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義緊緊的盯着電腦,隻見自己買的股票又要跌停了,三義快速的拔掉網線,可還是慢了一步,股票跌停了。三義感歎,中國的股市真是如九天瀑布飛流直下,迅雷不及拔網線的速度下跌啊,大盤如同三峽水庫洩洪的江水,估計每個城市的最高層樓頂已經擠滿了不少股民了吧,三義恐怕連隊都排不上了。
三義掏出一支煙,手有點發抖,好不容易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虧了這麽多,得考慮如何把借的錢還上,想來想去沒有頭緒,有點心煩意亂。本來想在股市裏打個翻身仗,減輕剛買房子還房貸、還信用卡,爲了省錢而買的保險等等等的壓力,所以借了十幾萬,現在可好剩不到五萬了,不到兩個月虧了十萬多。對于一直開朗的錢三義這種建築公司的小職員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損失,兩年工作白幹了。
“幹他娘,人活着能勞動就有錢掙,慢慢還吧!”’錢三義吐了個煙圈。
好不容易煎熬到下班,錢三義黯然走到自行車棚,推起自己除了鈴铛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有氣無力的回到出租屋裏。正要上趟廁所,手機響了“手機一響呀,我心肝一顫,是銀行催款呢,還是債主來要債。。。。。。。”。
“我的雪兒,怎麽想我了嗎?”錢三義突然有精神支柱,恢複了點元氣。
“誰是你的雪兒,我告訴你錢三義,咱倆不可能這樣拖下去了,你說你讓我這都等了幾年了,房子也不買,對咱倆兒的事兒你從來都不關心。你對的起你的名字嗎,還錢三億,我看你以後就改成錢三塊得了,這次我真的想好了,咱倆分了吧,我已經談了男朋友,咱倆以後就不要聯系了。”電話另端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雪兒,我不是已經給你說過了嗎,房子已經買好了,本來,一直想用你的名字買這套房子,可你一直不回來,今年年底咱就可以結婚了!”三義一邊擦汗一邊趕忙解釋。
“你愛買不買,你愛和誰住住去,我不管,就這樣,以後咱就不聯系了。”對方的氣兒更大了。
“喂,喂,喂,雪兒,雪兒,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很在乎你的………喂,雪兒,……什麽時候斷了?”錢三義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電話回撥回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the number you dialedpower off。。。”一向了解女朋友于雪脾氣的錢三義又猜對,這時候打電話于雪也不會接的,竟然關機了,這次不會來真的吧,以前兩人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沒過幾天一個電話和好如初,沒想到這次雪兒如此決絕竟然電話關機了,錢三義歎了口氣,這次錢三義心裏真沒底兒了,錢三義半天還是舍不得放下電話。
煩惱的錢三義開始想家了,想念年邁父母,想想念從小就很照顧自己的哥哥姐姐,想念從小在那長大安靜祥和的小村莊,想念質樸的村裏人…………。自己從大學畢業就一直在外遊蕩,換了好幾份工作,工作勤勤懇懇,總是幹别人不願幹的活,就這樣像一隻軟柿子一樣被人揉來揉去,在公司還得不到相襯的職位,一般職員和新進員工一個待遇,拿着微不足道的工資,就這樣整整攢了七年錢,套了信用卡,在不久前勉強付了套房子的首付錢,從此成爲中國衆多房奴中的一員。不是不想向父母開口要錢,是不願看到含辛茹苦的父母爲了孩子那種愁腸百結的表情,不願看到頭發發白父母爲了孩子的事四處求人借錢,不願看到他們再爲已經長大的孩子夜不能寐。所以錢三義一直沒結婚,快三十歲了,才靠自己的努力買房子,在城市裏紮根。
記得小的時候,有一天,村裏來了個瞎眼的算命先生,給錢三義算命說,長大了可以騎上摩托車,三義的父母高興的合不攏嘴,娃子長大就有出息了,那時候窮整個村就那麽三兩輛老永久自行車,寶貝着呢,整天擦得油光锃亮,可是村裏公認的婚車。最後三義還扯着老頭的拐杖将老頭送到村口。
到了現在,二十年過去了,汽車滿大街跑了,錢三義還沒能實現算命先生曾經說過的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三義更是愁容滿面,三億,三億,以爲我挺有錢的呢。也不知道父母爲啥取這個名字,難道是父親看三國看多了?這不,父親年輕的時候也整了一出“桃園三結義”,當時幾個人一塊做木工活,處的時間長比較合得來,就八拜結交了,你說你們三個木匠結成三義,還以爲你們是劉關張呀。
還是仗義、仁義、大義,這個三義比較符合我,我都做到了!嗯,應該是這三義,真是英明的父母啊!不過,更得感謝父母給了自己年輕的容顔呀,都快三十歲了,看去還如剛大學畢業的學生,小白臉一枚,自己怎麽就那麽帥呢?
錢三義思緒回到現實,還是爲錢發愁,爲女朋友鬧别扭而擔憂。以前的雄心壯志哪裏去了,早已被社會磨平了棱角。沒辦法日子還得過,人生快快樂樂的過是一天,不開心的過也是一天,何必愁眉苦臉呢?現在隻求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了,結果安穩日子看來也不好過了。“哎,城裏水太深,俺想回農村”倍感壓力的錢三義突然想喝酒喝醉酒,明天醒來好好工作努力生活。
錢三義又掏出電話,給幾個平時玩的不錯的哥們打電話,“出來陪哥們喝酒,老地方不見不散!”這一晚,錢三義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啤酒,估計把幾個月沒喝的都給補上了,怎麽回去的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錢三義又回到同一個夢中,站在山頂上眺望雪白如玉的山谷,四周的大山粼粼的雪帶,如同給大山穿上了層層铠甲。遠處的的山腳下倒是一片青墨,依稀可見村莊的身影。夢中的情景已經在錢三義的大腦重演了許多遍了,他也弄不明白,爲什麽能進入同一個夢中。
他整理了一下背包,迎着風,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就像多少次夢中飛翔那樣,雙臂一揮就如同鳥兒的翅膀,體驗像飛鳥那樣在空中滑翔自由自在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