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想知道,宋洛君這厮,是如何得知我懷有身孕的,莫非他真的是未蔔先知?
對此,他非常冷靜地解釋道:“我在宮裏安置了多個眼線,即使我身不在皇宮,但我也能得知第一消息。”
至于他的眼線是如何看出我懷孕的,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丞相府之後,迎面而來的竟是一窩蜂的人!
尤其是那個衣冠楚楚,面容肅穆的老頭,他一見到我,立即走上前,作勢要對我下跪。
這個老頭我自然是認識的,就是當年聲名鵲起的翰林院内閣大學士,也就是宋洛君他爹。
但是!我現在是宋家的兒媳,這老爺子對我下跪又是鬧哪樣?
後來聽宋洛君說,他爹本是在巴蜀遊曆講學的,後來不知怎的,就被金遠羽派去的人抓去軟禁了,等他被送回來時,神志稍微有些不清醒。是以,我便能理解這老爺子突然對我下跪的原因了。敢情他是玩時光倒流,以爲我還是兩三年前那個貪玩無能的小太子了。
宋洛君她娘自從知曉我以前的身份後,說起話來,對我頗有些……敬畏?這種态度的轉變,讓我有點兒接受不了。每天,她對我說話時,都是特别謙恭的“請示”,說起某些話題時,她總是小心翼翼,完全沒有婆媳之間的那種親切感。
我曾不止兩次地想,一定是我以前牛逼的皇帝身份吓到她了!
可無論如何溝通,她就好像被502強力膠定型了似的,再也改不過來。日子過得相當煩悶,這天下午,院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喧嘩聲。我好奇地出門去看,就見我那藥王谷的親爹親娘沖上來将我抱在懷裏。
我爹一臉忏悔,險些老淚縱橫,“閨女啊,随爹回家吧!爹發誓,絕不會再逼你嫁給青華了!”
我一頭霧水,青華是誰?好半晌我才記起,青華便是我爹座下的首席大弟子。
“你忘了?我們是來接籬兒回藥王谷的!”我娘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便握着我的手,柔聲道:“爲娘聽說你嫁入京城宋家,而且還懷了孕。所以我和你爹便急忙從藥王谷趕來了。诶……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怎麽不通知我們呢?”
我讪笑,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其實我壓根兒就忘了藥王谷還有一對親爹娘……
他們對宋洛君是滿意至極,整天兒女婿女婿的喊着。然後我還聽到我那個黑人專業戶的老爹一口一個稱贊,說什麽宋洛君真乃謙謙君子啊,溫文爾雅啊,一表人才啊……要知道我爹其實是個毒舌,江湖上出了名的大毒舌,人稱黑人專業戶的藥王。他最擅長的事就是黑人,喜歡在背後黑人家,就是不知道宋洛君究竟是幹了什麽事,居然能讨得他的歡心!
在宋府鬧騰了幾天,那二老就待不住了,想着要馬上回藥王谷打理事務。臨走前,他們拉着我的手不舍離去,雖說藥王谷也是我的家,但眼下我已嫁爲人婦,必須住在婆家。
然而在宋府的這幾天裏,我實在無趣得很,周圍也沒什麽好玩的,家丁婢女們個個嚴謹忠實,身邊沒有一個逗趣談得來的丫頭說說話,大院子裏的人待我尊敬有禮,既古闆又無聊。
是以,當我爹娘提議要帶我回藥王谷時,我一口就答應了。
宋家二起初有些不放心,我隻一句話就讓他們點頭應承。
“我爹精通醫術,留在藥王谷更适合養胎。”
我和爹娘啓程藥王谷時,宋洛君不在場,聽丫鬟說,他是外出忙活去了。是以,我便帶了小丁子一起去藥王谷。
我坐在馬車裏,遲遲等不到他來,心裏微微失落,便轉達宋府守門的家丁,等宋洛君回府了,便告訴他,我已去往藥王谷,他要是想見我,便收拾衣物來藥王谷長居。
肚子有三個月大的時候,滿屋子的人個個忙得像陀螺。我爹每日堅持給我把脈,特意制作了新的養胎藥方,親自爲我熬湯。而我娘,每日不停歇地給我縫補一些綢緞衣物,小小的一件,五顔六色的,說是準備給肚子裏的孩子的。
身邊服侍的奶娘,吃飽喝足之後,便攙扶着我四處走動走動,說是舒展筋骨,可健身,對胎兒有益。
我低頭望着微微隆起的腹部,頓時滿頭黑線,才三個月大而已,非要這麽折騰這麽麻煩!那要是七八個月的時候,大夥兒豈不是要緊張得一夜不敢睡覺了?
