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雪地裏的倆深井冰



從粥鋪出來,尤祺心滿意足地走在和睦旁邊,吃飽了心情就是舒暢,大早上的學校裏基本上沒幾個人,尤祺看着旁邊潔白無瑕的雪堆,心生歹念,“我手機好像落粥鋪了。【鳳\/凰\/更新快請搜索】”

和睦并沒有察覺到尤祺的壞心眼,停下來轉身準備回粥鋪取手機,結果被尤祺猛地勾住頸項,往後一帶,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直接摔到雪堆上,毫無防備中了招的和睦躺在雪堆裏看着高高在上的尤祺,噗嗤一笑,“騙我?”

“今日良辰美景,何不一戰解憂?”尤祺偷襲成功,也顧不上回寝室睡覺這麽重要的事情,玩心大起。

和睦自然是樂得跟尤祺友好互動,但是,切磋這玩意兒,講究的是一個兵不厭詐。和睦從地上爬起來漫不經心地拍着身上的雪,好像根本沒聽見尤祺的話一樣。

尤祺有點奇怪,難道生氣了?不會吧?據他所知,和睦脾氣好得很,所以隻有一個可能,于是他上前一步一邊幫和睦拍打身上的雪一邊關切地問道:“摔傻了?”

下一秒,尤祺就被和睦敏捷的身手給摔進雪堆裏,帶着笑意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請賜教。”

尤祺意識到自己也被擺了一道之後便開始不管不顧地抱住和睦的一條腿往起爬,一邊爬還一邊往和睦身上揚雪,“小樣!我今天不把你收拾服了我就随你姓!”

和睦随便反抗了幾下,索性直接坐到地上,跟尤祺互相往領子裏塞雪,尤祺笑得快要岔氣,爲了壓制和睦的攻擊甚至跨坐到和睦身上,更過分的是,還用膝蓋壓住和睦的一隻手,讓和睦完全處于劣勢,便于尤祺更容易地得手。

“服不服?”

“你覺得呢?”一直容忍尤祺胡作非爲的和睦終于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把尤祺壓到身下,冰涼的手指塞進尤祺的領子裏,尤祺想要反抗卻被死死地壓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你大爺!涼!”尤祺被冰得哇哇大叫,手腳并用地想要逃脫控制,可和睦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把手拿出來之後也沒放開尤祺,依舊把尤祺按在地上不能動。他外套裏的襯衫已經被尤祺塞的雪弄濕了一大半,風一吹冷得很。

而尤祺,由于和睦一直不忍心真的往尤祺衣服裏塞雪,所以基本上沒怎麽濕。和睦一直隻是象征性地比劃幾下,吓唬吓唬尤祺,基本上一直處于不還手的狀态,可他不能一直坑自己。

“求我,就放了你。”和睦嘴角輕勾,壓低了聲音貼在尤祺耳邊說。

尤祺這個無恥的聲控頓時就沒出息地臉紅了,人一含羞,就容易爆發潛能,于是尤祺小宇宙爆發又把和睦給掀翻了。

“求你大爺!”

幸好現在學校裏基本上除了掃雪的工人見不到學生,不然這兩個人一定會被當成精神病鄙視。

倆人你來我往地在雪地裏打鬧了一會兒,筋疲力盡地各自躺在雪地裏喘着粗氣,和睦自小學畢業就沒再像這樣毫無形象地打鬧過,躺在地上,感慨萬千:“你有毒。”

實際上,尤祺也很少這樣劇烈運動,好歹人家也是個心髒病患者,他要是敢這麽瘋,還不把他們家老頭老太太給吓出心髒病來?可是總覺得地上那麽幹淨,應該做些什麽。

“你長得太美,讓人忍不住想要推倒你。”

話說出口,尤祺就發覺這句話好像有歧義,正準備解釋一下,和睦卻正經了起來,“真的有那麽怕麽?”

“啊?”尤祺的腦子跟不上和睦跳躍的速度,完全不知道和睦在說什麽。

和睦坐了起來,擋住尤祺望天的視線,看着尤祺的眼睛,“可以相信我一次麽?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

尤祺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他不想提及這個問題,因爲他還沒準備好,他是那種連看見别人被蛇咬都會怕井繩的人,就算現在他們兩個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兩情相悅,他也下不了那個決心。

尤祺雖然沒說話,但是見到尤祺的臉色變化,和睦心下也已經了然,他再這樣逼下去,尤祺可能會像個河蚌一樣把自己關得嚴嚴實實的,等到那個時候他再想撬開他,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隻能略帶歉意地伸手理了理尤祺額前的碎發,“是我太心急了。”

尤祺有些慌亂地躲開和睦,從雪地上爬起來,拍打着自己身上的雪,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往寝室走,“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和睦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看着尤祺的背影,陷入沉思。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在他們下線之後,yy裏發生的對話。

“樁樁,他們說要換包間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花姐跟在小黃雞身後套着春泥毫針,想要給小黃雞一個鶴歸還能回頭的機會,可小黃雞一旦鶴歸從來不回頭,大風車轉完了就是不往回跑,切了輕劍接着轉小風車,看着擊殺刷屏的記錄,樁樁意識到茅台好像和他說話了。

“啥?”

