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有詭?”脆生生的語氣從席中傳來,那女子着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兩隻眼睛又大又水。
“青羽大國,我木宇自是不敢挑戰,但若真被欺到極點,就是狗都會反咬幾口,何況活人呢?”藍裙女子走到玄昭面前,“青羽仁帝可真是教了個好兒子,是吧……哥?”
藍裙女子在席間笑着,“大家可都是看見了的,皇兄以禮相待,無非隻想确定一事,卻被……”
“夠了。”玄昭攔了那女子一樣下“十三住口。”
“既然皇兄都開口了,那麽小妹也該知道分寸了。”說着便做勢要退到一邊。
剛一放松神經,那女子竟然伸手一抓,眼着看就要将那面具拿下……
突然,一陣風影閃過,生生地将那藍裙女子的手腕骨縱折斷了!
席中慌亂了片刻,卻在夢華侍衛又快又迅速地包圍下很快平靜了下來。
沒一會,那蓦然出現的人以及我、夜琴的玄家二兄妹,便被侍衛圍了起來。
“十三,你的手。”玄昭看了一眼藍裙女子,語氣雖然焦急,但是,他的眼中卻并未有半分心痛。
“玄霄沒事。”說着,玄霄伸手,讓身邊的護衛将她的手腕重新接好,傷在手腕是極疼的,可她的神色卻并非有半分痛苦。
玄霄看着那人……
鳳凰金衣,栗色短發被擋在了黑色地鬥笠之中。
“把我的鑰匙還來。”重華背對着我,專注地看着玄霄。手掌在玄霄面前伸去。
侍衛們在這一刻全都将劍指向了重華,似是怕他傷到玄霄一般。
“誰準你們對我情郎使劍?”玄霄雖不會武功,但聲音卻不失威嚴,在近前的幾個待衛肚子上踹了幾腳,“綠寒公子,我的事,你夢華可别管那麽多。”
在一切動靜中,莫辰逸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此時。他将頭地擡了起來,淡淡地看了玄霄一眼,“夢華驿館當不起客人受傷的罪名。”
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話,可是……大廳裏的溫度似乎下了好幾度一般,莫辰逸卻不自知。
藍意也點了點頭,“十三公主。你可以去外面。”
玄霄似乎也被莫辰逸給冷到了,臉上雖不服氣,卻也什麽也沒說了。
“鑰匙!”那一聲吼的實在太大,足足讓擺滿飯菜的桌子抖了兩抖,
玄霄卻被重華吼的歡快起來,閉了閉眼睛。“你給我看看你的臉,然後……我把鑰匙給你。”
……
“……”片刻之後。重華竟然放軟了口氣,“我不想你死。”
“不想我死?那你是喜歡我了?”玄霄笑了起來,藍裙似水波一樣蕩漾起來,“我就是死了我也想你見見你。”
“我沒跟你說笑。”重華抓狂一般地扯了扯那一身鳳凰金衣,“要是别人,我早一掌殺了。”
“那你是舍不得我了?”玄霄得意地笑笑,語氣卻哀怨到了極點。“我就想見見你。”
“這世間除了老太婆恐怕沒有人能看我的眼睛。”重華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狠狠一跺腳,竟将腳下的石闆給踩裂了。
“恐怕不是吧!”我輕蔑地笑道。
本來不想插話的,但一想到上次我就在一邊,他竟然把我給無視了,我心裏就是一頓惱怒,現在又聽到這話……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話已經說出來了。
重華整個人一僵……突然快速地回過頭,那動作快的!
“竟然是你!”重華咬牙切齒地就要往我這裏撲過來,“看爺爺這次還不能把你給跺了!”
“有種你試試。”
“孩子!”正在大夥的注意力都被這兩人吸引住時,門口處又沖出一女子,叫聲凄厲地将所有人的心都顫了一下,那女子什麽也沒看,什麽也不管,哪怕侍衛的武器正指着她的脖子,她也不顧,直直地就沖了過去,吓的那侍衛敢緊縮回了佩刀。
“久微!”女子跑去,臉上蕩開美麗的笑,“我終于找到你了。”
說着便撲去諸葛久微懷裏。
肖滄瀾如獵鷹一般的眸子猛地一縮,下一秒,那女子便倒在了地上。
在看到肖滄瀾的那一刻,女子突然害怕地跪了來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一向随意慵懶的諸葛久微,突然被一種超越一切地痛苦與自責給包圍了起來,他趕緊走去,想将景愉從地扶起。
迎接景愉的,是肖滄瀾的一拇指與食指,它們,正向着景愉的脖子掐去!
沒有人會懷疑……
肖王子自小武藝超群,九歲時便能一手将豺狼的脖子擰折,何況……對方是那樣一個弱小的女子。
嚓!
