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小四,你快起來吧。我讓你物色的大宅你去看了嗎?”
他依言站起來,走到一旁立着,回話:“我去看了幾所,都還不錯。我想公子哪日有空閑了,一起去看了再定奪。”
“好吧,過幾日我就來與你同去,今天不行,我們呆會要去花滿樓看看,小四可想同去玩玩啊。”
“啊。。。花滿樓,”他的臉“嘩”地漲紅了,不自然地拒絕:“公子,小四是讀書人,不宜與公子同去,在這小四祝公子事業有成,步步高升了。”
看他那有趣樣,離楓不禁抿嘴一笑,故意道:“小四想到哪了,我們隻是去那聽聽小曲,感受一下花魁風采,你如何去不得。”見他的臉快要紅得滴血了,離楓才放過他:“逗你玩玩啦,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忙吧,我走了。”
旁邊的目兒已經不客氣地笑出聲來了,這丫頭,在離楓的調教下,越來越猖狂,沒個樣了。
出門的時候,離楓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過些時日,把家鄉的妹妹接過來吧。”
小四呆愣在原地。眼裏顫巍巍地含着淚水,哽咽道:“謝公子。”
小四淚眼朦胧地望着自己選擇跟。
深邃清冷的眼睛,一襲華貴的深衣襯得他尊貴無比,氣勢非凡,仿佛任何人冒犯他都是一種亵渎。
記得自己在一條暗巷裏被搶劫的時候,因爲包袱裏有自己離家的時候妹妹交給自己的護身符,所以拼死拽着包袱不放,任由他們的拳打腳踢在身上,一聲不吭。這時他像那飄逸的神子一般突然降臨,冷冷地瞥了那些地痞一眼,因爲他帶着黑紗,頂着鬥笠,再加上天色遲了,光線昏暗,眼角的血流下來迷住了自己的眼,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隻記得他用冰冷的聲音說了句:“這麽多人欺負一個柔弱書生,該死。”在舒适還沒有緩過神來,那些人就痛苦的**着倒下了。
舒适隻覺得他高雅如菊,殘暴如劍,那些人被留了性命,可是都被斷了右胳膊。可是奇異的是向來讨厭血腥的他并不讨厭他的這一面,相反,他滿心崇敬。
最後,隻聽他用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輕輕道:“滾。”明明聲音溫和動聽,可是舒适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全都凝結成冰,冷得舒适打了個寒顫。
舒适從地上有些踉跄地站起來,他卻一點都不嫌棄自己被揍了鼻青臉腫的醜樣,走過來,遞給舒适一張繡了桃花的純白色手絹。
他盯着舒适看了半晌兒,舒适隻記得自己緊張得凝神屏息,不敢絲毫動彈。隻見他輕輕地笑了笑,聲音出奇的溫柔:“吓倒了嗎?别怕,有我在,以後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明日你帶着這張條子來西街的天飲樓找我。我會讓你活得不一樣,總有一天站在那些家夥頭上看他們如何求你。”他的語氣淡淡的,可是舒适卻覺得自己全身沸騰了,仿佛找到了自己信仰的神。就是在那一刻,舒适覺得落榜不重要了,盤纏沒有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後的一輩子自己整個人都是他的了,無論發生什麽,自己跟的人便是他。
舒适怔怔地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沒想到他突然停下腳步,淡笑地說了句:“我就喜歡你這倔強性子,永不服輸妥協才是男人。”
他像風一般來,又像風一般走了。舒适不知道他是誰,隻捏緊了手中的條子和雪白的帕子,暗暗期待明日到了那裏可以再次見到他。
第二日自己果然見到了他,雖然他易了容,舒适就知道是他,他交給自己一個令牌,舒适看了圖騰,知道是貔貅。
他遞給自己時,依然雲淡風輕地說:“你裝好了,這便是你日後的地位。”
舒适雖然不明白其中深意,可是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