肚子越來越大的時候,我的生活便被管束得越發嚴格。
孕期胃口大,而且嘴饞。無時不刻想着吃東西,肚子容易餓。
記得有一次,我在夢中夢見自己吃了一大籃子的水蜜桃,于是我就在睡夢中“饞”醒了,大半夜吵着要吃水蜜桃。
爹娘簡直是寵我上天去了,我要什麽便給我買什麽,不管此時是什麽境地,便派人連夜出谷,到遙遠的小鎮買來了一籃子的水蜜桃。
到了第七個月時候,肚子又圓又滾,像極了一顆大雪球。自身行動也不方便起來,是以,他們整天圍着我轉,幾十雙眼睛盯着我,唯恐我一個不小心,發生了意外。
然後,我便失去了自由。他們再也不讓我出去走動,稍微人多的地方,就不讓我接近,更不讓我做一些體力活。
所以,我的活動範圍被劃分在一座小小的園林内。
坐在石桌前,望着蒼翠欲滴的花草樹木,我不由一陣恍惚。都過去七個月了,宋洛君卻不曾來看我,就是連一封書信也沒有。
我忍不住想,他不會是把我給忘了,或者被他娘逼迫與劉七七成親了吧?越是這麽想,我越是坐不住,真是恨不得馬上趕去見他。低頭時,視線落在圓滾滾的肚子上,我又喪氣地垂下頭。
今兒一整天,我心中積郁,悶悶不樂的。平時每次開飯,我的胃口都大得驚人,而此時,卻連一顆米粒也咽不下去。
小丁子端着一盤嫩黃松軟的桂花糕過來,乍一見我愁眉不展地杵在窗前發呆,不由嘿嘿笑問:“少夫人,您那想死病,又發作啦?”
我回頭默默瞅他一眼,目光便轉向秋空中的那輪明月,歎了一口文藝又傷感的氣,幽幽道:“你不懂啊……我這是哪裏是想死病?而是相思病。”
小丁子了然一笑。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平日裏伺候我起床梳洗的翠菊竟然不在。正想罵一句野丫頭,不知又跑哪裏去偷懶了,忽聞身後“吱呀”一聲,木門被人打開。
我心中冷哼一聲,心想這丫頭來得可真準時!轉身過去正想問她質問幾句時,一陣勁風忽地迎面吹來,接着,便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怔了一下,随即翹起嘴角,擡手環住他的腰,與他緊緊相擁。
好半晌,才稍稍退開,我斜睨着他,道:“怎麽,你還記得回來找我?”
他輕柔地吻上我的發,“這些時日很忙,被皇上傳入宮中處理職務去了。這麽久才來看你,爲夫知錯,娘子見諒……”說着,他的手伸到我的腹間,輕輕摸了摸,低聲笑道:“你這肚子倒是争氣,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越來越滾溜了。”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心裏甜滋滋的。
天氣越來越冷,顯然是開始入冬了。我窩在錦被中遲遲不肯起身,翠菊在一旁苦勸無效,便出門去請宋洛君了。
剛翻了個身,突然下身一陣緊縮,随後,鋪天蓋地的劇痛自腹中傳來,我咬着牙,疼得在床上翻來覆去。不過片刻,額前瞬間布滿了密密的汗珠。
宋洛君從門口急奔而來,看到我一臉慘白,一向淡定的他終于不淡定了!
