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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還是失望了,他們三個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懂得陣法,因此就算記下了布陣的手法,對于他們破陣也還是毫無幫助。
這時候韓鐵嘴裏已經停止了念叨了,他陡然睜開了雙眼,嘴角露出一抹殘忍和即将得逞的快意微笑。
羅挽音在陣外看到他的笑容,心髒猛然一緊,雙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對于他接下來的未知動作感覺到莫名的恐懼。
她屏住呼吸看着韓鐵的動作,發現他接下來卻是把本來面對面的龍宇寒轉了個身,背對着他打坐起來,然後他的雙手貼在龍宇寒的背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她隻看到在那一瞬間,龍宇寒本來絲毫不動的身體猛然僵硬了一瞬間,然後又不動了,不過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像是體内的什麽東西在流失一樣。
羅挽音忍住心中的慌亂,仔細地觀察着龍宇寒的臉色和韓鐵的一舉一動,她細心地發現,好像龍宇寒周身慢慢地彌漫開一絲絲的紅色霧氣,這些霧氣在龍宇寒身邊逗留了一會兒,緊接着好像很不情願地被強行剝離,進入了韓鐵的體内。
“你們有沒有發現,韓鐵好像從寒的身體裏抽離着什麽東西?”羅挽音有些不确認自己看到的,轉頭問道。
千幻聽到她的問話,認真地眯起眼睛盯着韓鐵的動作,在細心觀察一會兒之後他面色一白,驚愕地大叫道:“是鬥氣,他在吸取龍宇寒體内的鬥氣!”
“什麽?!”羅小寶大驚,“他難道真的在練吸星**?!”
羅挽音聽到千幻的話也是瞳孔一縮,她沒料到自己一語成谶,本來是開玩笑的話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這樣險惡的武功嗎?”羅挽音不可置信地說道。
千幻也很震驚,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我也從來沒聽過這種武功,想來龍族裏應該是沒有的,這個功法可能是韓鐵在三千小世界裏學到的。你們看龍宇寒身上泛開的紅色霧氣,那是他體内的鬥氣,每個武者體内的鬥氣顔色都是根據自己的等級來呈現的,比如我是橙品的,那我體内的鬥氣就是橙色的,而龍宇寒是赤品的,鬥氣就是紅色的。韓鐵此刻就是在把他體内的鬥氣給抽離出來,然後吸取到自己身上來增加功力。”
羅挽音聽到這些話,眼神越來越冷,好一個韓鐵,她說爲什麽他非要赤品以上的武者來幫忙呢,原來打的是吸取功力這個如意算盤!
想來赤品以下的武者他根本看不上眼吧,亦或者品階太低的對他沒有幫助……
想到這裏,羅挽音猛然明白了些什麽,她總算想起其中的不對勁了,按理說韓鐵突破了赤品巅峰進入了三千小世界,他的品階應該比他們高上許多。
可是之前他們幾個聯合起來攻擊他卻能和他打個平手,這代表了他肯定是受了傷的緣故!
或許就是他在三千小世界裏被人追殺受了傷或者其他原因導緻他不得不返回龍族之地,而這裏的資源已經供應不上他的修煉需求,因此他才會想着從吸取别人的功力上着手,利用别人的鬥氣來填補自己體内缺失的鬥氣進行療傷!
