迷茫:“我又惹到她了嗎?啊啊,我真是完全搞不懂女人啊。”
---
楊菲從楊剛的門診室走出就一直神情恍然着。
在校醫院外面等楊菲的夏紫涵趕緊跑過去攙扶着楊菲:“菲菲,你感冒讓楊剛治了沒?”
楊菲擡頭看着夏紫涵,眼神空洞。
夏紫涵吓了一跳:“喂,菲菲,你怎麽了?”
“不知道。胸口有點難受。”楊菲茫然道。
“這丫頭到底是怎麽了?”夏紫涵瞅了瞅校醫院,又道:“菲菲,我陪你再去一趟校醫院。”
楊菲聞言,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她趕緊拉着夏紫涵道:“我沒事,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這怎麽行呢?還是讓楊剛給你看看吧。”
“不要!”楊菲神情有點激動:“我不要讓那隻猴子給我看病,我要回家!”
夏紫涵摸了摸楊菲的額頭,并不是很燙。
又勸了一會,還是拗不過楊菲,隻好妥協了。
她随即把楊菲送到楊家别墅。
别墅裏并沒有人。
“菲菲,你家裏人呢?”夏紫涵道。
“哦,去鴻蒙島旅遊了。”楊菲道。
“這個時候?”
“嗯。去鴻蒙島的票,我爸早就買好了,那會楊剛還在我們家呢。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一直沒去成。眼瞅着截止日期要到了,再加上姐姐在人質劫持案中安然歸來,作爲慶祝,全家人包括月瑤姐、蓮姨她們都去了。我因爲還要上課,就沒去。”楊菲道。
“這樣啊,我一會還有事,沒法在家裏陪你,萬一你起燒了咋辦?”夏紫涵擔憂道。
楊菲笑笑:“我沒事,一點小感冒而已。家裏有藥,我吃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真的沒事?”
“我保證。”楊菲拍着胸口道。
“哦,那好吧,你注意身體,有什麽情況,趕緊給我打電話。”
夏紫涵囑咐完,就離開了。
因爲楊剛出手相助,黃天霖已經正式跟夏紫涵解除婚約。
但夏紫涵的命運并沒有什麽改變。
這已經是家族三天内安排的第三次相親了。
整個相親過程,夏紫涵都顯得心不在焉,她甚至連相親對象的長相都沒記住。
相親結束後,夏紫涵想去楊家看看楊菲的情況。
楊菲的電話打不通,她有點着急。
但是,她卻被其爺爺夏淩天叫住了。
夏淩天黑着臉:“菲菲,你今天相親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這會給家族聲譽造成不良影響的,你知道嗎?”
“爺爺,我知道錯了。”夏紫涵不敢反抗這個夏家真正的主宰者。
“知道錯了,就回家到忏悔室面壁思過去!”夏淩天冷冷道。
“可是,爺爺,我待會還有..”
“把大小姐帶回家關到忏悔室裏。”
夏淩天說完,兩個戴着墨鏡的夏家保镖不由分說的将夏紫涵架走了。
途中夏紫涵看到楊剛,趕緊打開車窗道:“楊剛,菲菲可能生病了,楊家現在沒人,你去看看。”
沒等楊剛開口,車子就絕塵而去。
“呃..那丫頭生病了?”楊剛略微沉吟,直接趕往楊家别墅。
半個小時後,楊剛出現在楊家别墅門口。
他看着這棟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别墅,一時間思緒紛飛。
汪汪!
一隻哈士奇寵物狗跑到楊剛身邊,一隻用頭蹭着楊剛的腿,搖着尾巴,顯得十分興奮。
楊剛蹲下來摸着哈士奇的頭,淡淡笑笑:“這家夥當初差點讓自己冒牌大少的身份敗露,後來多虧了妙姐的馴獸技巧才擺平它。不過..”
楊剛微微苦笑:“到頭來,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被揭穿了。說的也是呢,冒牌貨終究是冒牌貨,怎麽可能取代真正的楊家少爺的?”
他深呼吸,然後邁步走進别墅。
别墅裏的防衛系統并未啓動,像是把楊剛主動默認爲自己人。
他推開别墅客廳的門。
客廳裏的擺設依舊,熟悉而親切的感覺湧上心頭,讓楊剛一時竟然有些難以自已。
在客廳占了片刻,楊剛收拾好情緒,邁上了二樓。
來到楊菲的房門前,敲了敲門:“菲菲,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
屋内并沒有回應。
楊剛加重了敲門聲,但還是沒回應。
楊剛表情開始凝重,他從懷裏取出一根銀絲,打開了楊菲房間的門。
此刻,楊菲倒在地上,身上僅穿着胸-罩和内-褲,地上丢棄着睡衣睡褲。
顯然是在換睡衣的時候,失去意識。
她閉着雙眼,臉色漲紅,呼吸急促,已經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