“我……我快生了!”半晌後我才憋出這麽一句,宋洛君一聽,頓時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
不過多久,一群人風風火火地闖入房屋,我半眯着眼,隐約看到我娘推搡着幾個婆子進來。
那幾人長得肥頭大耳,肉餅一樣的臉上生了一顆黑痣,怎麽看怎麽“猥瑣”。
“這位夫人,我們是這小鎮上接生技術最好的婆子,你躺好,眼睛閉上,隻管呼氣吸氣,孩子的事兒交給我們!”她們行至床頭,伸出一隻鹹豬手就往我的裙底探去——我心下一謊,下意識想要避開她們的觸碰,忽然手上一暖。我低頭,就看到一隻大手握住我的。
他柔聲道:“不要怕,有我在這守着,你可安心。”
我瞬間紅了眼眶,正想點頭,就聽那接生婆說道:“女子生産,男子不宜見血,這位公子請回避一下……”
說罷,那幾人就把宋洛君趕蒼蠅似的轟出去了。
然後,我眼睜睜地看着她們笑眯眯地接近我——
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叫喊聲直沖雲霄,之後,終于爆出嬰兒嘹亮的哭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木門啪的一聲裂成兩半,宋洛君破門而入——
他的手有些顫抖,聲音不穩:“終于生了……”
我想回答他,奈何此時的嗓子早已發啞。
片刻後,宋洛君非常鎮定地問了一句,“男孩女孩?”
接生婆喜笑顔開,谄媚道:“哎呀呀,恭喜公子夫人!是個小公子!”
我頓時松了口氣,就聽宋洛君淡淡道:“男孩是吧?給我狠狠地打屁屁!”
話音剛落,剛出生的娃兒哭得更兇了。
接生婆大驚:“你瘋了!”
宋洛君沒回話,輕輕将我擁入懷裏,“誰叫他的出生,讓他娘這麽痛苦?”
生産過後,我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醒來那時,正好是日落西山,薄薄的日光從紗窗傾瀉進來,我掙紮着從床上起來,腰背就一陣酸痛。
“少夫人!您終于醒了!”翠菊進屋的時候,一臉驚喜。
我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才驚覺孩子已經生下來了,于是我急問道:“孩子呢?”
翠菊瞄了眼窗外,示意我往窗外看。
隻見宋洛君抱着一個紫色的襁褓,姿勢怪異。望着他柔和的側臉,我心裏溢出了幸福的味道。
“少夫人您可不知道,那天在産房門口,少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當看到您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少爺他險些吓暈過去!奴婢從來沒見過少爺這般模樣……”
在坐月子那段時間,金遠羽曾派人送來一馬車的營養補品。對此,宋洛君很不是滋味地說道:“送這麽多東西來。倒顯得我委屈了你似的。”
我一聽這話,頓時樂了。溫雅如他,竟然會吃醋!
然而沒過幾天,金遠羽便駕着精貴的馬車,便服來訪了。
對于他的到來我很是意外。他笑得風華絕代,“你别以爲我對你還舊情難忘,如今,我後宮佳麗三千,個個美貌。像你這樣的顔值,早就被被擠到爪哇國去了。”
我額上劃下三條黑線。
他圍着我轉了幾圈,搖頭歎道:“沒想到不過半年沒見,你轉眼淪落成小村姑。啧啧,瞧瞧你穿的什麽衣服啊,土成這樣。這件衣裳怕是地攤貨吧?”
