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宇瞧了婉晴涼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阿青,你不知道後土族是矮人嗎?”
婉晴涼有些囧:“後土族不是主修土系靈力嗎?土主防禦,他們應該是巨人族才更加合理吧?”
婉晴涼看着六個隻齊她腰的小矮人,明明長得極爲可愛,但眼神卻一旦都不友善,仿佛是在看刻骨仇人一樣看着他們。
六個小矮人身上都穿着一色的類似羽毛編制的甲衣,看似輕薄,實則防禦力量極強,尋常刀劍連一個口子也劃不開。
婉晴涼開始尋思着要不要在後土族找找這種材料,做件甲衣來穿穿。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小矮人個子矮小,性子卻頗爲暴躁,被這兩人忽略了個徹底,更激發了他們的怒氣。
婉晴涼看着幾個小矮人:“你們不知道對人要有禮貌的嗎?來,叫聲好姐姐,哄得姐姐高興了姐姐就告訴你我是什麽人!”
這六個小矮人實力最高的也才陰陽境修爲,婉晴涼實在提不起興趣來動手。
顧傾宇有些無語地看了婉晴涼一眼。這個小白癡怎麽一看到身材矮小的人就認定人家年紀小?她知不知這六個人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比她大得多?
矮人最讨厭别人說他們年紀小,婉晴涼此言,無疑是觸到了他們的逆鱗。
“混帳!”小矮人像點燃的炮仗一樣,瞬間暴發了,“你這臭丫頭——”
小矮人話還沒說完,忽然一股極大的勁力迎面沖來,小矮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股巨力掀翻,狠狠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其它五個小矮人也遭遇了和他一樣的詭異事情。
婉晴涼掐法訣的手一頓,看了顧傾宇一眼。
她剛剛并沒有動手,所以打飛這六個矮人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顧傾宇什麽也沒說,牽着婉晴涼的手,徑自離去。
婉晴涼看着那幾個爬不起來的小矮人,不禁有些疑惑:他們到底哪裏惹到她身邊的這隻妖孽了?顧妖孽幹嘛這麽生氣?面對這麽萌的小矮人也能下這麽重的手?
“你同情他們?”顧傾宇一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禁問。
“沒有。”婉晴涼回答得很果斷。
據她所知,這隻妖孽雖然變态,做事不依常理,但也有一個底線,那就是隻要不招惹到他,他基本上也不會去招惹别人,但别人招惹到他,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貌似最近他的逆鱗有點多,她是不是應該小心一點?
顧傾宇一直注意着某家夥的神色變化,眼神微微一深。
她是被他操練傻了嗎?
……
整片夢沼變成了大沙漠,白日裏的氣溫也變得有些燥熱,婉晴涼一時間也難以适應這種極端的氣侯。
這倒也罷了,讓婉晴涼有些無語的是他們走了半天的路,就碰到了十幾撥後土族的人攔路詢問,雖然全部都是被顧傾宇一個人随手打飛,但婉晴涼還是覺得有些不勝其擾。
終于,在打飛第三十五撥矮人後,婉晴涼忍無可忍,扯着顧傾宇袖子:“顧妖孽,我們還是隐匿身形去吧!”
隐匿身形,至少可以避開這些比蒼蠅還密實的後土族侍衛,他們前進的速度也更快一些。
燭陰是她今天的任務,雖然還沒見到燭陰,但從古籍的隻言片語中也可看出這是一隻很強大的獸,甚至不比旱魃好對付……
可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一半,她連燭陰的毛都沒見到。
想到她完不成任務時顧傾宇那百無禁忌的無節操懲罰手段,婉晴涼幾乎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顧傾宇看着婉晴涼哭喪着臉,明知道婉晴涼是在愁她的任務,偏偏他什麽都不說,隻道:“阿青,若是我們隐匿身形去燭陰山,那還有什麽理由對後土族發難?”
婉晴涼聞言,差點一跤跌倒。
敢情這厮不緊不慢地拉着她走路就是爲了讓後土族上來得罪他?可是,旱魃不是他抓來的嗎?把這雲蒸霞蔚的夢沼變成不毛之地的不是他的功勞嗎?
婉晴涼不傻,稍微一想便能想清楚其中的關竅,心裏也微微一寒,這個人的城府當真深沉得可怕。
他應該早就想對後土族出手,所以才會把自己拉到夢沼來操練,借着試煉的由頭利用旱魃将水澤變成赤地。
夢沼發生如此大的變故,必然會驚動世代守護夢沼的後土族人,後土族人性格沖動爆躁,盤查的過程中必定會得罪他,就給了他将來踏平後土族的理由……
婉晴涼再次慶幸自己和他本來就有不淺的淵源,要是一不小心成了他的敵人,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可惜,婉晴涼雖然猜中了一部分,但她哪裏知道,顧傾宇算計的,還遠遠不止這些。
以顧傾宇的身份,他要對後土族出手,根本不用任何理由,也沒人敢非議什麽。
婉晴涼苦着臉:“那我今天的任務怎麽辦?”
難道她真的要任他懲罰?
不行!絕對不行。
婉晴涼眼睛一轉,覺得還是要把醜話說在前面:“顧妖孽,這是因爲你的原因導緻我完不成任務,你不能罰我!”
顧傾宇黑線。
不過,某妖孽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一口應承:“好的。”
反正燭陰本來就是他計劃之内的任務,就算她不主動提出以燭陰爲目标,他也會提。
婉晴涼終于放下心來:“那就好。”
隻要這厮不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爲由頭來懲罰她,什麽是都好商量。
顧傾宇瞧着她,心裏暗暗歎息。還是這小丫頭好,現在什麽都還不知道,所以也沒什麽好難過的。
沒有任務的壓力,婉晴涼心情也好了許多,四下看看,并沒有矮人出沒,便放心大膽地問出來:“顧妖孽,你是不是有什麽計劃?”
“你覺得呢?”顧傾宇反問,眉眼含笑,帶着幾分打趣。
“我感覺你很定算計了什麽,而且把我也算進去了。”婉晴涼頗有些不滿,這丫的爲什麽要瞞着她?怕她把事情搞砸?她像是那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