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菲到醫院的時候,白悠悠還在急救室,一顆心吊在嗓子眼,有些緩不過勁來。
聶震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色很難看,看林曉菲眼神比第一次見面時還要冷,裏面有無法掩飾的厭惡。
“我沒有……”看着聶震宇這般讓人刺痛的眼神,林曉菲想解釋,想告訴對方她沒有,她沒有想要傷害白悠悠,更沒有想殺死她的孩子,可是嘴巴張了又張,三個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男人的眼神真的傷到她了,林曉菲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手術室的燈終于暗了,門遽然打開,醫生推着白悠悠出來。
聶震宇起身上前,“怎麽樣了?”那聲音依舊聽不出多少情緒,而白悠悠還處在昏迷中。
“幸好送來的及時,要不然别說孩子,大人也保不住了。”醫生的話說完,林曉菲整個人懵了,怎麽可能?她根本沒有推白悠悠,怎麽可能會這麽嚴重?
“醫生你胡說,她根本就是裝的,怎麽可能那麽嚴重?”林曉菲失聲質問醫生,下意識的覺得那醫生是不是和白悠悠串通好的。
“孩子都沒了,你覺得呢?”那醫生看了眼林曉菲,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皺眉回了一句,卻将林曉菲徹底打入深谷。
白悠悠的孩子真的沒了?她也是要做母親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一個孩子對于女人的重要性,更何況白悠悠口口聲聲的說愛聶震宇,又怎麽可能舍得殺了那孩子?
但事實擺在她面前,林曉菲感覺腦袋嗡嗡作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冥頑不靈。”聶震宇冷冷的扔下這幾個字,将白悠悠送進病房。
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半天都回不神來,身體微微顫抖,小腹一陣抽搐,無助的扶着牆壁,緩緩的蹲了下來,那種不被信任和厭惡的感覺,讓林曉菲渾身冰冷。
半年前她還會像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不斷的像聶震宇去證明自己,可是此刻林曉菲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下巴還隐隐的做疼,是男人昨天用力過度的結果。
“曉菲!”雷越從聽聶震宇來了醫院,趕過來就看到林曉菲痛苦的蹲在地上,想都沒想上去将林曉菲抱了起來。
“我沒有……我沒有推她,我也沒有想殺她的孩子……我沒有……”痛苦的呢喃,小腹的疼痛更加劇烈,雷越看着這樣的林曉菲心揪在一起,疼的難受。
“小不點兒,我相信你,别緊張,放松……放松,你還有寶寶,聽話……”雷越抱着林曉菲就往病房走,她的身體本來不好,加上受孕的時機不對,好不容易将孩子穩定了,不能再受刺激。
“越哥,爲什麽,爲什麽他不相信我?爲什麽她要那麽狠的對自己來誣陷我?”心裏的疼綿延到身體,想到白悠悠說的那些話,就心發顫,原來兩年前她就在算計自己了,而她還真是個傻子,一直将她當成最好的閨蜜。
呵呵……真是嘲諷啊!
“放心,我一定會還你清白。”雷越望着淚眼婆娑的林曉菲堅定地說。
林曉菲點點頭,小腹的抽痛也有了些許的緩解,她剛才過于激動,差點忘了自己肚子的寶寶受不起,“謝謝。”
“不用跟我客氣,我先帶你去做檢查。”雷越安撫着林曉菲,将其送進病房,在做了細緻的檢查後,雷越的臉色很不好看。
“情況不好嘛?”看到雷越的神情,林曉菲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别擔心,主要是你身體太弱,需要好好的調理,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望着這個年少時疼在心尖上的小不點兒,雷越的心早就不由自主的丢了,隻是礙于兩人現在的身份,有些事情他隻能做到這裏。
“嗯。”下意識的将手放在小腹上,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失去這個孩子了。
在病床上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林曉菲才緩過勁來,卻聽到隔壁的病房一直在吵鬧,隐隐約約聽到白悠悠的聲音,林曉菲眉頭微皺,起身走了出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爲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白悠悠從醒來之後就一直情緒不穩定,哭鬧的厲害,聶震宇雖然臉色很冷也不說話,卻一直陪在身邊。
林曉菲走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心中苦澀扭頭就想走,哪知眼尖的白悠悠立馬就看到她了。
“林曉菲,你怎麽敢?你怎麽敢怎麽殘忍?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可是爲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呢,你也是做母親的人,爲什麽要這樣對我……”說着眼眶再次盈滿淚水,許是剛做完流産手術,整個臉色蒼白無比,這會配上淚水,更顯得梨花帶雨,羸弱無比。
而一旁同樣臉色蒼白卻固執站在那裏一臉冷漠的林曉菲就看起來,格外的可恨了。
看着這樣的白悠悠,林曉菲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而且她覺得對于一個奧斯卡衛冕影後,她即便解釋也得有人信,起碼這房間裏的那個男人不相信自己。
冷漠的看了眼表演格外賣力的白悠悠,林曉菲淡淡的瞟了眼,别人想演戲,可惜她沒空奉陪。
“道歉。”就在林曉菲扭頭走人的時候,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開口了,而他一開口就讓林曉菲覺得自己的心被尖銳的利刃一點點的割。
“對于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當然更不會道歉。”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曉菲轉過神來看了眼病床上的白悠悠,最後将目光落在聶震宇的臉色,眼神倔強堅定。
聶震宇心微微一顫,竟被這樣的林曉菲弄得有些心思煩亂,可是想到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過,還有過孩子,心底的火就忍不住的往上冒,尤其是腦海中時不時冒出林曉菲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情景,就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該死的,我讓你道歉。”聲音裏的暴戾輕易可以窺見,狹長的黑眸陰冷的盯着林曉菲。
林曉菲以爲聶震宇不過是爲了白悠悠,臉色更加蒼白,臉上的固執更甚,說不會道歉就不會道歉,難不成他還殺了自己?
