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楓冷笑起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描繪着衣袖處的九龍圖騰,“你讓北歌親自來見我,我便将暗辰交給他。”
言下之意便是暗辰的确在他手上,百裏鳳烨狹長帶紅的眸子一眯,心裏卻有些忐忑,景楓承認的太過幹脆了,這反倒像是故意在惹人上套一般。
百裏鳳烨心之所想,景楓怎麽會看不出來,“怎麽,你覺得朕在騙你?”
百裏鳳烨挑了挑眉角,“你究竟想做什麽?”
景楓收住笑容,眸中帶着濃濃的殺氣,直盯着百裏鳳烨道,“北歌,憶冰樓主……百裏鳳烨,一直是你,是吧?”
百裏鳳烨心頭一跳,難不成跟本沒有北歌的事已經被景楓知道了?
哪怕百裏鳳烨心口已經起了波浪,可是,他面上卻還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
不,他不知道,他隻是在詐他!
百裏鳳烨很快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回望景楓,百裏鳳烨突然一聲輕笑,“看樣子,空錫樓的情報果然了不起,沒錯,鳳烨就是北歌,也就是憶冰樓主。”
從景楓那雙深如潭子的眼晴裏,百裏鳳烨什麽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剛才那一下,倒底是不是景楓在詐他?百裏鳳烨不敢肯定,可是……他卻是一個賭徒,這一輩子,除了對一個女子之外,百裏鳳烨基本都是穩赢的,這一次。卻不知還能不能維持那股子幸運。
頓了頓,百裏鳳烨又接道,“不但如此,鳳烨還是華褚死去的先帝景淵,隐入深山的梅易之老前輩,你說……是也不是?”
景楓不答,一雙眼睛死盯着百裏鳳烨。
旋身一轉,百裏鳳烨一揚紅裝,一屁股坐到到了那些個奏折之上。挑眉又重複了一遍,“樓主,你說……是也不是?”
景楓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從地椅子上站起來,“你怎麽知道梅易之?”
百裏鳳烨輕聲而笑,眉眼彎彎。一雙鳳目雖帶着幾分陰柔,卻沒有任何一分笑意,“好皇兄,鳳烨在憶冰樓中,雖隻是一個堂主,可是……該有的情報。一樣不少!皇兄哪裏知道……梅閣老,鳳烨可找了他不少日子。”
景楓藏在龍袍之下的雙手。猛地握緊了起來,直捏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憶冰樓,果然有資格與空錫樓并排而立!
百裏鳳烨一手撫着鳳眸,另一手把玩着頭發上的菩提木簪,“不然皇兄以爲……鳳烨來找你做什麽!”百裏鳳烨輕聲而笑,随手揉了揉衣擺,“難不成皇兄還覺得……鳳烨喜歡看到你麽?”
“你什麽時候去找的梅易之。”景楓開門見山。一點也不去理會百裏鳳烨叫人火冒三丈的言語,楞了一下。便繼續接口問道,“你想要梅易之與暗辰做交換!”
百裏鳳烨笑容一頓,“皇兄果然聰慧,鳳烨還沒有提你就知道了!”
“……”百裏鳳烨随手翻看着一本奏折,道,“隻要你把暗辰交出來,鳳烨立把将梅閣老送到皇兄面前。”
誰料,景楓一聽,突然一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百裏鳳烨也跟着笑了笑,卻連半點笑意也無。
“憶冰樓不也一樣沒找到梅易之麽?”景楓垂頭瞧着一身的龍爪金龍,“是朕太高估你了。”
“皇兄老糊塗了,鳳烨都說了,交出暗辰,鳳烨立刻帶梅閣老進皇宮。”百裏鳳烨一雙鳳眸輕輕一挑,“難不成皇兄沒有這個心思?”
景楓看也不看百裏鳳烨,拿起毛筆蘸了些濃墨,“百裏鳳烨,以你的爲人,若真拿着梅易之,早就送到我手裏了。”
百裏鳳烨啞然……
景楓無比輕蔑的笑了起來,“梅易之的脾氣我了解,你便打死他也問不出所以然來……皇宮裏有他的孫女,你若不巴巴地把人送到朕面前,你也算白活了這麽些時日。”瞧着百裏鳳烨的表情,景楓好心情地接道,“你這一招也敢用在朕身上,明兒……朕會叫人給你送兩根手指來,你不是不相信憶冰樓的左使在我那裏麽,這好辦,明兒我就讓你親眼見識見識!”
百裏鳳烨一聽,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久以來,他小看了景楓太多,太多!
“你敢!”百裏鳳烨瞪大了鳳眸,暗辰善用袖箭,爲了學袖箭,暗辰少說也吃了十來年的苦,若是沒了手指,他整個人數是廢了一大半,這比直接将他殺了還殘忍。
百裏鳳烨重重地一錘桌子,“暗辰若有一星半點的不好,我殺了梅易之的孫女,叫你永遠都找不到景淵留下的謎底!”