我望着他的俊臉,隻覺得恍然如夢。此時的他,一如初見那般絕豔且毒舌。不過我很慶幸,都回到了原點。
其實,金遠羽這次并不是隻有他一人來,他還帶着大肚子的潘蓉蓉。
再次見到她,那個急躁傲慢的女子已然不見,轉而被溫順淑靜取代。之前她每每見到我,就像一隻炸毛的貓,眼裏藏着對我的敵意。而眼下,她會對我表達各種友好,甚至說要留在在藥王谷,陪我聊聊天解解悶。
她這麽想做我的閨蜜,我心裏不知該喜該憂。
偶然之間,我忽然想起了那個與她一樣溫婉淑靜的女子,我問:“菲兒她……如今可好?”潘蓉蓉都成了皇後了,按理說,李菲兒作爲金遠羽的親侄女,應該會被賜封爲皇室嫡系公主的吧。
潘蓉蓉默了一瞬,輕聲道:“她,已經削發爲尼,出家于水月庵了。”
我震撼,實在想不到她竟會去當尼姑。思忖了片刻,我終于理解她的由衷。
一日,金遠羽提議道:“倘若蓉蓉生的是女兒,便與你家小子定親如何?”他用扇柄敲打着手心,玩味地瞧着我懷中小娃兒。
宋洛君走過來将兒子抱起,風輕雲淡地瞟他一眼,“我認爲孩子們隻能義結金蘭。”
金遠羽頓時不高興了,斜睨着他,“你這是在說我生不出女兒?”
宋洛君笑笑沒說話,我不禁問他,“爲何不看好他們生女兒?”
“因爲我不想和他們結爲親家。”
語畢,我竟無言以對。
當得知潘蓉蓉生的是兒子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了。金遠羽派人傳信過來,讓我和宋洛君進宮赴宴,小皇子的生辰宴。
那天,我親眼看到他百花争豔的後宮。其實也不是那麽多的女人,但一百名妃嫔還是有的,雖然個個貌美如花,但我很懷疑金遠羽一個人顧得過來麽……
潘蓉蓉是第一個入駐後宮的女人,也是地位最高的女人。是以,她生的小皇子,恰好是目前唯一的龍嗣。無人争搶,所以這個孩子剛生下來便被立爲太子。
聽他們說,太子取名修文,我忽然想起還沒有給大夥兒介紹介紹我兒子的姓名——宋之。姓宋,單名一個“之”字。當時我一個名字也想不出來, 便取名爲“之”。
我還記得那會兒給兒子取這個名的時候,他哭得要多兇就有多兇。
宋之漸漸長大,自五歲後,便帶他回京城的宋家祖宅居住,然後也在那個時候,宋之正式結識了小太子金修文。
小小的年紀,便一副沉穩冷靜的模樣,且全身散發着皇家貴族的氣息,我簡直是驚呆了!
再低頭看看自己調皮搗蛋的兒子,我瞬間遭受打擊……
宋之的性子,沒有遺傳他爹的溫雅,鬧騰得很,看起來好像和……金遠羽有點像?
再看小太子金修文,斯斯文文的,倒與宋洛君差不多?
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小孩湊在一起,卻出奇的合緣。
那日我和宋洛君告别金遠羽,就看到回廊邊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在夕陽下玩鬧——
兩個小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宋之頂着一張老氣橫秋的臉兒,對金修文道:“聽說,你上課偷看小說?”
金修文腼腆着臉,秀氣的眉毛扭成一條毛毛蟲,反駁道:“是童話!安徒生童話!”
“哦,那你看過《黑雪公主》嗎?”
“诶?我隻知道《白雪公主》!”
宋之不屑地瞟他一眼,“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此時,金修文也不管他怎麽罵,兩顆烏溜溜的大眼巴巴地望着宋之,讨好地對他笑說:“快給我講罷!等會兒我請你吃禦膳房的鮑魚汁!”