内心的抵觸,讓林曉菲直接個聶震宇對上了。
“宇,我不要她的道歉,我不要……即便是道歉了,我的孩子也活不過來了,宇,我們的孩子……”看到白悠悠與聶震宇僵持在了那裏,白悠悠适時的哭了起來,句句不離孩子,臉上的悲恸如此的逼真,讓林曉菲根本便不清楚,如果不是事情真真實實的發生了,林曉菲還會以爲昨天自己看得白悠悠隻是一個夢。
“你别激動,身體要緊。”對床上的白悠悠撂了一句,再次看向林曉菲,“至于她,我會讓她給你道歉的。”
說完,聶震宇直接走出病房,将病房門關上,将林曉菲抵在門口的牆壁上,“你就這麽酌定我不會殺了你?”
“聶少似乎忘了,我們處在法制社會,而且您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孩子,我肚子裏的就不是了?”徹底抛卻了之前的軟弱,與聶震宇針鋒相對。
“你肚子裏的孩子,呵呵……誰知道是不是野種?”想到林曉菲爲别的男人懷過孩子,聶震宇的心底就仿佛長出一個銳利的尖刺,嫉妒讓他發狂,說出的話也猶如被淬了劇毒一般,惡毒之極。
“你……呵呵……”林曉菲盯着聶震宇的眼睛,似是想看透眼前的男人,一個恨恨的你字出口,卻在髒字即将出口時變成了輕笑。
和這種是非不分,脾性惡劣,性格多變,如同惡魔的男人有什麽好說的?他覺得孩子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吧,反正她也不打算在這裏繼續待下去,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彼此折磨下去,還不如早早有個了斷,從一開始這個婚姻就注定了失敗。
“你笑什麽?”聶震宇沒有想到林曉菲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菱角分明的俊臉更加陰沉,将林曉菲抵在冰冷的牆上,冷聲質問。
“我笑自己啊,笑自己幸好沒有愛上你這種瞎了眼的男人。”話是如此說,但心痛并沒有因爲她的謊言有絲毫的減少,反倒更加疼痛,她怎麽就瞎了眼愛上這樣一個男人呢?明知道他怨恨她,明知道被他不停的傷害着,可是她竟下賤到愛上對方。
這如此可笑,而如今的惡果都是她自己親手種下的。
身疼不不如心疼。
“你說什麽?”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警告過林曉菲,不要愛上他,可是這一刻當真的聽到這個女人在慶幸沒有愛上自己時,聶震宇的火氣不但沒有降下,反倒達到一個新的頂峰,将林曉菲緊緊的壓在冰冷的牆上,發狠的問道。
“我以爲聶少聽的很清楚了。”林曉菲嘲諷的看着盛怒中的聶震宇,沒有絲毫的快感。
“我得罪我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黑眸中風起雲湧,恨不得此時此刻将這個該死的倔強女人壓在身下,狠狠的懲罰。
“呵呵……唔……”不得罪就有好處了嗎?林曉菲冷笑,刺激的聶震宇再也控制不住,低頭咬住那張倔強的小嘴,狠狠的噬咬,疼的林曉菲唔了一聲,拼命想推開聶震宇,這裏是醫院,還有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林曉菲推不開男人,張嘴也去咬。
唔……
聶震宇吃痛,動作更加無所顧忌,恨不得當衆要了林曉菲。
“震子,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