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困惑


第二日,花緬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她隻覺頭暈腦脹,渾身酸痛,動了動身子,感覺胸口似乎壓着一隻胳膊,腿上好像還纏着一條腿。她不由睜開了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彈坐而起。因爲此刻,不僅她自己渾身赤.裸,身邊更是一左一右各躺了一個白花花赤條條的男子。

二人被她的動靜吵醒,同時睜開迷蒙的睡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見是裴櫻釋和姬淩止,花緬頓時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爲被太叔君得了手,幸好!但下一刻她立即像隻炸毛的公雞一樣雷霆震怒起來:“你們兩個怎麽可以趁人之危對我做出這種事來?”

二人被她這麽一吼,頓時清醒過來,目光一掃,羞窘難當,慌忙扯過被子欲把自己遮蓋起來。

由于兩人拽的是同一條被子,于是便出現了你來我往的拉鋸現象。最終裴櫻釋猛地一松手,順便抓過另一個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而姬淩止則連人帶被翻下了床去。

姬淩止狼狽地爬起身來氣哼哼地指着裴櫻釋道:“你是不是成心的?”

裴櫻釋反駁道:“我把被子讓給你,你不感謝也就罷了,竟還指責我,有沒有良心?”

花緬一把扯過裴櫻釋的被子将自己的身子遮了起來,嘲諷道:“你們昨晚一起玩得很爽吧?現在怎麽反而搞起内讧來了?”

“爽?”裴櫻釋苦着臉道,“緬兒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們榨幹了?”

姬淩止附和道:“是啊,若知你如此折磨人,我當初就不該好心去幫他。”

“什麽叫好心幫我?你分明是想自己快活,沒想到那藥如此厲害罷了。”

“就算如你所言,那我是不是幫到你了?”

花緬暴喝道:“你們趁着我昏迷争先恐後地一起把我給上了,現在怎麽說得就跟是我強上你們似的。”

姬淩止連忙解釋道:“我們并未一起上,隻是因爲你中的這春.藥太過兇猛,若非我們輪番上陣,你隻怕現在還在受它的折磨呢。我們戰鬥了一夜,精疲力竭,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你不慰勞慰勞我們,竟還沖我們發火。”

花緬一愣,自己中了春.藥?難怪這一夜她都感覺渾身躁熱呢。小臉頓時臊得通紅:“我真的把你們折騰了一夜?”

“可不是嗎?你看我被你榨得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姬淩止将臉湊到她面前道。

花緬頓覺愧疚,心疼地道:“等會我讓人給你們做些補膳,好好補補身子。”

姬淩止頓時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

待三人穿戴整齊,裴櫻釋問道:“你怎麽會中了春.藥的?”

花緬懊惱地道:“都是那個太叔君。”

“又是他?那他是如何給你下的藥?”

“他等在我下朝回禦書房的路上,說自己新作了一首曲子,想吹給我聽。我已經拒絕過他兩次,雖知他對我心懷不軌,但我也不好總駁他的面子,于是就聽他吹了一會曲子。然後他趁我不備,揚袖在我面前一揮,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想來他應是先用迷.藥把我迷暈了,後來才下的春.藥。”

姬淩止急聲道:“他可有碰你?”

花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裴櫻釋道:“淩月把緬兒抱回來時,她身上并沒有歡愛的痕迹。”

姬淩止拍了拍胸口道:“這就好。”話落,他又有些不解地道,“可是,緬兒失蹤那麽久,他怎麽會沒碰她呢?”

裴櫻釋也不由蹙起了眉頭:“還有一個問題,昨日我們去太叔君的寝宮搜查過,緬兒不在裏面,那他把緬兒藏在了什麽地方?”

姬淩止不屑地道:“我還以爲是什麽高深的問題。這個問題問淩月不就知道了。”

正說話間,有内侍敲門道:“女皇和皇夫可起身了?”

花緬道:“進來吧。”

内侍推門進來後,身後魚貫而入一群小宮女,有手捧臉盆的,有手拿臉巾的,有手執漱口杯盅的,還有端着藥膳粥的。

這陣仗頓時讓三人面面相觑。

花緬道:“這是阿月安排的?”

内侍道:“正是。”

花緬不由感慨道:“阿月還真是體貼,連大補元氣的藥膳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以後可要好好孝敬他。”

姬淩止道:“這還用說。我早就視他爲父了。”

這時卻聽門外傳來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我勸你還是收回這種想法的好。”

裴櫻釋微微一笑,拍了拍姬淩止的肩膀道:“視阿月爲兄便好。”

看着姬淩止瞬間石化的表情,花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人洗漱完畢又用完膳後便和等在院中的淩月一同圍坐在石桌邊聊起了方才未竟的話題。得知花緬被獨自一人扔在皇宮最偏僻的一處涼亭内時,衆人皆是不解,不知這太叔君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于是決定把他抓來審問。

卻在這時聽得内侍高唱道:“太上皇駕到!”

