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顔與獨孤紅雪坐在轎子裏,一路朝着夢華境内走去!
绯顔笑了笑,往獨孤紅雪身邊湊了過去,雪白的大腿直搭在轎門口,“行了,你看看你成什麽樣子了!”
“……”獨孤紅雪白绯顔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懂個屁!我那師妹鼻子可是好得很……隻要她在夢華我就不放心,要被找着了可就……”
绯顔咯咯地笑了起來,一雙鳳目眯得如同曬着太陽的貓咪,獨孤紅雪都險些看呆了,不由地搖頭輕歎了一聲,“顔兒……你說,你要早出生個幾年就好了!”
“什麽早出生幾年?”绯顔莫名其妙地朝着獨孤紅雪眨眨眼睛,不時地揉了揉大腿上依稀可見的淡粉色,一身的桃香讓獨孤紅雪不由地多看了幾眼這個和自已相依爲命好幾年的少年,這一刻,獨孤紅雪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這世上會有那麽多男男女女爲了和這人一夜春、宵,甘願付出一個家族的所有财寶和江湖不爲人知的秘密,也終于明白了這個沒有一絲武術的少年爲何會出入那麽多危險的地方,卻不會真正喪命!
這空錫樓發展到今天的這種地步,可以說,全是這個少年用……身體,換來了!
獨孤紅雪想着,心裏便難過了幾分,呆呆地看着黑色的轎簾,一動不動,一瞬間像是變成了一個木偶一樣。
绯顔帶着一身的桃香湊了過去,在獨孤紅雪眼面前招了招手,“你在想什麽?”
獨孤紅雪這才回過了神,朝着绯顔淡淡地笑了笑,伸手便往绯顔的臉上掐去,像是捏嬰兒的臉一樣,不停用指頭地搓揉着,“你讓早生個幾年,說不定……我也得拜倒在你紅裙之下!”
绯顔一聽,楞了一楞,随後便笑了起來,直叫鎖骨上的碧桃花幽綠的令人心醉,绯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要真是這樣應該有多好,至少……我可以不再聽見半夜叫梁沫的名字,更不會瞧見你夢哭……嗯!”绯顔點着下巴,往獨孤紅雪身上枕了過去,“要是我早生個幾年,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兩人有的沒有的亂說了一堆,便是一起笑了起來!
隻是绯顔看得出來,獨孤紅雪的眼底并沒有半分笑意……
雖然她一直不說,可是……绯顔怎會不明白,這些年來,獨孤紅雪一直在想着那梁沫!
雖然,如今的空錫樓就沒有绯顔查不到的事情,但是……隻要有關獨孤紅雪的,绯顔一直不想去追究,他不知道當年梁沫、梁傾容還有獨孤紅雪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爲何如今這三人各自分離,似是要永不相見一般。
笑着笑着,绯顔突然别過臉去,再不看獨孤紅雪,人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獨孤紅雪初時還自已笑笑,可是……見绯顔一直沒什麽動靜,獨孤紅雪便用手拐了拐绯顔,“喂,你怎麽了?”
“沒事!”绯顔伸手點着眼梢的三朵血桃花,眼底裏中有絲不似凡間的寂寞與孤獨,“我在想……你這次閉關出來,究竟是好還是壞!”
“……”獨孤紅雪啞然,一直不知道绯顔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有時候,我真想替你殺了梁沫,可惜……我不敢!”绯顔繞着胸前的頭發,“你與梁沫之間,是否同幽影與我一樣?如今連我都可以忘記幽影,你爲何晚上睡着了還會哭?”
獨孤紅雪臉上閃了出幾分不自在,“你說這些幹什麽?”
“這世上,隻有你一人對我好!哪怕我十一歲那年給了你一刀……”绯顔将将紅色鑲了金線與桃花的鞋子給踢到了一邊,将腳放到了坐位之上,整個人蜷縮了起來,将自已完全都抱住了,“你對我好,我就見不得你有一絲難過,就像你想綁了那綠寒公子莫辰逸給我,我也可以,隻要你還喜歡梁沫……大不了,我就把他給抓來!”說話時,绯顔眼中閃過一絲狠意,“管他梁沫有多厲害,管他當年把武林攪和成什麽樣子,隻要我想要的……江湖之中必會有人願意不顧性命地将那人給我綁來,到時候……”
绯顔說的認真,獨孤紅雪卻突然給了一掌過去,“行了,行了……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别說綁了,當年我還把他的手筋腳筋給挑斷過……”獨孤紅雪很少和绯顔說起以往的事,現在提起,不由地便陷入了回憶中,好一會後才帶着幾分滄桑地說道,“這些事,不說也罷了,反正……我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又不是你們年輕人,情啊愛啊的,淡了也就淡了,顔兒,你了解我,我若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了!總之……我不插手你的事,你呢……也别管我,反正,再過些日子,我自會找到梁傾容,和我這師妹了一切的恩仇!”
