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變異植物相當于有生命的,她哪裏敢随意拿來試驗食用,萬一出吃出個什麽問題就麻煩了。
幸運的是,這裏的霧氣的确是在漸漸散去,雖然不明顯,但是他們能感覺到确實稀釋了一些。
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等霧氣散開了,陣法解開他們離開這裏,應該能找到一些可以吃的食物了。
隻是羅挽音并沒有慶幸太久,因爲這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她臉色微微一變,和龍宇寒對望了一眼。
來人不知道是誰,聽腳步聲不像是兔崽子的,若是其他人還好,隻期盼不要是龍宇宣醒過來追上來了。
羅挽音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她雖然對自己煉制的藥丸很有信心,隻是龍宇宣在奇珍異寶很多的龍族之中長大,又身爲龍族繼承備選人,難免不會有什麽保命絕招。
若來人是他,那可就麻煩了。
她如今雖然能行動自如,龍宇寒也勉強能行走,但要讓兩人對上沒有中招的龍宇宣,還是心有餘力而不足的。
而羅挽音也并沒有遲疑太久,因爲她很快便感覺到了來人是橙品高手,看來來人十有八九是龍宇宣了!
龍宇寒雖然中招了,但來人離的近了也能感覺到一絲氣息,他臉色頓時變化了,拉起羅挽音的手往前奔跑,一邊疾速說道:“是他,快跑。”
羅挽音毫不遲疑地跟着他跑了起來,心快速地沉了下去,也不知道這龍宇宣究竟用的什麽方法,這麽快就清醒過來了。
縱使兩人拼盡全力跑的飛快,但是後面的腳步聲卻不急不緩地追着,讓人感覺像是貓戲老鼠一般。
羅挽音心中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了,看來這龍宇宣應該是胸有成竹,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追到他們了,可這會兒他卻慢悠悠地追着玩,似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逃脫。
一般這種情況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因爲某種原因自身能力受限,隻能慢慢追;另外一種則是他确保他們逃不掉,所以才會如此悠哉地在後面追趕。
而龍宇宣這種,他們心裏都有數,應該是第二種無疑。
很快羅挽音便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因爲他們奔跑的前面沒路了!
兩人停住腳步,看着前方的斷崖同時停住了腳步,兩人對望一眼,默契地轉身面對追趕者。
龍宇宣臉不紅氣不喘地走到他們面前,妖孽的臉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麽不跑了?”
羅挽音瞅了一眼背後看不見底的斷崖,撇了撇嘴道:“你知道這裏無路可走?”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龍宇宣笑了笑,隻是眼神裏的笑意明顯淡了很多,甚至帶上了些許陰霾,“隻是我想不通,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想要的是隻是龍宇寒的性命,你爲何總要插上一腳,壞我的好事?”
他自認這一路以來對她還不錯,也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可她卻總是爲了龍宇寒,選擇站立在他的對面。
若不是他小時候曾經遭過暗算被親近的侍從下了劇毒,後來長老們費勁心思給他找來各種毒物讓他以毒制毒,所以後天造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體,他就真的錯過這次滅殺龍宇寒的機會了。
羅挽音讓他吃的**他确實是中招了,可惜他身體與常人不同,普通毒藥耐他無何,這種**落在他身上也會大大地縮減藥性,所以他才會提前醒過來。
羅挽音悠悠一笑,“你想多了,我從來沒産生過什麽與你爲敵的念頭,前提是你不能傷害我想要保護的人。”
龍宇宣氣極反笑,指着龍宇寒冷笑:“他也是你想要保護的人?”
羅挽音無奈地看着他,“我不是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麽,他對于羅小寶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那麽我爲了小寶,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落到你手中。”
龍宇宣聞言憤怒地看着她,眼神泛起一絲血紅,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别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就是心裏有了他的位置,所以才再三維護他,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說,你真的是爲了羅小寶才出手救他?!”
他的表情雖然憤怒,但隻有他自己心裏才明白此刻他心中的忐忑和混亂,他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希望能從她的口中得到否認的回答。
羅挽音笑了笑,說道:“我沒必要回答你這樣的問題,再者說,不管我的答案是什麽,都不關你的事情。”
龍宇宣在這一刻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心灰意冷,他冷冷地看着兩人執在一起還未松開的手,覺得眼睛刺痛無比。
良久,他強迫自己移開落在他們執手的視線,看向羅挽音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事到如今我還是那句話:你過來,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
羅挽音諷刺地笑了笑,傻子都能想明白,他所保證的不傷害指的是在自己順從的情況下,若是他想要對她做什麽,而她一旦反抗的話,那麽這個保證有效無效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若是我說不呢?”
