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賴看着眼前那一排排鋒利耀眼的鋼針,不由感到一陣眩暈,臉發白,頭皮微微發麻。
“老綠,這個非得用到這些玩意兒嗎?”吳賴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用也可以,那出去找個小妞,老夫見剛才那個姓任的小妞對你就不錯,要不就把她叫回來,說不定不用用強,那小妞也會答應的!”綠衣老頭一臉壞笑地說道。
聽綠衣老頭提到任雅岚,吳賴頓時想起了白花花的大腿和擦着手掌劃過的酥軟,心中不由一蕩,再加上此刻渾身燥熱,立即身體便有了響應,繼而趕緊一咬舌頭,認命地說道:“好吧!紮針就紮針,不過能不能少紮幾根啊,這也太多了點兒吧!”
“告訴你,周身三百六十處穴道,若是少紮一處的話,靈氣便會凝滞,你小子就免不了爆體身亡!你小子膽子不會就這麽小吧?”綠衣老頭搖了搖頭,卻是用上了激将法。
吳賴聞言,将心一橫,眼一閉,口裏說道:“好,來吧,紮就紮,小爺我哼一聲不算好漢!”
綠衣老頭也不多言,手一揚,吳賴的身體頓時騰空飛起,懸浮在病房的中央,身上的短褲也“嗤啦”一聲,被一隻無形的手撕扯了去,渾身已然是一絲不挂,而問題是剛才想起了任雅岚時心中一蕩帶來的生理反應還沒有消褪,吳賴低頭看時,下面那位還正耀武揚威地高昂着呢!
吳賴頓時感覺不對,急忙雙手捂住緊要之處,瞪着綠衣老頭吃驚道:“啊?老綠,你要幹什麽?小爺我可沒有特殊癖好,你可不要非禮……”
綠衣老頭聽得老臉微紅,屈指一彈,一根鋼針徑直射入吳賴的啞穴之上,吳賴頓時說不出話來,隻能吱吱嗚嗚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哼!臭小子,老夫如今功力大減,不比當年,這樣做也是爲了萬無一失!你以爲老夫喜歡看你的醜态,哼哼,你才是小變态啊,大白天就做出這般不要臉的反應!”綠衣老頭嘴裏絮叨着,手上卻是不停,一根根鋼針激射而出,沒用半分鍾,便紮遍了吳賴的全身。
而吳賴此時已然在鋼針的控制下,全身平躺着懸浮在空中,便如同一隻刺猬一般,便是高昂的下身周圍,也是插着數根明晃晃的鋼針,看得吳賴是心驚膽戰不已,那可是關乎一生性福的命根子啊,萬一那老頭子稍稍一失手,自己可是直接可以進宮了!
那綠意老頭将三百六十根鋼針全部射出之後,卻是似乎也耗費了巨大的精力,很明顯神情有些萎頓,有氣無力地朝着吳賴揮了揮手說:“好了,雖然萬年沒有動針,有些手生,但還算不錯,三百六十個穴道俱已經打開,你現在最好是将你腦子裏面的那些龌蹉念頭都收起來,接下來才是正題!”
說着,綠衣老頭強打起精神,單掌緩緩退出,一道手臂粗的綠煙從掌心中吐了出來,然後在空中化爲無數道細絲一般的綠煙,紛紛朝着吳賴身上的鋼針纏繞而去,一共三百六十根鋼針,正好也就是三百六十股細絲般的綠煙,每一個鋼針都被那綠煙映成了綠色!
而就在那綠煙纏繞上鋼針的一刹那,吳賴頓時感覺全身上下的毛孔猛然鑽進了無數的螞蟻一般,一種難言的刺癢的感覺襲遍了全身!
吳賴忍不住那無比刺癢的感覺,正要伸手去撓,卻是發現自己的兩隻手臂根本就無法動彈,想要張嘴說話,卻是醒悟過來自己的啞穴一早就被封了,嘴唇張合了半天,隻發出了幾聲吱吱嗚嗚的聲音,隻好可憐巴巴地看着綠衣老頭!
綠衣老頭卻是根本就不爲所動,眼睛微微眯着,掌内發出的綠煙卻是源源不斷地朝着吳賴身上的鋼針灌注而去!
吳賴身上的刺癢漸漸地褪去,可是更大的痛苦卻接踵而來,吳賴隻覺得全身各處全是錐心的刺痛,讓吳賴竟然回憶起來,自己四五歲的時候,随着爺爺撿破爛,被野狗咬住小腿,拖了半裏地的情景,若非瘸着腿的爺爺拼死相救,自己或許早已經成了野狗的腹中餐了,吳賴深深的記得,自己那一次的疼痛,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經常萦繞在吳賴的心頭。
可是吳賴如今卻是感覺,那一次被野狗撕咬的疼痛,比起現在來,卻是遠遠不及,記得那次開始還痛,後來卻是已然麻木了,而這一次,卻是源源不斷的疼痛,不斷地如潮水一般席卷全身,自己明明痛得都要昏過去了,卻還是異常的清醒!