绯顔見獨孤紅雪的神情,知道她并不是在哄騙自己,也終于放下了心,“這可是你自已說的!别到時反悔啊!”
轎子一停,幽影探進來了一個頭,“尊上……她……”
“什麽?”獨孤紅雪是個急性子,見影三一直沒有說話,不由地便催促了幾聲,“有屁快放……耽誤了時間,我讓你去思過涯吃一個月老鼠!”
“主子。”幽影爲難地看了一眼獨孤紅雪,吞吞吐吐地說道,“梁傾容跟在轎子後面……就一裏不到的距離!”
獨孤紅雪當時就蒙了,待反應過來時,直往绯顔身上錘去,“你不是說她找不到麽?”
绯顔被獨孤紅雪打的疼,卻并沒有阻止,隻是看着幽影,皺了皺眉,道,“你确定?”
“屬下……”沒等幽影說完,影二便從轎後繞到了影三身邊說了些什麽!
影三松了一口氣,“主子,尊上……她剛才又走了,看樣子并不想追上來,隻在附近徘徊着!”
獨孤紅雪的表情變了變,不知是喜是憂,心裏你像是放下了一塊石頭,又好似心口突然被好幾條蠶絲給狠狠地勒住了,竟然搞不清楚自已的此刻最真實在感覺,隻是覺得身體什麽力氣也沒有!
當年,師傅收的徒弟一個帝姬蓮兒,一個燕回,還有自已和梁家二兄妹,本形影不離的師兄弟五人,如今,死了一個最小的師妹,燕回也早與他們斷絕恩義,剩下他們三個,原來是感情最好的三人,現在,都成了這個樣子了……
搖了搖頭,獨孤紅雪隻覺得,頗有幾分諷刺!
“别管她!”绯顔揚了揚手,紅袖輕翻,“繼續走,别讓梁傾容接近轎子!”
轎子裏安靜的異常,绯顔也不說話,隻是不時地看看獨孤紅雪的表情,好一會後,獨孤紅雪才恢複了過來,朝着绯顔笑笑,示意绯顔不用擔心!
绯顔不想讓獨孤紅雪再去想關于梁家兄妹的事,也有意岔開話提,“你那寶貝孫子和梁傾容的兒子,就在前面的集市處,他們這兩人現在可是在籌備過雪山的物資,到時候……這毒要怎麽下,我可不管!”
獨孤紅雪哪裏不知道绯顔的用意,因此,便眨着眼睛,盡量讓自已看起來正常,哈哈笑了兩聲,獨孤紅雪抓過绯顔的頭發把玩着,“這個還用不着你操心……要怎麽下毒,我自有辦法!”
“别扯我頭發,很疼!”绯顔佯裝生氣,卻使得一臉的媚态更加生動了幾分,“對了,我得提醒你一下,看看你那春藥可是帶了沒有?”
獨孤紅雪從懷裏拿出一個白玉瓶子,賊笑了幾聲,“在這呢……”
绯顔往後躲了躲,“行了,我見了,趕緊收起來……别被我吸了,到時候……”
說着,绯顔便朝着獨孤紅雪擠眉弄眼起來,“到時候……你可不會忍心我死的,是不?”
獨孤紅雪身上一陣嚴寒,打了個寒顫,小心地将藥瓶給收了起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臭小子,你吓唬我……這東西是吃下去才有用!”
見獨孤紅雪着了自已的道,绯顔又笑了起來,“你看你,還真是關的久了……果然老了,腦子不中用了,要是這氣味都能中毒,你我還不早生了些娃娃?”
獨孤紅雪湊了過去,對着绯顔就是一陣猛打,不過……也就做做樣子,這力氣跟撓癢一樣。
重華帶着鬥笠,遠遠地跟着那兩個人,突然發現……他們要去的地方,竟然正好和自已重合!
莫不是要去昆合雪山?重華一身地鳳凰金衣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不過,小老百姓也不敢太過放肆地觀看,一看這人就不好惹,再說了,隻有皇族人才能有資格着了這一身的鳳凰,因此,就更不敢直視重華了。
要真是去昆合雪山就好了,到時候,還省得他擔心鑰匙上的血迹會幹涸,讓那結界再生出來,這可就不好辦了!
好幾次,重華都想動手去取那人的血,但是……礙于離烨一直在他身邊,倒也不敢真的過去!
一個離珏就剛好和他打成平手,再加上個離烨,重華還真沒把握能打得赢,更何況……說什麽離烨還是與他呆過一段日子的,重華不想自已的這雙眼睛害了離烨,所以……一直沒就沒動手!卻也因爲這個原因,使能重華摸清楚了這兩個人的路線。(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