“難道他們說的包間和我們理解的包間不是一個包間?他們……”茅台深吸了一口氣,不可思議地接着說,“他們不會是去開房了吧?”

樁樁聽得雲裏霧裏的,等風車d的時候順手撿了幾個糧草,天真的樁樁堅信和睦跟尤祺隻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或者說,他的世界觀裏還沒有真基佬的這個設定,“可能堅持不住,就去開房睡覺了吧?”

但是,茅台是真心污啊!

“他們肯定是把持不住去開房了啊!卧槽,這是個大事件,我要和本院的高層報備一下。”茅台開始發神經碎碎念,雖然茅台入院很晚,但是他的間歇性神經病深得蛇精青睐,現在已經和一衆蛇精成爲了知己之交,不爲别的,就因爲這孩子是個會畫畫的死基佬。

他還特别喜歡坑和睦,比如倆人打賭比賽畫污圖,輸的人去交水電費。雖然水電全免這件事很誘人,而且作爲一個美術生,早已可以坦然面對任何果體,可……和睦還想要臉。

所以起初和睦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茅台天天磨,久而久之,和睦抽屜裏已經形成了一個大污特污的新世界,然而這些都是鮮爲人知的,這些都是後話。

總之,尤祺跟和睦倆人夜不歸宿且下落不明的事情,已經跟院長和拉脫離兩位領導報備完了,相信他們兩個很快就會給蛇精們做好心理建設。

跟和睦相對無言地回到各自寝室,尤祺滿心複雜地進入夢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聽見哭聲,還是特别壓抑的那種。

起初,尤祺以爲自己在做夢,後來随着腦子越來越清醒,他發現不是在做夢,哭聲從陳楓床上傳來,尤祺一個激靈坐起來,看見陳楓床上随着哭聲一慫一慫地動,尤祺有點蒙逼,他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求助:室友偷偷抹眼淚怎麽辦?男寝。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尤祺覺得,陳楓這次肯定是遇到什麽承受不住的事情了才會偷偷哭,于是他在自己床上叫了陳楓幾聲,陳楓毫無反應,依舊哭得委委屈屈的。

尤祺一看,得,去陳楓床上看看吧。于是,尤祺光着腳丫子從自己這邊爬下梯子踩着拖鞋挪到陳楓那邊,爬上陳楓的床,輕輕地拍陳楓,“瘋子?瘋子?怎麽了?”

這次陳楓似乎是醒了過來,雖然哭聲停了,可陳楓依舊不理人,尤祺估摸着可能是哭鼻子被人發現有些難爲情,便沒接着叫他,隻是在床尾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都九點多了……好餓,瘋子你一會兒訂外賣麽?咱們拼單啊?”

陳楓還是不理人。

“瘋子?你不會是背過氣去了吧?瘋子?”

陳楓就像聾了一樣,毫無反應。尤祺猛地一掀被子,陳楓終于重見天日,倆眼睛哭得通紅,臉上還挂着淚痕,看見尤祺之後更加委屈,“祺啊,我他媽的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卧槽?一個人是誰?男的女的?”尤祺故作驚訝地說道,還煞有其事地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驚訝。

“滾,跟你說真的,我真的喜歡那個人,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陳楓抹了抹眼淚,出乎意料地認真。

這下尤祺也不開玩笑了,隻是有些奇怪,早上的供暖不如夜裏,于是覺得稍冷的尤祺駕輕就熟地往陳楓被窩裏一鑽,懶洋洋地說道:“喜歡上誰了啊?咋還哭了呢?我都被你哭醒了,你是夢見她結婚了新郎不是你麽?”

“我不知道,我問過他的名字,被他無視了。”

“卧槽,哪位大神啊愛尚小說網?你連名字都不知道就……喜歡了?你喜歡她什麽啊?”

“喜歡他一次又一次救我于危難之中,在我崩潰的時候安慰我,在我絕望的時候鼓勵我……”也許是還沒睡醒,陳楓居然如此詳細地回答尤祺的問題,然而正因如此,尤祺終于意識到了他們倆的溝通障礙。

“你說的……是誰?”

陳楓擤了一下鼻涕,義正言辭道:“就,那個,在山裏救我的高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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