龍宇宣握緊拳頭,臉色難看到極點,一向妖孽惑人的俊臉此刻有些猙獰,“我會殺了他的,難道你要跟他陪葬嗎?你知道你身後的懸崖有多深嗎?說是萬丈深淵也不爲過,你就忍心抛下你兒子,爲了個男人掉進去粉身碎骨?!”
他不相信她就這麽喜歡他,甚至到了可以陪他同生共死的份上!
但,若是真的呢,若是她真的願意和他一起死,那麽他該怎麽辦?
龍宇宣盯着羅挽音,生怕她吐出讓他心寒的答案。
但他最恐懼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羅挽音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上挂着的是無所謂的笑容,她說道:“我是不願意陪葬的,所以我會陪着他走到無路可走。”
做人要有底線,她的底線就是遵守承諾,她曾和龍宇寒有過約定,在他恢複記憶之前會護他周全。所以哪怕她再想要活命,也不願意違反承諾獨自偷生。
若不然,将來有一天兔崽子發現了自己看着龍宇寒被殺,她卻爲了活命眼睜睜地看着他死,她要以什麽顔面來面對兔崽子?
龍宇宣感覺渾身冰冷,他狠狠地閉上眼,再睜開眼時眼神變的冰冷可怕,他漠然道:“既然這是你選的,那麽黃泉路下不要怨我。”
龍宇寒眼神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眼神柔和,不管她是爲什麽選擇站在自己這邊,都讓他感到心中溫暖。
但是,她可以選擇站在自己身邊一同面對危險,他卻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無辜的她卷入漩渦。
龍宇寒退後一步,蓄盡全身的氣力凝在掌中陡然朝羅挽音的背部一擊而去,他的打算很簡單,同是男人,他看的出來龍宇宣不會害她性命,隻要她能活着,以她的聰慧和能力總能找到機會逃開的。
所以他的目的正是打算用一掌把她打到龍宇宣那邊避免她做傻事,至于他自己,卻不肯死在龍宇宣手中,甯願跳入這萬丈深淵賭一把自己的運氣。
他心中計算的很好,哪知身邊的女人卻不按理出牌,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果是他鼎力狀态下,這偷襲的一擊羅挽音定然不能發現,可是如今他中招迷霧,全身乏力,就連這一擊也是因爲羅挽音這一路上不斷給他輸入異能才恢複的一絲力量,就憑這點威力,又豈能瞞得過如今狀态比他好太多的羅挽音呢?
隻見羅挽音感覺到身後的風聲不對勁,馬上利落地躲過背後的那一掌,然後快速地轉身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臉上的表情似是帶着笑容,但是龍宇寒卻明顯看到她眼中并沒有絲毫笑意,隻有冷漠和森寒。
龍宇寒心中一緊,沉默片刻說道:“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冒險。”
說是碰運氣,但是他心中無比清楚,掉進這萬丈深淵根本就沒有存活的機會,别說活着,就連保留全屍都難。
羅挽音嗤笑一聲,聲音聽不出感情,“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如此爲我着想啊?”
龍宇寒微微皺眉,“挽音,這個時候你别任性……”
“你是我的誰,你管的着我任性不任性?”羅挽音氣極反笑,她是真氣急了,這男人真是該死的讓人生氣。
難道她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她既然答應了要護他周全,那麽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會賭上一把!
她并非是盲目選擇的,而是心中有過籌謀才下的決定。
這萬丈深淵雖然看上去恐怖,但是懸崖峭壁上卻長有許多樹木,她身上帶着軟鞭,若是把握好機會,未必不能博得一線生機。
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的異能就會自動運轉,她便不會喪命于崖下,而這男人隻要還活着,她也能把他救活!
她在這費盡心思想辦法讓兩人活下去,可這個該死的男人卻那麽快便放棄了,還自作主張地想要把她交給龍宇宣,打算自己一個人跳入這萬丈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