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見那女子轉身便要去叫,一擺手忙道:“不用了,女子也可。”
這句話才将将傳入雲逸耳中,他口中一口茶猛地噴出,濺濕了身前那位紅衣女子的裙擺。
“女子……也可?”老鸨頓了一頓,果然是見多識廣的人,她輕輕一笑,“那行,客人,您盡情挑。”
雲逸将頭偏過來在她耳邊耳語勸道:“尾巴,爲何不要男子?叫幾個來,讓我開開眼。”
夏末白他一眼,輕聲道:“你傻啊,我要的是書,關男女什麽關系,他拿一下那書就要貴一些,多不劃算!還不如把錢省了買點好吃的。”
雲逸頓時明了原來這丫頭進來了還以爲這裏面是賣書畫的。他漸漸有些後悔起來,也許真不該帶她來這種地方,等下她若是知道自己騙了她說不定會将他生吞活剝了!他定定神,算了,來都來了,先好好享受一番再說。
他将幾女一一仔細打量了一番道:“我還是對男的比較感興趣。”
那老鸨馬上便說:“好好,我馬上叫人将他們請來。丹青,快去将哥哥們叫下來。”
夏末忙忙止住:“不要男的了!老闆,你還是快把你們店内書法名品拿出來,我想看看。”她嘴上雖不說,心中卻在嘀咕,爲何這家店将自己所售商品藏得如此好,這樣做生意也太奇怪了些。
老鸨一臉茫然道:“書法……名品?公子所說爲何奴家聽不明白?”
“難道你這裏不是賣書畫的嗎?”夏末一頭霧水,片刻,似是明了了什麽,一陣眼風掃去,嘴角一咧嘿嘿笑道:“師兄,你剛剛騙我了……是——不——是?!”其後三字一字一頓铿锵有力,牙齒象征性地磨了磨。
雲逸見她稱他“師兄”,心中哀嚎大叫不好,一臉欲哭無淚表情,賠笑道:“尾巴,我也是猜測的,這裏我從未來過,你怎的就說我騙你。”
夏末臉色陰沉,斜着眼将他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來回掃了一番,也不說話。
雲逸腦中靈光一現,故作神秘道:“尾巴,難道你不想嘗試一下麽?這裏多麽新鮮,我們以前可是從來沒來玩過呢,一定很好玩……”話一說完他朝老鸨擠了擠眼。
老鸨立時明白他的意思,也上來勸道:“公子,我們‘醉春風’裏的姑娘可是整個雲慕城裏最好的,各個一等一的好手,哥哥們更是不消說,遠近聞名,多少富豪權勢前來一睹我們輕煙姑娘詩涵公子的芳容卻不得見!您今兒個來,是運氣了,他們倆今晚都會上台表演,這可是每月才有的唯一一次機會!”
聽那老鸨這樣一說,夏末心中還真勾起了一絲興趣。她自小在山中哪裏看過什麽表演!又聽那麽多人前來都未能謀面,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好,便留下觀看晚上表演。”話畢她狠狠瞪了雲逸一眼。
雲逸聽她松口,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他雖不好男風,但聽夏末說那兩名馬奴之事,甚是好奇,很想一睹男男之間會發生些什麽。心中打定主意,待夜幕降臨後去窺一窺,好好觀摩一番。想到這裏,他頓時覺得内心有一點小激動。
“那麽兩位公子是要姑娘還是哥哥來陪呢?”老鸨笑顔如花問道。
“姑娘”!“哥哥!”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夏末咬牙切齒頭猛地一偏,朝他道:“你是不是要和我作對?!”
雲逸立馬态度軟了下來,唯唯道:“姑娘,姑娘!都聽你的,你說選什麽就什麽。好了吧?”
衆姑娘見二人定下來,又見他們玉樹臨風,少年兒郎英姿飒爽,紛紛上前推薦自己。那丹青道:“公子,您可是将我裙角都給濡濕了,怎麽着也得選我啊。”
其他幾位姑娘聽丹青這話裏有話的說辭,紛紛拿了手帕掩嘴而笑。從她後面步出一位紫衣女子,立于丹青身邊摟了她腰身笑道:“公子都将丹青姐姐裙子濡濕了,我們其他姐妹還怎麽敢搶啊,你們說是也不是?”
其餘幾人皆嘻嘻笑着點了點頭,那老鸨趕緊出來推薦:“公子,您看,丹青姑娘怎麽樣?”
雲逸見丹青毛遂自薦,又身姿曼妙體态玲珑,确實是這幾人中最爲出色的,也便點了點頭道:“好!”
