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子老道師徒五人看着沿途的風景,遛遛達達,趕往終南山。路上人影綽綽,南來北往。下了大道,左拐右轉入了山。入了深山秋意濃,微微涼意是秋風,一呼一吸都是那樣暢快。隻見夕陽斜照,群山綠意起伏,雲霧開始升起,朦朦胧胧,如仙境一般。
順着山間小道盤旋而上時而懸崖陡壁,時而飛布垂挂,時而怪石嶙峋,時而溪水潺潺,清脆的鳥鳴響徹山間,美不勝收,不愧爲仙家福地也。
衆人踏上石階,隻見石階石縫小草依依,擡頭隻見青石界門立于兩山之間,山頂郁郁蔥蔥,山腳青石裸露青苔斑斑。
拾步而上,隻見界門下青石鋪地,小草填縫,界門下的石柱布滿青苔,往上看石柱滄桑,雲紋盤騰,石制的挑檐浮雕古樸,上有石獸翹首仰天栩栩如生,中間青石闆上刻“終南玄門”。
“過了界門,就是我們的教門!”青雲道長背背包袱說道,“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家了,哈哈!”
走過青石台面,過了界門,衆人台步登上石階,繼續盤山上行,石階兩旁多了青石扶欄鐵索相連。再往上走,台階時陡時緩,有的石階懸于峭壁之間。
錢三義擡頭遠望,隻見青瓦紅牆、青瓦石牆的廟宇隐于山端,有的則在懸崖峭壁之上,和蒼松翠柏相呼應,有的在雲霧之中若隐若現,多處山峰殿宇幢幢,層層疊疊,真是山峰之城,煞是壯觀。
進了山門,天色已晚,隻見山上星星點點的燈光閃爍。
“師傅,這就是咱們的道觀?也太多點了吧,咱們也住不完呀!”錢三義笑呵呵的說道。
“這便是我們正一道的根基,教中長老、你們的倆位師叔、各占一峰避世修行,門下徒子徒孫不在少數,我這個掌教也隻是暫居主峰。客、寮、庫、帳、經、典、堂、号八大執事,内門弟子、外門弟子等幾百人,偌大的教派沒點根基怎麽能行?” 老道瞪了三義一眼說道,“行了,我先行一步和你們的師叔先叙一面,這些年辛苦他們了。青雲,你來安排這三個臭小子的住宿,明日主峰行入門儀式。”
老道說過身影飄渺,一會兒不見了蹤影。
青雲道長安排三人在山腰客房食宿,轉身也不見了蹤影。
第二天清塵天微微亮便被山間晨鍾驚醒,錢三義翻了個身,繼續夢遊。
“喝、哼、哈、嘿。。。”耳朵裏傳來山門弟子上早課的聲音。
無奈,錢三義便起了身,找到水缸洗了把臉,走到屋外。隻見不遠處的大殿前演武場,寬闊的青石闆上,幾十人頭梳發髻,身着黑色短衣,白色褲子,腳蹬靸鞋的年輕小夥在練武。整齊劃一有模有樣,一位中年長胡子道長邁着方步在人群前晃來晃去。
雖然不知道是啥掌法,錢三義看得津津有味,活動活動筋骨,照着别人練起了掌法。掌法越來越熟,三義氣發丹田遊走全身,真氣收發自如,推、砍、插、撩、切,配合步法,耍的也是有模有樣,直到東方霞光萬道,錢三義才收了手腳,渾身熱氣蒸騰,别提多舒爽了。
錢三義目送遠方,隻見東方雲海翻騰,紫氣東來,晨光乍現,偶有山峰聳立,如刀砍斧削,崖上偶有蒼松翠柏點綴着潔白的崖面,好不壯觀。迎着朝陽,三義盤膝而坐,抱守元一,吐故納新,煉精化氣凝聚丹田,真氣再由丹田遊走全身,形成周天循環。
三義如老僧入定一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睜開雙眼,兩道劍光一閃而逝。錢三義悠然起身,隻見牛大壯打着哈欠拍着大嘴出了房門,“起這麽早幹啥?就你這身闆再練上十年也趕不上我睡一覺!”
“我也就是不會武功,如果會那麽一點點,十個牛大壯也得被我打趴下!”
“喲,長本事了不是?是誰被一個婆娘在空中扔來扔去!”牛大壯瞪了一眼錢三義,“要不是我接着早摔死你了,哈哈,接招把你!”
說着,牛大壯一個魚躍跳到三義面前就是一拳,如猛虎出籠,三義錯步側身躲過這拳。牛大壯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錢三義,“橫掃千軍”,牛大壯收拳錯步,輪着拳頭橫掃,三義身體後仰,拳頭擦着三義鼻尖呼嘯而過。錢三義剛直起身子,牛大壯改拳爲掌,朝着三義腦門泰山壓頂般的拍來,三義一閃身到了大壯身後,擡起腳在大壯屁股上就是一腳,大壯竟然微絲不動,看來站樁站的挺紮實。
牛大壯隻感到屁股蛋子一片麻木,錯步回身瞪了三義一眼,“就你這點力量跟吃奶的孩子差不多少,哈哈!”
三義突然想起“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再來!”錢三義大喊一聲,改守爲攻,向牛大壯襲去,管他什麽招數,見招拆招。錢三義想快可是沒有步法和功法,速度還是提不上去,心裏空有力而使不上。再看挨了一腳的牛大壯打起了精神,雙拳武的密不透風,錢三義和牛大壯你來我往纏鬥在一起。
“大哥,二哥!甭打了,青雲師兄正等着咱們上山呢!”李牧看着他們二人沒完沒了,隻好喊了一嗓子。
“不打了,你真是變 态!這才幾天,都快趕上我了!”牛大壯抹了把汗說道,“不行,以後我得好好練功,不能讓你小白臉騎到我頭上來,不然哪裏還有好日子過!哈哈!”
“no way!你注定是當老二的命!等師傅傳了我神通!我隻需一口氣兒就能把你吹倒!”錢三義晃着食指說道。
“切,等師傅傳了我神通,我隻需一個眼神,就能把你穿個透心涼!”牛大壯瞪着錢三義說道。
“行了,你們兩個别鬥嘴了!”李牧撇着嘴說道,“這一上山,估計我也就是門外弟子了,也就是劈柴挑水的命了,從此相見時難别亦難啊,你們兩個也不知道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唉!”
“沒事,有大哥我罩着,誰敢欺負你,我就欺負大壯!”錢三義摟着李牧的肩膀說道,“走,見青雲師兄去!”
三人見了青雲道長,喊了聲“青雲師兄早!”
青雲道長點了點頭,“嗯,師傅已經在頂峰玄武大殿等候多時了,爲你們舉行入門行禮儀式,随我來吧!”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沒說話,便随着青雲師兄,拾階穿亭、盤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