此時的吳賴陷入深深的劇痛之中,卻是沒有注意到,一旁神情疲憊的綠衣老頭也流露出了幾分緊張的神色!
“小子,你日後是成爲九天之龍,還是土壤之蟲,就看你能不能撐過這一關了,若是撐得過去的話,老夫對付那虎魄大刀還有幾分勝算,若是不行的話,老夫自然可以保你性命,但是今後的成就隻怕就有限了!”綠衣老頭緊緊地盯着吳賴,口中喃喃自語道,空着的一隻手,已然悄悄地伸出,掌心中跳躍着一團柔和的白光,準備随時等吳賴撐不住的時候施救。
在深入骨髓的劇痛中,吳賴的腦海越來越清醒,以前生活中發生的一幕幕便如同演電影一般,在吳賴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來。
首先浮現的便是童年時候随着爺爺一起四處撿破爛的情景,自從自己記事以來,到爺爺身亡,吳賴就沒見爺爺換過第二身衣服,總是一襲灰色的打滿了補丁的衣衫,穿了又洗,洗了又穿,補丁摞着補丁!
每次将那撿回的破爛換了錢,爺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吳賴自己,縱然生活無比的拮據,但是童年時候的吳賴,也有屬于自己的玩具,也有可以向小夥伴炫耀的新衣服,爺爺雖然年邁駝背,而且腿瘸,一生連個老伴兒也沒找,但是在吳賴幼年的心中,爺爺便是參天大樹,可是誰知道,一生命苦的爺爺卻是被人毒打身亡,自己雖已然借助自己小混混的身份查出了一些端倪,可是對方的勢力根本就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蝼蟻能夠撼動的!
“我要變強,我要爲爺爺報仇!”吳賴張合着嘴,無聲地訴說自己自己的憤怒!
任雅岚的倩影,也随之在吳賴的腦海中閃現了出來,經常追着自己讓自己學習的情形,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那在腦後甩來甩去的馬尾辮,當然還有那白花花的大腿,都異常清晰地映在吳賴的腦海裏,而之前任國康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也跟着出現了!想起那兩張撕碎了的支票,想起任國康不屑的眼神,再想起自己和爺爺這些年撿破爛時受到的無盡的白眼,吳賴的心中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我要變強!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膜拜在自己的腳下!”吳賴緊緊地咬着牙,在心中瘋狂地呐喊着!
在這種近乎瘋狂的執念下,吳賴咬緊了牙關,任憑那無邊無盡的痛苦似潮水一般沖刷着自己的身體,一顆本來就在逆境中頑強求生的心,再一次發生蛻變,本來有些稚嫩的面容也變得堅毅起來。
看着吳賴身上的汗珠不斷地滑落,但是卻是連一聲也不吭地撐了下來,雖然在疼痛的折磨下,年輕的臉龐已然有些微微的扭曲,但是上面寫滿了堅定和執着,讓綠衣老頭一顆懸着的心也終于徹底地放下了!
“此子生性憊懶,卻是内心堅毅無比,看似滑頭無賴,卻又不失原則,表面大大咧咧,辦事卻又心細無比滴水不漏,是個可塑之才,看來老夫這次借助此子能夠掌握先機,說不定還會趕上數十年之後的神魔大戰,到時候又可以和老主人并肩作戰了!”綠衣老頭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掌内的綠煙終于不再朝着吳賴灌注,而自己幻出的身形也變得稀薄了很多,緩緩地落回了地面,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吳賴卻是感覺到,剛才那不斷襲來的劇痛終于開始消減了下去,而身體内那難耐的燥熱,也似乎是決堤的洪水找到了溝渠一般,開始變得不再狂躁,而是開始在體内緩緩地流動,慢慢地在身體的各處蟄伏下來,整個身體也由剛才的劇痛燥熱變得舒爽清涼起來。
經曆了剛才的痛苦,吳賴對于這難得的舒爽清涼感到由衷的喜悅,尤其是自己隐隐感覺到,身體内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好像一拳下去能夠打死一頭牛似的,讓吳賴有一種扯開喉嚨想要放聲呐喊的感覺!
“吼!”吳賴終于忍不住,就在空中狂吼出聲,随着這一聲狂吼,身上的那三百六十枚鋼針也紛紛朝着四周激射而出,簌簌地插在了床上牆上!
而懸浮在空中的吳賴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