“你以爲朕稀罕!”景楓不以爲意,“景淵是朕親手殺的,他弄的一切,朕都沒興趣!”
“是麽!”百裏鳳烨咬着牙根,“既然皇兄沒有興趣知道,那麽,你也可以試試看,看看鳳烨在你華褚皇宮内,殺不殺得了一個女人!”
說罷,百裏鳳烨轉身!
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景楓的吼聲,“冷雨,給朕擋住他!”
百裏鳳烨是自已停下來的!
看吧,誰說不在意了?誰說他不想知道他那死去的老爹留下的一堆謎團?
“怎麽?皇兄是改變主意了麽?”百裏鳳烨回身而笑,眼中的光澤不但沒有一分笑意,反而帶着一股威勢!
這天下,能用這種眼神看景楓的人,實在不多!
“百裏鳳烨,你赢了!”景楓雙眸一眯,微微扯了扯唇角,“紫硫是帶走了暗辰,可是,她并沒有回到樓裏。”
百裏鳳烨聞言,臉上的殺意便重了幾分。
“梅易之的事。你知道多少?”景楓放低了聲音,“告訴朕所有,否則……你也休想找到他!”
百裏鳳烨想了想,從紅裝裏抽出一份資料,反手丢進了屋裏,“你自己看!”頓了一下,百裏鳳烨方才接着說道,“盯緊你那欺霜賽雪的夫人,梅閣老很可能将一份重要的資料交到了那個蠢貨手裏。”
夫人二字叫景楓深皺起了眉頭。就那種女人,怎麽配冠上這兩個字,哪怕知道百裏鳳烨是在故意給自己找刺的,可是景楓還是忍不住的心煩起來。
“什麽資料?”景楓接住百裏鳳烨丢來的牛皮紙,随意的翻看了兩頁,“什麽時候的事?”
“究竟有什麽資料鳳烨也不确定。可是,梅易之也算是個人物,他大概想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将你夫人趕出梅家之後,他暫住的書院遺失了幾冊古集。”這一次,百裏鳳烨說的每字每句都是真的。他與景楓一樣,自然指望梅閣老出來解釋一下當年景淵設立昆華宮的一切。
“鳳烨猜想。若是那遺失的古集是真的,那麽……很可能便是昆華宮地底的結構圖,或者機關暗閣。”
在昆華宮住了一段時間,百裏鳳烨越來越相信那裏面有東西,可是,便是百裏鳳烨也偏生找不着任何機關,除非沒有秘密。否則藏得那麽深的東西,或許大得連國本都可以輕易動搖。
“不過可惜了。你那夫人身邊的一切飾物都不曾夾帶紙章。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景楓看着手上的資料,也不知道百裏鳳烨的話他聽進去了幾分。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景楓的任何回應,百裏鳳烨也不再停留,撂下一句,‘若暗辰在紫硫那裏出了事,那麽,景楓,你好自爲之’便離開了。
這一回,冷雨不再阻擋百裏鳳烨了。
直到百裏鳳烨已經不在了,景楓這才沖着冷雨說道,“你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跟過去監視。”
冷雨一個哆嗦,連忙偷偷摸摸地追了出去。
以百裏鳳烨的修爲,怎會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然而,他卻并沒有把冷雨給揪出來,因爲……百裏鳳烨明白,在華褚 皇宮裏,哪怕他可以避開景楓叫來的所有探子,可是……關于他在華褚皇宮裏做的一切事,隻要景楓想知道,那麽,他總會知道的,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百裏鳳烨并不願意爲此多花費些精力。
冷雨初時還小心翼翼地跟着,然而,等他發現百裏鳳烨并不在意的時候,膽子也大了起來,甚至直接走到百裏鳳烨的身邊,“侯爺,不知您是否有事需要屬下去做。”
百裏鳳烨一聲嗤笑,“鳳烨要你去殺景楓!”
冷雨咳了兩聲,不再言語,百裏鳳烨也沒有心思再去諷刺兩句,隻是加快了腳步……
冷雨幾乎拼了性命才能跟得上百裏鳳烨的步伐,“侯爺這是想去哪?”