宋之兩眼放光。
于是,他雙手負于身後,非常緩慢地講述道——
“從前從前,有一個黑雪公主,她一生出來,就滿身污黑,跟臭水溝滾出來的小泥鳅似的。
那時候,天空正好下了一場大黑雪,于是,她被英明的國王取名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有個非常惡毒的後母,整天嫉妒黑雪公主比她醜,于是啊,她就買了一面會說話的魔鏡。
‘鏡子鏡子,你說,誰是世上最醜最黑的女人?’
‘哦,是親愛的黑雪公主。’
皇後一陣羨慕嫉妒恨,于是她便派人去刺殺黑雪公主了!
哪知她居然被七個小白人救了,然後幸福地生活在山洞裏。
後來有一天,七個小白人同時喜歡上黑雪公主,卻因爲黑雪公主隻有一個,便買了個黑蘋果,把她毒死了!”
金修文聽完很是興奮,拍着手掌大聲叫好!
我和三個大人站在邊上,一頭黑線。我這兒子真是太會扯淡了!
正想走過去教訓幾句,金遠羽便攔住我,搖頭笑道:“你生了個古靈精怪的兒子,倒是好福氣!”
我自然是知道金遠羽喜歡我家小子的。不僅因爲他活潑好動的性子,還有他漂亮精緻的五官。雖然他年幼稚嫩,小臉還沒長開,但隐約可窺見他日後的風采。
就如同金遠羽的風華絕豔。
臨走前,金遠羽親手抱起宋之,在他白嫩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神情很是不舍,是以,他送了一籮筐的奇珍異寶送給了他。
我回頭,恰好看見清秀沉靜的男孩杵在原地,眼裏是羨慕的光芒。其實我是明白的,金遠羽對宋之的喜愛程度早已超過了自家親兒子。
而他對金修文的冷淡,是否恰恰是因爲,這孩子的性子有宋洛君的影子?
藥王谷一年四季草木常綠,是個隐居絕的佳之處。
在别人眼中,世外桃源是個修心養性的清靜之地,然而你絕對想不到,這個所謂的世外桃源,每天上演着各種奇葩抽風和逗比。
宋之到了七歲的時候,更是鬧騰了,整天把藥王谷弄得雞飛狗跳。一會兒爬樹,一會兒到山上采藥,甚至有時誤食了毒草,這調皮鬼真是讓大夥兒緊張死了。
宋之似乎對草藥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興趣,時常粘在我爹身邊,各種軟磨硬泡,隻爲求他教他學習毒術。
就因爲前幾次,他誤食毒草險些喪命,是以,我爹斷然拒絕。
宋之沮喪得不行,此後悶悶不樂的,見人就是擺着一副臭臉。
然而他這副臭臉也維持不過多久,在他遇見唐墨時就瞬間瓦解了。
眼前人仍舊是一襲清清冷冷的青衫,面沉如水,波瀾不興。我望着他,一時懵了,我蓦然想起那段時日的糾結暗戀。
視線落在他腿上時,我又是一驚!他的腿,還沒好?張口正想要問,宋之便扯着他的袖口,眼巴巴地問:“聽爺爺說你就是江湖神醫!你可不可以收我爲徒呢?”
好似生怕他會拒絕,他便伸出三根胖胖軟乎乎的手指,信誓旦旦地說道:“聽說你從不收弟子,但是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學習的!我有天賦,學得會很快,以後在江湖上混,決不會給你丢臉的!”
我以爲像唐墨這樣喜靜厭煩的人,定然會拒絕。
等了半天,他竟然點頭說好!
這可真是驚掉了我的下巴!
看着宋之歡歡喜喜地圍着唐墨喊師父,我托着下巴怔怔發呆。
宋洛君便從身後走了過來,幽幽地說道:“你的初戀還沒成親,你是在思考對策,打算改嫁,和他在一起麽?”
我猛然回神,才意識到宋洛君這厮又吃醋了。我一笑,擡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便印上一吻。
我怎會改嫁呢,今生能與他執手白頭,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