肖滄瀾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機械一般的回過頭來……
隻見諸葛久微微笑地将血淋淋地手伸到肖王子面前,那是他将吃飯用的碗捏碎,就着那碎瓷狠狠地将自已的手掌穿空。
一滴一滴地血躺在地上,“肖王子,下一次,我保證你會看見我的頭!”
景愉看見地上的那些紅,抱着頭更加凄厲了叫喊了起來,一聲長鳴過後,景愉便昏倒了。
“……”肖滄瀾的唇開始上下打顫……
“你相信嗎……久微切頭之後,一定不會倒下,而且……我的頭一定可以準确的飛到王子手上。”諸葛久微那血淋淋的手輕輕地摸在肖滄潤的臉上,“肖王子,你信嗎?”
“夠了!”肖滄瀾的語氣中竟帶着哭腔,“我倒底哪裏錯了?”
諸葛久微心裏一頓鈍痛!
“……”
慕靈赤着腳跑來,停到景愉面前,整個人喘的不停,“景愉姐姐。”
“殿下!”慕靈口中喘着氣,“你别抓我,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可是……我如果不跑,你就會傷害景愉姐姐,慕靈喜歡姐姐,你别抓我回去。”說着便要哭起來。
肖滄潤歎了一口氣,看着慕靈因爲赤腳而被磨出的血迹,“不是跟你說了穿鞋嗎?”
被肖滄瀾吓的退了兩步,慕靈這才低頭去看自已的腳,“我又忘記了,殿下,不痛的。”
說着,像變戲法一樣,手中便憑空多了一雙鞋子,“我會小心,我會穿鞋,你别傷害姐姐,好嗎?”
……
肖滄瀾苦笑一聲——久微以命相逼,他哪裏還敢啊!
“好,我以後不傷他了。”
刺辣辣地疼痛自傷口處一直蔓延到心裏,他求了他多少次,可是,那人還是執意追殺,而慕靈……果然是他的妻子,那樣輕易說一次,便能換得他肖滄瀾的承諾。
諸葛久微知道……既然肖滄瀾承諾了,那麽,他便真的不會傷她了。
不由自主地将手摸到了耳後的青蠍上……
“你先回去,一會我去接你。”
“不。”慕靈搖了搖頭,“殿下不喜歡姐姐,姐姐也害怕殿下。我不要跟殿下在一起,讓殿下難過。”
慕靈說着,踮着腳尖在肖滄瀾臉上親了一下,眼睛彎彎眯起,“殿下真好。”
諸葛久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那一個吻,如同幾千根鋼針一樣,深深地紮入他的每一個毛孔一般。
慕靈力氣雖小,卻硬是将地上的景愉整個地抱了起來,朝着廳外走去。
“久微,你若開心,随你。”肖滄瀾的眼裏溫柔的幾欲……流淚!肖滄瀾突然笑了。
那片紮在諸葛久微手心裏的碎瓷片,此刻……已經深深地紮回了肖滄瀾肚子裏!
諸葛久微……
絕對,不要手軟!
打了個哈欠,諸葛久微問道,“肖王子,痛嗎?”
“你問的是哪裏?”肖滄瀾别過臉,不曾去看諸葛久微。
“自然是問傷口了。”不顧手上的血,諸葛久微伸了個懶腰,很疲憊的樣子,“不然……還會有哪裏?”
撥出碎瓷片,肖滄瀾又猛地往肚子上紮了一下,“這裏不痛!”
肖滄瀾拼命地想從諸葛久微臉上看到些别樣的情緒,可惜……除了恨意,他什麽也看不到。
“如果不痛,你可以再試着紮一次。”諸葛久微指着自已頭上的太陽穴,“如果還是不痛,你可以再試試這裏。”說着,諸葛久微将手,指到了舌頭之上。
肖滄瀾一頓後,笑聲在大廳中響個不停!
一廳人,幾百雙眼睛,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這唱的是哪一出啊,先是夜帝長得似玄昭太子故人,又是刺客來問個鑰匙,呵,這刺客還成了公主的情人,接着又是東竭的王子與王妃,還有瘋女人……
“肖王子……”
“你讓我看看你吧……别隻顧着青羽帝,你看看我吧。”
“你給我去死。”
“夜帝請讓小王看看你的樣子吧。”
整個大廳,說亂不亂,說不亂又忒亂!
看戲的人倒一堆又一堆,弄的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鬧劇在莫辰逸手裏終止了!
“你什麽時候拿到的鑰匙!”玄霄的喊聲将重華的目光吸引過去!
我得了個空隙,卻不敢偷襲,因爲……夜琴和那該死的玄昭就站在一起,重華定是料到了此處,才敢将死穴露給我。
該死!
“出來吧。”莫辰逸對着房頂喊道,“若閣下認識這位公子,就請将他帶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