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單明了的“乖”,尤祺一宿沒睡好覺,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第二天早上愣是頂着兩個明媚的黑眼圈被老師的電話打起來,翻着白眼從寝室爬出來,迎着風雪交加的惡劣天氣,去往圖書館。
不知道爲什麽老師特别喜歡使喚這個尤祺,什麽整理器材,什麽去圖書館查資料,都不用想,妥妥的尤祺小童鞋。
沒跑兒。
一進到閱覽室就紮進知識的海洋潛水的尤祺在一個小時之後捧着幾本書準備随便找個地方坐下看書,奈何眼神賊好使的尤祺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和睦。
然而以和睦爲圓心兩米爲半徑畫成個圓,這範圍内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而和睦,正在聚精會神地……剝闆栗。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剝闆栗皮。
尤祺暗搓搓地跑到和睦旁邊坐下,可和睦完全沒反應,依舊自顧自地剝着闆栗皮。
而且動作極其緩慢。
不因爲别的,就因爲今天淩晨他做了一個噩夢,準确地說,醒來之後他主觀認定那是個噩夢,在夢裏他似乎并不這樣覺得。
由于不知道如果放任自己繼續把夢做完會發生什麽,就強行讓自己驚醒了。
夢境的畫面很蒙太奇,有一種古典的美,道長帶着一個花蘿在華山上賞雪,眼含笑意地看向花蘿,話還沒說出來,一陣風雪襲來,眼前的花蘿就活生生地變成隔壁小師弟尤祺的模樣,而道長也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于是和睦自我防禦機制瞬間開啓,強行從夢裏脫離,醒過來的時候嘴角還帶着弧度,接下來,一直睜眼到天明。
不得不說一句,顯然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位道長已經修煉到了窺探天機的境界了。
現在,和睦還沒有完全從迷茫中把自己開解出來。
隻能以剝闆栗皮爲掩護,思考人生,因此,在周圍形成了低氣壓,生人勿近。
尤祺在旁邊坐了半天,和睦也沒個反應,自己準備的各種開場白無從下口,有些無聊。不過,好在和睦終于把最後一塊闆栗皮剝下來,擡起頭準備看一看這紛紛擾擾的塵世,就發現了尤祺。
尤祺正要說話,嘴巴剛微微張開,就被塞進來一個闆栗,而與此同時,塞闆栗的那貨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觸電一般迅速把手縮了回去。
尤祺嘴裏含着闆栗,看着不知所措的和睦,腦海中一簇簇的大呲花噼裏啪啦的燃燒着,遠處的二踢腳崩到空中炸開絢麗的桃心,此時此刻尤祺心中一片鑼鼓喧天,琴瑟和鳴,各門派蘿莉歡天喜地地扭着秧歌。
但是,表面上不能這樣啊!
尤祺若無其事地笑笑,把闆栗咽下去,“你也來學習啊?”
“……嗯,寝室太吵。”
胡說,明明是自己心靜不下來。
“那紫拉怎麽辦?”
此時,和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将自己的書包拉開一點點,尤祺湊過去然後瞥了一眼,發現紫拉大人正乖巧地窩在書包裏睡大覺,身子底下似乎是和睦的圍脖。
“你給它喂安眠藥了麽?”原諒對于紫拉如此反常的乖巧第一反應是和睦給它喂了安眠藥,畢竟每次見到這位祖宗,這家夥都是活蹦亂跳,不搗亂心情就不美麗的主兒。
今日一見,如此乖巧,尤祺不得不這樣懷疑。
“沒有,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睡,我不放心它和室友單獨在寝室,就把它帶來了。”和睦的神色自然了許多,沒有了剛才喂完闆栗的那種窘迫感,仿佛恢複了正常狀态。
“你不放心的應該是你室友,紫拉可不是受欺負的主兒。”尤祺伸手戳了戳紫拉毛茸茸的耳朵,紫拉動了動耳朵,無意識地用爪子勾住尤祺的手,軟軟的肉球搭在尤祺的手上,手感很好,尤祺順勢握住紫拉的爪子。
頓時無限感慨。
“它還是睡着了比較萌啊……”
和睦微微一笑,表示非常贊同。
“紫拉是你買的麽?”
“大二的時候在我家樓下撿的,當時我以爲它死了,準備把它埋起來,結果發現好像還沒死,就帶回家了。”和睦也把手伸到書包裏,一下又一下地點着紫拉的額頭。
“你還挺有愛心的。”
“可能吧。”紫拉被兩個人逗弄得有些心煩,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兩個無聊的人,翻了個身繼續睡。
“你怎麽把它帶到學校來的?你家在本市麽?”尤祺問完半天沒有回應,不由得擡起頭來看和睦在幹什麽,不期然地迎上和睦注視的目光,一愣,“和睦?”