衆人驚訝之下連忙起身相迎。

“母皇何時回的宮?”花緬歡喜地上前攙住她,然後将她扶到石桌邊坐了下來。

花非煙狀似無意地瞥了淩月一眼,面上帶着和煦的笑容道:“這不,一回宮就來看你了。”

花緬打趣道:“母皇是來看你的三個寶貝外孫的吧。”

花非煙道:“這你可就錯怪母皇了,我可是專程來看你的。”

“哦?”花緬眸光一掠,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竟還跟着太叔君,詫異地道,“母皇帶他來做什麽?”

花非煙冷哼一聲道:“我一回宮他便來向我請罪,說是昨日給你下藥占了你的身子。我便将他帶來交由你來處置。”

花緬驚訝地看向太叔君:“母皇所言可是事實?”

太叔君窘然點了點頭。

裴櫻釋騰地站起身來上前拎着他的前襟道:“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究竟有沒有動她?”

太叔君畏縮地道:“我的确已經和女皇成就了好事。”

他話落的同時,裴櫻釋一記重拳落在了他的臉上,他踉跄地退了幾步,唇角溢出血來。

“住手!”淩月喚住欲繼續出手的裴櫻釋,轉眸看向太叔君,“你這麽說究竟有什麽目的?”他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麽他昨日有大好的時機卻不碰她,今日反而故意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我并無什麽目的,我知此事遲早會被太上皇知道,隻想早些認罪,以期得到寬赦。”

姬淩止怒聲道:“如果他所言屬實,那就閹了他!”

花非煙涼涼一笑:“朕也覺得此法甚好。”

太叔君聞言頓時兩腿發軟,他向花緬哀求道:“女皇大人大量,就饒過賤侍這一回吧。”

花緬雖然痛恨他的所作所爲,但深覺宮刑未免太過殘忍,于是向花非煙求情道:“看在他并無惡意的份上,母皇可否從輕發落?”

花非煙想了想道:“也罷,既然他已經是你的人了,那朕就把她送給你做男寵好了。”

花緬驚愕地道:“萬萬不可。我有阿釋和阿止他們倆就夠了。”

裴櫻釋和姬淩止原本還想憤怒地反駁花非煙,此刻聽得花緬如此一說,心中頓時舒坦不少。

花非煙倒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持道:“你若不想寵幸他,那就讓他當牛做馬地伺候你好了。”

“真的不用……”

“就這樣吧。若他有任何不讓你滿意的地方,朕就把他閹了。”花非煙說着便起身進屋去看自己的外孫了。

花緬愁眉苦臉地看向淩月等人,她以爲他們會暴跳如雷,沒想到他們竟一改方才的态度,盡皆欣然接受了太叔君。

裴櫻釋和姬淩止想的是,他送上門來也好,以後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而淩月想的則是,他一定要從他口中問出他真正的目的。

這時卻聽花緬房中傳來西延王的聲音:“我也是聽信了謠傳,誤以爲照世鏡在東離國師府,害你白跑一趟,本王深表歉意!”

花非煙隻微微一笑,道了句“無妨”便專心地逗弄起了自己的外孫。

然而這句話傳到淩月耳中卻讓他驚愕不已。他沒想到花非煙去東離竟是爲了尋找照世鏡。那麽她究竟有沒有找到?如果找到了,那她是否已經得知了她和花緬之間的因緣?若她知道了一切,她又會做什麽?這些問題糾纏着他,讓他一整日都坐立不安。

是夜,淩月的劍架在了太叔君的脖子上:“說,太上皇是什麽時候回的宮?”

太叔君渾身顫抖地道:“昨日。”

淩月心頭一顫,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即追問道:“迷暈女皇給她下藥是誰的主意?”

“太上皇。”

“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也不知道。她得知我勾引女皇後讓我以此來将功折罪。我也是迫不得已。”

當預感變成了現實,淩月隻覺渾身冰冷。花非煙果然知道了一切,而且她把自己遭遇不幸的因由都歸咎到了花緬身上,并且已經雷厲風行地對她動了手。那麽她給她下藥的目的又是什麽?他不相信她僅僅是爲了安插一個眼線進來,更何況這個人似乎一點都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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