“這位公子呢?您挑中了哪位姑娘?”老鸨朝夏末問道。
“我想要輕煙姑娘。”
“對不起啊公子,我們輕煙姑娘隻在晚上露面,而且她隻賣藝不賣身。公子還是另選吧?”老鸨賠笑道。
“這樣啊。”夏末頓了頓,手指了指紫衣姑娘,“就這位姐姐吧。”
“紫霞,客人是你的了。”旁邊綠衣姑娘豔羨不已。
紫霞見夏末年紀輕輕眉清目秀,心中本就有幾分喜愛,又聽她稱她爲姐姐,看她身量單薄心裏揣測也許還是個雛兒,又多了幾分歡喜。立馬便拉了夏末上樓:“走,公子,姐姐帶你上去喝幾杯。”
雲逸知道夏末三杯必醉,每醉必鬧,心裏放心不下,也跟上前去:“我們一起。”
二位姑娘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目光交接時含義深刻,抿唇一笑,領着二人上得樓去。
四人一齊到了丹青房間,龜奴在地上擺了幾個軟墊又搬了矮幾,拿了菜食美酒點心上來。雲逸出手闊綽打發了他下去。丹青紫霞二女見雲逸出手不凡越發費盡心思讨好。
“醉春風”的美酒甜淡,聞着有淡淡清荷的味道。丹青風情萬種斟了一杯酒遞給雲逸,又給夏末滿上一杯,自己捏了酒杯清道:“相見便是緣分,丹青敬二位公子。”
她一仰頭便盡數喝下杯中美酒,眉目含情,微微笑了看着二人。夏末見她那柔夷心中贊歎,這雙手定是從未沾過陽春水,白皙柔嫩宛若無骨,在燭光映照下盈盈泛着澤光。自己雙手雖也生得好看,常年拿劍卻早已磨出了繭子。
雲逸唇角一勾,眼神中多了一絲邪氣,舉杯放至唇邊,慢慢飲盡了杯中美酒,眼神卻一刻不曾離開丹青。丹青見他如此眼神,心中被勾得一動,挪到了他身邊,軟綿綿靠在了他肩頭。
紫霞見夏末愣愣朝着丹青雙手愣神,心中閃過一絲不快,委屈道:“公子,丹青姐姐敬你酒呢。”
夏末緩過神來,略有一絲尴尬:“啊?這樣?哦,我喝。”雲逸剛想阻止,她已經喝掉了杯中清酒。
“尾巴,你不能喝酒就少喝點。”他蹙眉提醒。
丹青伏在他肩頭聲音妩媚動人:“公子,無妨,我們‘醉春風’裏的清酒不醉人。”
“對啊,這酒一點不嗆喉,清甜又馨香,味道挺好,我喝了應該沒事。”夏末附和道。這美酒滋味太好,她還想再飲幾杯。果然山下世界就是比山上有趣的多,連酒都是山下好喝,她心中歎道。
雲逸自己喝過,心知這味道并不十分像酒,也便不再阻攔,隻一手将丹青小蠻腰攬了帶入懷中。丹青見他終于有所動作,心神微漾,咯咯一聲嬌笑,随勢軟綿綿倒在他胸前。他眼中邪魅更深,緩緩湊到她耳邊,輕呼一口氣,逗得丹青花枝亂顫。他卻依舊嫌不夠,一口将她耳垂咬住,牙齒輕輕碾壓,丹青被他一弄渾身酥麻,輕呼:“不要嘛……”
夏末見面前二人鬧得不成體統,橫瞪他一眼,沉聲道:“不像話。”
雲逸見她一臉古闆模樣,松開了丹青自顧自斟了杯酒仰頭喝下才道:“玩玩而已。”
旁邊紫霞見夏末一臉正人君子模樣正襟危坐,覺得好笑掩唇吃吃笑了。丹青卻來勸慰她:“小公子,您定是從未來過我們這煙花之地。不像這位公子,一看就像是老手。”
夏末冰冷眼風掃過雲逸面龐,見他竟面不改色心不跳自顧自慢慢喝酒,疑道:“你從前是不是一個人偷偷來過這種地方?”
雲逸擡眸看她,一雙桃花眼邪魅勾人,一隻手軟軟柔柔輕推她故作嗔怪狀:“人家哪有?不是天天與你在一起麽?哪次我下山來玩你不是都跟着的?”
二女見他将青樓女子的媚态學得六七成像,在旁咯咯笑個不停。
夏末卻也不理他,冷淡看他一眼,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雲逸見她依舊冷冰冰模樣,越發來了玩性,索性一點一點挪到她身邊,伸手拉了拉她袖口,故作撒嬌道:“哥哥,别生氣了嘛。”
夏末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她斜了斜眼睛,依舊面不改色,心道:你個死七七,看你今天跟我玩什麽!
這二人自小一起長大,脾性最投,都是無拘無束愛玩的性子,因此在山中關系最爲要好,簡直形影不離。不是兄妹,感情卻比一般兄妹還要親厚。
雲逸見她不爲所動,心中邪念更濃,今天看看誰玩得過誰!他伸手将她胳膊拉了抱在懷中,頭微微靠在她肩上,低聲嘟哝道:“哥哥,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了……人家錯了……不該跟老鸨說要男的,我那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的心中一直一直都隻有你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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