若不是百裏鳳烨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冷雨恐怕會去猜測百裏鳳烨這麽快,純粹是爲了将他甩掉。
百裏鳳烨已經不再理會他了,冷雨也不願再自找沒趣……
沒走多久,冷雨突然發現……他們現在的行走路程,居然是藍昭容,藍韻淩的祥羅宮。
微微打了個激靈,冷雨突然想到冉嫔,那個穿着紅衣紅鞋方才死去的女人……雖然對于鬼怪之說并不相信,可是,這樣的尋死方式,饒是冷雨,想起來也會遍體生寒。
冷雨歎息了一聲,冉嫔也算是個可憐人,也不知道她死之前,有沒有将藍韻淩的本質看清楚……沒等冷雨再悲傷秋愁一會,百裏鳳烨已經走遠了,冷雨這才收住了所有的思緒,連連追了過去。
看着頭頂上挂着的祥羅宮三個大字,百裏鳳烨頓住腳步,不進不退,隻是在一邊瞧着,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麽,冷雨好不容易方才追上,一邊劇烈的喘息着,一邊問道,“侯爺……您,您來這裏幹什麽?”百裏鳳烨一雙素手輕點下巴,狹長帶紅的眸子直盯着門扁,冷雨有些好奇,“侯爺在看什麽?爲什麽不進去?”
就在冷雨猜測百裏鳳烨就要轉身離開的一刻,百裏鳳烨突然收回了視線。沖着祥羅宮走去,一幹宮女們見到百裏鳳烨,眸中滿是不解,卻也沒有阻檔,隻是慌慌張張地往内閣裏前去報告。
小宮女進去沒多久,藍韻淩便打着哈欠從内閣裏走了出,可見,百裏鳳烨來得不是時候,人家正睡着午覺呢。
“不知随安侯爺前來。小女失禮了。”藍韻淩淺淡一笑,沖着百裏鳳烨拂了個禮,再看冷雨的時候,眼中的笑意便明顯多了,她急忙從身上拿出一個荷包遞給冷雨,“這是本宮思念陛下。連夜趕做的荷包,還請冷侍衛替本宮交到陛下手上。”藍韻淩說着便沖着身邊最近的小丫頭招了招手,“去給本宮支一錠白銀過來。”
小丫頭拿了白銀,也不過問藍韻淩,直将銀子放到冷雨手中,“請冷侍衛收下。”
冷雨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他的俸祿被叩了不少,若是再不往家裏接濟些。恐怕……他家那些個不成氣的親戚們就要去讨飯度日了……掙紮了一會,冷雨方才将銀子與錢包一同收到懷裏,“昭容娘娘請放心。”
藍韻淩剛一開口,正想說些什麽,百裏鳳烨便一下子打斷了,輕笑道,“你還真收啊……若不是鳳烨事先知道冷侍衛的身份。恐怕,真得把冷侍衛當成小太監。”
冷雨臉上一青一白……堂堂男兒。卻被人說像是太監,任誰都會不舒服的。
百裏鳳烨徑自找了個椅子坐下,“你也别指望你那東西到得了景楓手上,鳳烨告訴你……出了這個門,那什麽勞子的荷包便不再了。”
藍韻淩淡笑着,對百裏鳳烨的态度還算得上是和藹,“随安侯爺說笑了。”
從來,藍韻淩想要的便是權力,隻是,做爲一個後宮女子,哪怕對高高在上的那個男人并沒有感覺,可是……她的權還得依附于他,藍韻淩不得不逼着自己去讨好景楓。
“冉嫔怎麽死的。”百裏鳳烨把玩着桌邊的杯子,一雙鳳烨看得人渾身發寒。
藍韻淩微微吞了吞口水,不知道百裏鳳烨知道了幾分,隻是假意地擦了擦眼角,“随安侯爺是特地來讓小女傷心麽,冉姐姐生前是小女的結拜姐妹,如今……冉姐姐頭七未過,侯爺便……”
“鳳烨不想聽你這些廢話。”百裏鳳烨紅衣似火,冷然一笑,“至于你想怎樣狡辯是你的事,鳳烨一概不聽,隻是想提醒你一下,做好自己的本份,否則……你可會與你那呆在大夏的表姐一個下場。”
藍韻淩瞳孔猛然放大了幾分,抓着桌角的指骨也驟然收緊了幾分,百裏鳳烨一向最善長觀察這些細節,這一下子,便也将心中的猜測肯定了下來。
難怪他總覺得這個藍韻淩看起來那麽熟悉,原來……果然不錯!
除了最開始那一下,藍韻淩如今已經一點異常都沒有了,若非在她面前的人是百裏鳳烨,恐怕,其他人跟本不會注意到她那一刹那間的細節。
“侯爺在說什麽?什麽大夏的表姐?小女如何一個字也聽不明白?”藍韻淩垂頭打磨着自己的手指尖,不時地欣賞一下,看起來十分惬意的樣子。
冷雨也被百裏鳳烨的話問得莫名其妙,藍韻淩是華褚的一個小世家,藍家三代全都在華褚本本份份地當着個不大不小的官,如何又跟大夏連到一起了?
