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教堂的方向急忙忙趕去,轉過彎踏上村路,濃重的血腥就撲面而來。
裏奧和格納眼神中掩飾不住難以相信的震驚,這裏的殺戮、死亡比兩人進村時的北街上還嚴重。
讓馬踩踏死的男人,摔死的小孩,被割去ru房的女人,還有赤裸身體的幼女,看着這一切,兩個人都露出震驚到極緻的表情,不可思議的相互對視,呼吸之中帶着憤怒的咕哝聲。
匪徒從村前東門殺入,一路放火劫掠,住在村後片小樓和别墅的一些警覺的富戶、商人,在宴會上四散離開後,反應很快收拾财物帶着家人,甚至還有趕着馬車的向西逃難,妄想從西北角的望樓逃出村子。
可惜匪徒早有準備,安格斯早就預見到這一點,匪徒的騎兵一早就分成小隊穿插到這邊,截住了他們。
油水豐富的他們遭受的劫難最爲嚴重,比那些一貧如洗的村民凄慘了無數倍,往往一家人都被反複折磨至死。
在爬過一個小坡,前行的格納停住了腳步,蹲下身體招手裏奧看向前方。
順着格納的手勢,裏奧看見尖頂的教堂前面,石闆廣場和草地上各摔倒一輛馬車,趕車的馬都被牽到了一旁,隻剩一隻斷腿的馬還在痛苦的哀鳴。
翻倒的車廂上,挂着原來的主人,女人都是赤裸着身體,獨有一個肥胖的男人也被剝光了上身,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種慘白的凄涼諷刺着本該護民懲惡的教堂。
十幾匹帶鞍的馬拴在一旁,幾個帶甲的騎兵在馬車邊不斷晃悠,比劃着得手财物價值的高低,其中一個騎士铠甲外罩着一件絲綢的外袍,閃閃發光,應該就是剝取自肥胖男人的衣服。
看馬匹最少有一個小隊的騎兵,除了眼前的幾個,剩下沒有現身的應該躲在教堂裏,引誘逃難的人以爲匪徒人數不多,強行沖離,那麽前面不遠的地方應該還有負責攔截的匪徒。
一個騎兵站到馬車旁,抓住一個死去少女的大腿不斷掰開合上,嘀咕着什麽,圍着的幾個騎兵一起發出刺耳的淫笑。
裏奧拍起格納,盯着前方,恨聲的說:“全殺光!”
“入夜,口令!”
“火起!”
淫穢的談笑正在高潮之處,聽到詢問口令,幾個騎兵下意識的回答,再望過來發現隻不過是一個帶着仆兵的隊長級劍士,紛紛開口就罵:“滾開!離我們遠點!這裏不是你們來的地方!”
裏奧邊走邊解下腰間的酒囊,這是他在宴會主台上找到的單瓶裝希爾産的酒渣白蘭地,晃了晃,熱情的喊着:“啊哈,這是我找到的上等希爾酒渣白蘭地,送你們喝解解乏。
裏奧故意拍着腰間鼓鼓的包裹,大聲說道,“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麽好東西,我們也得到了不少上等的玩意,交換一下吧?”
說着就将酒囊抛了過去,左手在腰間摸索,表情好似要拿出稀奇的物品,一個騎兵向前一步接住酒囊,落後的三個紛紛打開面罩,喊着:“先讓我喝一口!”
就在話音落地的同時,裏奧已經竄到接着酒囊的騎兵面前,擡腳重重的一個踢蹬,一聲劃破夜空的慘叫響起。
凄厲的程度讓坐在教堂裏的七個騎兵都渾身的打顫,後面三個騎兵更是齊齊的夾住了裆,甚至裏奧隔着厚厚的牛角鞋跟,都能感覺到兩個卵圓形的蛋蛋瞬間爆炸的沖擊力。
不斷蹂躏逃難的女人,這個騎兵早不知把護裆甲扔到哪裏去了,這時雙手捂着裆部,像炮彈一樣摔出,人在空中就已經昏死過去。
“殺!”裏奧和格納同時喊道,各自甩出從腰間摸出的武器,一根梭狀烏黑短木刺,帶着尖利寒光破開空間,沒入後面騎兵的喉嚨,直至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騎兵,像着被濃痰堵住氣管似的發出“嗬嗬”出氣聲歪倒在地。
同時格納前面的騎兵臉上鑲着一枚短小的飛斧,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氣絕身亡。
“堵門!”裏奧喊道。手中的劍夾着淩厲的勁風,如同激射的弩箭,勢不可擋直刺最後一名騎兵。
一上來三名夥伴就被一擊斃命,尤其裏奧那一腳給騎兵造成嚴重心理陰影,拔劍的速度一緩,夾裆的步伐也沒有展開,就像一個縮手縮腳的小媳婦兒,僅剩的騎兵被連殺兩人氣勢正旺的裏奧逼着連連的後退。
焦急惶恐的臉色帶出豆大的汗珠滾了下來,騎兵知道不能再退,氣勢被奪,退終究甩不開裏奧的劍鋒,這樣下去遲早被一劍刺死。
他咬了咬牙,停住步伐急向左移動,同時揮舞手中的闊劍猛劈裏奧左肩,賭得是,你能一劍刺死我,我就一劍砍死你,隻要你不敢和我換命,我就能喘上一口氣,穩住身形和你慢慢玩,不求殺了你,隻要纏住你片刻,教堂裏還有七個同伴就能出來支援,倒時就不是你追着我退了,攔着你跑不了慢慢玩死你。
騎兵臉上帶着賭命的猙獰表情,心中呐喊着“變招!”