不得不說,羅挽音的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韓鐵正是因爲在三千小世界裏被死對頭設計追殺,最後受了重傷,被逼迫之下無奈選擇回到龍族之地的。
當他終于躲開追殺回到這裏之後,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身受重傷,體内的鬥氣幾乎已經消耗光了,正是需要晶核來修煉的時候,可他身上的晶核早已在逃跑的路上消耗掉了,而龍族之地能量最高的晶核也隻是赤晶,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要求。
最後他決定還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找一些品階較高的武者來吸取他們的功力來補充自己體内的鬥氣,然後再進行療傷。
這個方法是他在三千小世界的一個秘地裏無意中得到的功法,而他也正是因爲得到了這個功法之後大肆吸取别人的功力,最後在吸取了一個大宗門的弟子的功力之後不小心暴露了,最終才會被追殺至此的。
問題是這個功法有個要求,被吸取功力的人的品階和自己不得相差三個品階,而按照這麽算法的話,韓鐵需要的武者至少得是赤品以上的武者。
可是龍族之地又不比三千小世界,随便抓一個都可以滿足自己的需求,在這裏赤品可是最高品階了,可想而知要找到這樣一個武者簡直是可遇不可求。
他不是沒想過上各大家族抓人去,但是想到他們人多勢衆,自己恐怕會不敵那麽多人,最後沒辦法之下,隻能選擇放長線釣大魚,亮出自己随身攜帶的小玩意來吸引武者前來了。
他知道,在自己眼中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在這個地方卻足以吸引他們了,畢竟他也是從低級武者過來的,自然理解那種憧憬寶物和變強的強烈**。
而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沒錯,他成功地釣上了一尾大魚,雖然這條大魚不是自願上鈎的,但是過程不論,結果讓他滿意就行了。
韓鐵心滿意足地吸取着龍宇寒身上的功力,感覺到自己體内的鬥氣開始慢慢充盈,體内受損的筋脈也開始慢慢修複,一直感到沉重負荷的身體陡然開始輕松起來,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羅挽音纖細的手緊握成拳頭,搖搖欲墜地站在陣法外面看着龍宇寒的臉色愈來愈蒼白。
她非常痛恨自己此刻的無能爲力,如果她不是那麽弱小就好了,如果她再強一些,小寶就不會被韓鐵抓走,寒也就不會爲了救他而陷入這種危險的地步……
羅小寶看到裏面的情景也急的跳腳,臉色白的幾乎可以和龍宇寒媲美了,他驚慌地說道:“娘親……怎麽辦怎麽辦?!再這樣下去爹爹的功力就要被吸取光了!怎麽辦……”
千幻看着這一幕也很焦急,他臉色微白道:“若隻是被吸取完功力也還好,頂多也就是重新修煉!最可怕的是我們不知道這個功法會不會對龍宇寒有生命危險,誰也不知道,被吸幹功法之後對他會不會有什麽緻命的威脅……”
羅挽音聽到這句話猛然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再睜開時,眼神已經猩紅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如拼上一拼!”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盯着陣法裏面的韓鐵的眼神幾乎要千刀萬鍋,“都往陣法裏全力攻擊,注意躲避反彈回來的傷害,我就不信這個陣法的防禦力是完美的!”
她相信無論是什麽東西,都有相對的弱點,在絕對的暴力之下,任何東西都可以銷毀!
在沒有辦法的前提之下,他們也隻能暫時先嘗試這樣的方法了。
千幻和羅小寶還有羅挽音分成三個方位,從不同的方位進行攻擊,在傷害反彈回來的時候及時躲開,這樣持續了一刻鍾,陣法還是安然無恙,但是幾人體内的鬥氣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幸好羅挽音和羅小寶身上都随時帶着大量的晶核,他們并不擔心能量的欠缺,幾個人利用晶核補充完鬥氣之後,又開始進行下一輪的攻擊。
在他們源源不絕的攻擊之下,那陣法果然出現了一絲松動,一直被一圈白光籠罩起來的陣法有一刹那間的裂開,但馬上又恢複了原樣。
而在這一刹那的停頓中,羅挽音細心地觀察到龍宇寒本來木然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但在陣法恢複原樣之後他又也變回木然的樣子了。
羅挽音眼睛一亮,停住攻擊說道:“看來這陣法果然不是無敵的,隻要陣法受創,寒就可以恢複清醒,到時候就不會處于這麽被動的地步了。”
千幻也看到了剛才的情景,有些擔心地說道:“那麽我們的速度得加緊了,看樣子龍宇寒支撐不了多久了……”
羅挽音心中一緊,看了一眼臉色愈來愈白的龍宇寒,目光又落在一臉餍足表情的韓鐵身上,陰冷的表情一閃而過。
她靜下心來,盯着陣法上面籠罩着的那層白光沉思着,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這個陣法一定是有破綻可以突破的……
羅挽音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正想放棄繼續攻擊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地上,她頓了一下,忽然靈光一閃,猛然擡頭說道:“我想到了!”
千幻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想到什麽了?”
羅挽音眼神灼灼地看着陣中的龍宇寒,壓抑不住激動地說道:“我們剛才的攻擊方向錯了,這個陣法被白光籠罩着防禦起來了,但是它有一個死角,這個死角就是他的弱點,我們隻要攻擊這個死角,就能破陣!”
本來正閉眼專心吸取龍宇寒功力的韓鐵聞言身體不着痕迹地震了一下,但是随即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不,他不相信她能找到這個陣法的弱點,一定是她信口開河吓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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