和睦匆匆錯開目光,“在j市,我到學校的時候紫拉已經在寝室裏等我了。”
尤祺也有些不太自在,更沒有意識到學校所在的城市距j市坐火車是要三個多小時的,興緻缺缺,“噢……”
對于和睦的反常,尤祺雖然覺得很奇怪,卻也不能直截了當地問。見和睦一副我要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架勢,隻能默默地翻看自己拿過來的書。
翻了沒幾頁,便失去耐心拿出手機開始玩。
幾天沒看,扣扣基友群裏一如既往地歡騰一片,尤祺也插了一句,沒想到激起千層浪,小夥伴們頓時紛紛冒泡,八卦尤祺。
【涮火鍋的院長】:活捉一隻小浪比!快點交代八卦!不然給你扔鍋裏炖了!
【拉脫離】:活捉一隻小浪比!快點交代八卦!不然給你扔鍋裏炖了!
【急需人形木樁】:活捉一隻小浪比!快點交代八卦!不然給你扔鍋裏炖了!
【郝瑟】:我交代什麽啊……
最近尤祺忙着耳朵受精,沒時間掉節操。
于是,群情激奮啊!
【拉脫離】:背着我們去勾搭漢子!還不承認!怎麽暗結珠胎的,如實交代!爲了偷漢子連我的荻花你都不來了!
【郝瑟】:暗結珠胎……腦洞太大了!
【名酒總代院長】:id已改,祺祺,都是一家人了,你總該跟我說實話吧!
【急需人形木樁】:院長好速度……
【拉脫離】:我們院裏的人上了818,作爲院内人士居然沒有一手資料,合适麽!小祺子!
【郝瑟】:這件事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啊!
和基友們唠成一片,沒一會兒就偏離了中心思想,不知道跑偏到哪一條腦回路上去了,尤祺盯着屏幕傻笑,以至于沒注意到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的目光。
和睦心情很複雜,昨天剛做了那麽一個“詭異”的夢,今天就遇見尤祺,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沒有辦法從尤祺身上移開,最要命的是,這個小師弟越看越覺得眉清目秀,養眼得很。
和睦有些頭疼,一定是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風雪太盛,吹得神志不清了。
于是,圖書館裏,一個沒心沒肺地傻笑着看手機,一個心情複雜地剝闆栗時不時偷瞄一眼傻笑的那個,這一對活寶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讓邊上的腐女子們移不開視線。
晚上和睦回到寝室的時候,電腦畫面切回正在挂機的遊戲裏,剛一組進到尤祺的隊伍,就被相門戶的陣勢給鎮住了,三個基友俨然一派高堂在上的架勢,還不等汾酒弄清來龍去脈,茅台又華麗麗地鑽了進來。
【小隊】茅台:喲,今天人真齊啊?
【小隊】郝瑟:是挺齊……
【小隊】汾酒:?
【小隊】郝瑟:道長,别緊張,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豬頭
【小隊】拉脫離:亂講,明明你才是我們院最壞的蛋。#鄙視
【小隊】汾酒:你們一個學院的同學?
【小隊】名酒總代院長:不,我們是一個蛇精病棄療院的。#豬頭
【小隊】汾酒:……
【小隊】郝瑟:道長你聽我解釋。#尴尬
對于院長改名的神速,尤祺也是醉醉哒。然而扪心自問,比起與中華名酒系列在一起時沒日沒夜的切磋,尤祺覺得和這群基友天天掉節操來得更自在一些。
更何況,這其中也不乏人頭狗技術帝存在。
五分鍾之後,攻防開始,中惡混編攻防觀光團沒一會兒就組滿了人,一群蛇精病雞飛狗跳地跟着大部隊來回跑,不一會兒中立陣營因爲無聊退出地圖去打本了,剩下的陣營狗也都忘記了八卦的曆史任務,專注收人頭。
尤祺這朵脆皮嬌花大輕功飛得腦瓜仁生疼,一次又一次地死回營地,所幸,每次汾酒都會跟着死回去陪他一起。
攻防之後,兩個人在各自的幫會領地裏鼓搗着自己的事情,密聊卻是一直在讨論剛才的攻防,不管怎麽說,尤祺頭一次打攻防,興奮得很。
【密聊】郝瑟:道長真是太令我感動了,我這邊一跪,你就跟回來了。2333333
【密聊】汾酒:怕你找不到大部隊,再被浩氣送回去。
【密聊】郝瑟:我有那麽不靠譜麽……
【密聊】汾酒:來yy。
“道長,剛才在書院那個無敵落得是真及時,再晚落一點,我妥妥的又回營地了!”尤祺掉到台子下面,必然是浩氣集火的,和睦一個又快又準的無敵讓尤祺趁着這個空檔安全回到人群裏,使尤祺免去了回營地再飛回來的麻煩。
攻防之後,尤祺忍不住再提出表揚一下。
而還在攻防的興奮勁上沒退下來的尤祺,說話顯然開始不經過大腦了,“道長!求情緣!爲了我的幸福!從今往後你的無敵我就全都承包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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