期待裏奧變招,騎兵對自己頗爲自信,平常運勢劈砍,他可以連斬三塊厚木墩,這樣成績足以在騎隊中立足上流,就算現在倉促出劍,看偷襲者的身形肯定沒有着鋼甲,他這一劍足以把偷襲者連肩帶胸斜劈成兩半。
然而,裏奧根本沒有變招,無視劈來的一劍,趁着騎兵停步的一頓間,一劍穿吼,在鮮血狂飙的刹那,又扭身避開。
雖然裏奧連殺兩人,但騎兵并不把裏奧放在眼裏,在他看來放開架勢對攻,他絕對可以擊敗裏奧,就算落了下風,他也不是沒有機會。
其實騎兵想的沒有錯,而且他劈砍的力道也足夠破開身軀,可能換成别人,說不定他的以命換命就能成功。
但他遇上的是裏奧,如果他知道裏奧就是兩年來才成名的獅子大盜的話,他第一個選擇肯定是就地打滾,然後有多遠跑多遠。
可惜,自傲的他不願意在無名之輩面前,倒地打滾落荒而逃,最終白白送掉了自己的性命。這是他還不明白,戰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方,一點猶豫,一點自以爲是,就可能送掉自己的性命。
騎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喉嚨間,飙射而出的鮮血,感受被劍刺穿的空洞飛速地帶走生命的精華,怎麽也不明白,裏奧怎麽不變招,自己怎麽什麽也沒有砍到,這到底是這麽回事,帶着疑問帶着不甘瞪着眼睛倒地斃命。
裏奧殺他的過程很簡單,隻是一個小小的伎倆,開始故意沒有提速,讓騎兵誤以爲有機會翻牌,等騎兵下定決心賭一把的時候,裏奧一個閃步沖到騎兵手臂之内,脫離攻擊範圍讓他無處搏命,簡單直接的刺喉閃人。
此時格納抓起一個斃命的騎兵,舉起來當做撞城槌,狠狠撞進教堂門内向外沖的人影身上。
“轟!”的一聲,一記巨大的金屬撞擊的響聲,在門内響起,格納退了一步,又沖了上去,舉着頭已經扁塌到胸腔裏的屍體,揮舞起來像車輪一樣,繼續堵在教堂的門前。
時間回返,在裏奧動手殺人之前。
教堂内祭壇上點着幾百根蠟燭,照的隻可以容納百人的小教堂廳堂亮如白晝,七個穿着全甲的騎兵,三三兩兩的歪坐在禱告用的長凳木闆椅子上。
劫掠來的金銀細軟攤在他們各自的面前,“還是日月平原好啊,看看這些不是金拉茲就是銀第納尓,丘吉爾那個鬼地方全是上了鏽的綠銅闆,女人都是長胡子的。”
“剛剛那些富佬就應該全留下一個都不放走。”一頭黃色卷發的騎兵咂着嘴巴,數着自己面前的收獲,對着其中一個唯一穿着重甲的魁偉騎兵遺憾的說,“對吧,頭?”
“對你的頭,你這個蠢貨,全留下第二小隊還不吃了我們,那些個瘋子找我麻煩,你幫我擋?”重甲騎兵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見了女人就不要命,三條腿都弄軟了,有人來襲擊怎麽辦,用嘴巴咬啊,一群廢物!”
背着他坐在前面的一個騎兵,聽到這句話小聲嘀咕:“還不是你玩的最起勁!”
耳朵很尖的重甲騎兵,“啪!”給了他一巴掌,“說我什麽?大膽?”
他還要繼續吼罵,突然屋外傳來一聲極其凄列的叫聲,恐怖的程度讓七個人都一起打顫,不待爲頭的重甲騎兵吩咐,一衆人顧不得收拾面前的财物,慌忙抄起兵器就向外沖。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身體還沒有出門,就被巨大的撞擊力猝不及防的擊退,幾乎是飛着摔回來,後面的騎兵叫罵着紛紛閃開,躲過摔回的騎兵,繼續沖向前搶門。
被擊退的騎兵踉跄的倒退着,擠得禱告用的長凳木闆坐椅,翻倒碰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拖地聲;像馬戲團裏在火炭上跳舞的小醜,退回來的騎兵手忙腳亂,連續踩斷三四根椅背的靠闆,帶倒了四五排座椅後,才止住了後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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