“是麽?”百裏鳳烨也不直說,隻道,“鳳烨知道有一個人寫祥羅宮的羅字,從來不寫裏面的一點……正與藍昭容門上的一個一模一樣,況且……藍昭容的眉眼與那個人還有三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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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身後的人完全看不到自己時,荊顔這才将憋在肚子裏的氣,大聲地笑出來。
……
“青玉門淩言?”荊顔低低地說道,“我記住你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要想辦法找出紫潮玉,還有好好地送份大禮給某門派地某人。
“荊閣主,不知淩言今日能否取走紫潮玉,畢竟我青龍主門命在旦夕……”淩言邊說邊露出了痛苦不忍的神情。
容軒在一邊狠狠地鄙視了淩言一眼,假。假!真想灑包毒粉讓這人歸西。
不過,在鄙視淩言的同時容軒也有些好奇而期待地看着荊顔,這個少年他會怎樣處理此事?要知道,這種事可關系着望錦閣在江湖中的名望。
荊顔對着淩言友好地一笑,“玄武使者同青龍門主可真是情深意重啊。”荊顔斜眼看着下面一臉焦急的淩言,不溫不火,“如今青龍門主命在旦夕,我望錦閣深感痛切,這人命關天的事。分分秒秒可都耽擱不得,所以……早在使者提出換玉的那天,荊顔早已命人将紫潮玉往君子谷送去,想來,再過不久慕容情便會收到那快暖玉了吧,玄武使者也不必在過憂心。”
“什麽?”淩言大驚。指着荊顔便道,“不可能!”
荊顔的解釋合情合理,可淩言竟如此激動,原因隻有一個——淩言他清楚地知道紫潮玉的位置所在。
這般震驚而激動的表情被每一個人看清,望錦閣更加确信了紫潮玉必爲青玉門所盜!
荊顔也不簡單,他的話裏。似乎無關緊要地提到慕容情的去處,但細細一想。這分明就是在告訴淩言——望錦閣查過慕容情,知道你們青龍門主好好的,絕不需要紫潮玉。
而且,除了長門護法以外,江湖中對門派的職位從來不提,大都直喚其姓名,可荊顔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淩言在青玉門的職位——玄武使者。這分明是在暗罵淩言是烏龜王八蛋!
“喲!”容軒張揚地将披肩上地紅紗從淩言臉上拂過,“淩言哥哥不信我閣主所言?不信我望錦閣之語嗎?難道……”妖媚地在他臉上吐出袅袅地熱氣。“淩言哥哥認爲……紫潮玉沒有送到慕容情公子手上嗎?或者說……淩言哥哥覺得紫潮玉沒往君子谷送去?”
淩言自知失言了,趕緊作揖鞠躬,“不不不……淩言隻是感激閣主如此爲我派着想,故而,激動地忘形了,還請見諒,見諒……”
“玄武使者多禮了,這不過是荊顔應該做的,想來使者也累了,若不嫌棄,荊顔讓人送送使者。”
看着荊顔藍衫耀眼,白雪腰帶,此刻,淩言隻得在心裏歎惜——好厲害的少年!本以爲望錦閣易主,青玉門可以輕而易舉地取代望錦閣在江湖中的位置,擠入十大門派,而此刻看來,此事,并不如想象中容易!
荊陽天果然不愧是一代宗師,連孫子都這般難纏!
“多謝荊閣主,不必相送,淩言自行離開便可。”
待淩言的身影在望錦閣消失之時,荊顔收起了好客歡迎的笑臉,鳳眸中折射中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冽,“都聽見那隻是烏龜說的話了吧!”
雖然都知道荊顔強調玄武使者的意圖,但當着大家的面将烏龜二字說出來,還是會讓不少人忍俊不禁!
隻有在看着荊顔嘟嘴厭惡的表情後,大家才會記起這個年輕少主的真正年齡。
“烏龜的表現已經充分證明了紫潮玉就在他們自己手中,隻要從現在開始,有人時時刻刻地盯着他,紫潮玉必能現世,望錦閣絕不能吃那麽大的啞巴虧。”
頓了一頓,荊顔才繼續說道,“淩言他一定會去确認紫潮玉的所在!”
聽了荊顔的話後,冥因對荊顔更加佩服了,“閣主,讓屬下去跟着淩言吧。”
“你?”蠍子不忘挖苦,“你以爲扛着兩把巨斧就能隐身啊,就你這輕功也敢攬下這任務?也不稱稱你這身镖有幾斤重!”
聽着蠍子的調笑,冥因委屈,“我怎麽不……”
“得了,得了。”容軒掃了一眼争吵中的兩人,“都給我閉嘴。”
有時候越美麗的女子越讓人害怕,更别說一向享有江湖毒娘子之稱的美人,這不,兩個大漢在容軒不輕不重的責罵中都閉上了嘴,乖的像個孫子。
容軒拍了拍紅衫,向荊顔請令道,“閣主,這事讓我手下的風鑒去吧,這小子機靈,瘦得像猴,輕功也好得很,跟蹤這事,讓他去我才放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