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回轉院子,看着院子裏滿滿當當的獵物也發愁,雖然現在是深秋,但死的獵物也不能放置太久。
“小木頭,哥給你個差事,你去李獵頭家,把李獵頭和他兒子李長順喊來,趁早把皮毛給剝下來!肉連夜給鄉裏鄉親們送去,鄉鄰們早點處理了可以多儲存幾天!”大壯吩咐道。
小木頭聽了便跑出院子,尋李獵頭去了。
“小曼你去尋咱爹,都快收莊稼了,地裏也沒啥活呀?怎麽還沒回來?”話音剛落。
“不用尋,回來了!地裏的高粱谷子不得看着呀?山裏野鳥這麽多,不看着一天損失多少谷子啊?”牛大叔無奈的歎口氣。
“爹,您回來正好,搭把手,咱先把這隻野狼和兩隻獐子的皮給剝下來,野豬留給李獵頭,他對付野豬有一套!”大壯說道。
“行吧,小曼取刀去!”牛大叔吩咐道,又對嬸子說“秀蘭,看家裏有酒沒,沒有的話去李牧家打兩罐兒,準備燒水炖肉!”
牛大叔來到獵物跟前,“嗯,打的不少!成色也行!就是零碎多了點!大壯和李牧搭夥,三義給我打下手,小曼去柴房取些木柴,天黑後生火,開動吧!”說過接過小曼手中的尖刀,在手上熟練的轉了兩圈,挽了個刀花兒。
“牛大叔,您真是老手啊,這刀玩活了,啥時候也教俺耍耍刀!”錢三義羨慕的說道。
“用多了自然就熟了!來咱倆開始吧,不能落到那兩個臭小子後面,不然他們還以爲我老了呢!”說着牛大叔熟練的在獐子前蹄子上劃了一圈,唰一刀,一道口子直到腋窩處,唰、唰、唰!牛大叔動作流暢,隻見尖刀在他手裏上下翻飛,不大會兒一張完整的皮出現在他手中,鋪在地面上,用尖刀熟練的刮幹淨皮子上的血污,看得錢三義目瞪口呆。
“去掉蹄、唇、耳、尾,刮掉皮子上的碎肉和脂肪,清洗幹淨,晾幹,以便以後硝制皮毛。”牛大叔解釋道。
“喲,老牛,你這手藝還是沒落下呀,都快趕上我了,嘿嘿”不知道啥時候李獵頭進了院子,站在一旁觀看着。獵頭四十八歲,一張飽經滄桑的老臉,臉上一道疤痕,雙眼很是銳利,腰間刹着寬布帶,還斜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很有俠客風範。他兒子李長順長的是肩寬背闊膀大腰圓,和牛大壯有的一拼,一張大黑臉蛋子。
“老李來了,有的你忙了,野豬和那些小東西都交給你們爺倆了,待會收拾完,咱們好好喝一杯,哈哈!”牛大叔說道。
“得了,就是我不來,這點零碎還不夠你一個人收拾的!長順呀,咱也開始吧,别墜了咱爺倆的名頭,不然沒酒喝沒肉吃喽!”李獵頭說笑道。
“老牛,野豬皮你打算怎麽處理,吃、入藥,還是鞣制?”邊說李獵頭手中的刀不停,先把野豬脖子上的鬃毛給刮了幹淨,整好放進袋子。
“你要是吃就簡單了,要是鞣制,我給你整的細一點!”李獵頭說道。
“如果是吃就不喊你老李了!”牛大叔說道。
“得嘞,你就瞧好吧!”兩位大叔就如比賽刀法,看得錢三義是眼花缭亂。
“老牛啊,這過兩天集市要開了,你現在鞣制這些皮毛也來不及呀!不如就拿你那些存貨去集市換些需要的東西吧!”李獵頭說道。
“是來不及,這玩意晾幹、消脂、鞣制、整理都需要時間,隻能拿些存貨去集市了!”
這些獵物在錢三義眼裏很難處理的東西,在這些老行家手裏就如玩具一樣,隻見刀光劍影,隻剩皮毛一張。天黑了,院子裏升起了火堆,照的院子亮堂堂的,廚房裏傳來陣陣的肉香。
“行了,撥完收工!”幾個人陸續在水盆裏清洗過尖刀,收了起來。
看的錢三義一陣羨慕,男人愛刀,所謂寶刀配英雄嘛,英雄配美人兒!所以,三義推論,寶刀配美人兒,爲了美人兒改日咱也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刃,跟着自己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想一想自己變成了英俊的俠客,小曼溫柔的依偎在自己身旁,三義心裏美滋滋的。一陣肉香傳來,就把三義的揪回了現實。
“老李,是吃炖的肉還是烤的肉,都随你,今晚你們爺倆受累了,咱就來個不醉不歸!呵呵!”,說着從正屋搬出小木桌,小闆凳,放在火堆旁。小曼拎出兩壇子酒,嬸子從廚房端出一大盆剛出鍋野味,香噴噴,熱氣騰騰。
大家夥忙活老半天,肚子都有點餓了,牛大叔、李獵頭、大壯、李牧、長順、錢三義團坐在小桌周圍。
牛大叔看着木案上的肉山,“是不是先敬天地山神?老傳統不能丢了啊!”說着牛大叔舉着酒行起了祭山大禮。
“行了,簡單點,大家夥都餓了,把酒都滿上!李獵頭今晚你不喝醉我不讓你回!哈哈。。。”牛大叔笑道。
“誰怕誰呀,想當年咱哥倆打獵回來,哪次不是把你喝到桌子下面去,哈哈!”李獵頭笑道。
這一晚,大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院子裏的火光照的大夥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