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方陌安和徐賢很早就認識,甚至比林允兒那丫頭認識徐賢的時間還要早,所以,徐賢後來成了方陌安認下的妹妹,而林允兒隻是方陌安妹妹的好朋友。
後來,方陌安早一步進了公司,又因爲之後林允兒和徐賢也加入公司的關系,認識了更多的人,尤以女練習生居多。
而那些女練習生,也大多被選入一個名爲少女時代的九人女子組合中,在去年得以順利出道,成了他在歌謠界的前輩。
因爲這件事,方陌安深感自己的眼光還可以,因爲他覺得不錯的女練習生不是得以出道,就是在其他領域有了新的發展,她們求學、做模特、當演員的都有。
等等……
他漏了一個境遇比較慘的親故,不過那人是由于家裏突逢變故,才不得不放棄出道機會,離開公司的。
所以,在出道前昔,臨門一腳踢了自己褲裆以緻倒地不起的天才,并不是隻有方陌安一個,那位叫做樸仁靜的女練習生也是,而樸仁靜與徐賢的關系也是十分要好。
老實說,2008年這個時間段的樸仁靜在做什麽,對方陌安而言是完全空白的,因爲他并沒有相關的記憶。
“要不然……我給樸仁靜打個電話,讓她去問問徐賢林允兒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太想避免與徐賢糾纏的觀念作祟,還是無意間想起了這位跟自己有過相同遭遇的舊友,方陌安鬼使神差地打了樸仁靜的電話。
“嘟……!”
電話剛嘟了一聲就被那頭接起,也不知道是樸仁靜習慣于把電話放在近旁,還是她睡眠質量差,稍微有個響動就會驚醒的原因。
“上次的錢不都還清了麽,大叔你要是再喝醉酒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樸仁靜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就好像正跟他打電話的人是什麽變态怪叔叔一樣。
“是我,方陌安。”
“?”
樸仁靜輕咦了一聲,這才迷迷糊糊地去看手機屏幕,奇怪道:
“方陌安,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
“怎麽,有誰騷擾你麽?還錢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家人看病欠下的債還有很多麽?”
“沒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樸仁靜堅定地說着,一句話就把方陌安所有的關心言論都擋了回去,還故作輕松道:“倒是你,有什麽事?”
“還是那麽要強啊。”
方陌安感歎于樸仁靜的獨立,說起了自己的請求:
“你能不能聯系一下徐賢,旁敲側擊地問問她林允兒在不在宿舍,情況怎麽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提我。”
“呃……你是大晚上無聊随便找人解悶,還是和誰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選了大冒險?”
樸仁靜頭上冒出好多大大的問号,覺得方陌安此舉完全解釋不通,有點像是腦袋裏缺根弦。
“我都快出道了,哪有時間做什麽無聊事,唉!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了,你就照我說的做就行了,拜托你了!”
“出道……你要出道了麽,恭喜……”
樸仁靜慶賀了一聲,聽起來興緻卻不是很高,而後,方陌安就聽到了一陣忙音。
“挂斷了?應該是去給徐賢打電話了吧。”
方陌安有些犯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都有多晚了啊。”
過一點,快一點半的時候,方陌安接到了樸仁靜打回來的電話,他也了解了這出鬧劇的來龍去脈。
原來,林允兒隻是吃薯片的時候被果核嗆住,受了一番驚吓而已,并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這樣看來,那個大哭的文字表情也就能夠解釋通了,可他打過去電話,林允兒爲什麽不接呢?
樸仁靜沒問,方陌安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謝謝了。”方陌安感謝着,準備寒暄上幾句就結束這段通話。
“你跟允兒是怎麽回事兒?”
樸仁靜的問題很含糊,但方陌安一聽就能感覺出他和林允兒的關系被懷疑了。
“是這樣!林允兒大半夜給我發了個哭臉又不說是爲什麽,我一頭霧水打了她們宿舍幾個人的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才找你幫我問一下。”
“你大可以直接問小賢啊?難道是不想妹妹知道你……”樸仁靜問道。
“不是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嗨!你也不看看現在有多晚,早過了小賢的休息時間,如果我公然挑戰她嚴格遵守的規矩,接下來幾天一定會被說教上半天的,而你就不同了,不僅離得遠不會被打擾,還……”
方陌安機智的解釋停了下來。
“還什麽?是我人可憐,所以心腸好的小賢不會對我生氣的意思麽。”
“……”
方陌安沒有回話,但他剛才确實是打算這麽說的,隻是礙于對方的自尊心才住了口,卻沒想到樸仁靜比她想象中還要敏感,就像一隻稍稍被觸及傷口,就會炸毛吼叫示意自己還能戰鬥的頑強貓咪,也不知是怕被傷害,還是被人看輕時已受了傷害。
“頑強貓咪?我爲什麽會這麽想,對了,樸仁靜以前說過她是喜歡貓的,家裏還養的有。”
方陌安嘟囔着,樸仁靜勉強聽了個大概。
“貓?你說我家的貓?”
方陌安一愣,覺得這是個岔開話題的好機會:
“恩,不知怎麽就突然想起來了,也不知道它們怎麽樣了,應該被你照顧得很好吧。”
樸仁靜的情緒低落了下來:“沒,大都送人了,隻餘下一隻瘸腿的老貓,因爲看起來太可憐了,也沒人要。”
“怎麽給送走了,你不是很喜歡貓咪,曾經說再養多少也不嫌麻煩麽。”
“人都養不起又……”
樸仁靜的話頓了一下,整理道:“況且,我也沒多餘閑心照顧,待在我這兒反而會委屈它們。”
“哦,是這樣啊。”
方陌安跟傻子一樣地附和着,這回他是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安慰,鼓勵?
那些應該會造成二次傷害吧,或許,樸仁靜隻會将其理解爲——同情。
沉默,雙方都在沉默,直到一方說了時間太晚,該休息了,這場通話才在空落落的手機尾音中結束。
方陌安蹭蹭鼻子,看着他那老舊的破手機,一臉苦笑。
如果他有錢,不僅幫樸仁靜是件很容易的事,很多難事也不再是難事,什麽出道不出道,受傷不受傷的,還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但問題是……他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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