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雪眼神微微一亮，這才是他認識的婉晴涼。
東陵雪無視她色厲内荏的怒氣，緩緩道:“我發現你今天像鬼上身了一樣不正常。”
婉晴涼嘴角隐隐一抽，涼涼道:“我要是鬼上身了，第一個殺了你。”
東陵雪淡淡一笑:“如果不是鬼上身，那你這般便是有所圖。”
被這樣道破自己的小心思，饒是婉晴涼臉皮厚，此刻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東陵雪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她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幫他報仇的人，但是她又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想借此壓一下價。
她師父雖然是六禦之首，但她要替東陵雪報仇，是幾乎與整個玄黃大世界爲敵，她不得不斟酌一二。
東陵雪笑了笑，繼續道:“我記得你約定一年以後與在顧傾宇在玄黃大世界相見，但是，若不用特别的手段，你必須要兩年時間才能去見他，你想失信于他？”
婉晴涼手緩緩握緊:“我隻答應你殺除了青帝以外的四位帝君。”
“成交。”東陵雪很幹脆。
婉晴涼握着微微沁涼的混元珠，有種被人坑了的感覺。
婉晴涼緩緩收緊手，算了，還是不要糾結這些，早點找到那隻妖孽才是正經。
既然她答應了他一年以後相見，就一定要信守承諾。
一年多以前，封魔之地還被封印在最底層的時候，她和他被迫分隔兩地，她被魔之左手絆住，沒能及時出去找他，結果顧傾宇就用他一半的壽數作爲代價，使用禁術來找她——
如果她沒有在一年之後去見他，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她——賭不起！
她也想早日見到他。雖然日後麻煩無數，但細細想來，還是她賺了。
思及此，婉晴涼終于徹底冷靜下來，一改這幾日的頹廢放縱，目光冷冽而清醒，竟像是藏着刀鋒一樣。
“關于五荒帝君的消息，想來你也不會吝啬吧！”婉晴涼道。
東陵雪反倒有些猶豫了。
他所熟悉的是五帝是幾千年前的，現在他們成長到什麽水平，他卻不知道了。
婉晴涼似乎一懂得他的顧慮，微微一笑：“一個人的行事作風和一個人的經曆息息相關，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有了這顆混元珠，即使是她再乖，她還是會被五帝盯上。接下混元珠，也基本上是與五帝正面開戰。
婉晴涼感覺自己真的很能惹禍，而且惹下的都不是小事。
顧妖孽，這輩子你是注定要被我連累了！
東陵雪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還是将五帝少年時的經曆各自說了一遍。他數千年前入魔，就是爲了複仇，可惜他失敗了，被封印在地底下不見天日幾千年，等重回到五荒，已經物是人非。
魔之左手的力量是無法到達玄黃大世界的，他的壽數也到了盡頭，唯有找一個人來繼承他的意志。
婉晴涼幾乎是他唯一的選擇。雖然冰族聖女也是神變期高手，但是且不說冰族聖女的資質遠不如婉晴涼，而且，說不定她懷揣混元珠在玄黃大世界一冒頭就被人斬殺。
婉晴涼和冰族聖女不同，至少婉晴涼在玄黃大世界還是有很強硬的背景的，父親是青帝，母親是元紫神君，師父更牛叉，是六禦之首紫微星尊大帝。
這樣的身世背景，就算那些人想對她下手，也要斟酌一二。
唯一的缺點就是婉晴涼的父親母親是個極大的變數。
婉晴涼聽完東陵雪的叙述，更是松了口氣：“還好，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下手的時候沒這麽大的心理壓力。”她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們更不是，既然這樣，鹿死誰手就全憑本事了。
有了修煉法門，再不能像這兩天一樣一樣頹廢放縱了。
東陵雪鄙夷的看了婉晴涼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像他們這樣的修仙者，那個不是一身的罪孽？所有修煉一途才會有重重劫難，婉晴涼身上背負了常人更多的血債，所以她的修煉之途上的劫難比别人更爲深重。
她是這樣，别人也未必比她厚道哪裏去。
東陵雪了卻一件心頭大事，心情也好了不少：“我知道要讓你這樣的小菜鳥去刺殺上古神王階别的帝君有些強人所難，所以這些事給你的補償。”
東陵雪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案幾上。
婉晴涼瞧了東陵雪一眼，也不客氣，取過來，打開一看。儲物袋内放置的竟是一些提升修爲的法寶和兵器——
兵器——
婉晴涼想起自己忽略了很久的辟天劍，忙将辟天從念魄镯裏召喚出來。
婉晴涼握着這把黑漆漆的，樸實無華的辟天，心裏也不禁有些異樣，而且，一貫喜歡纏着她的小孤月居然沒有出現。
“小月兒！小月兒……”婉晴涼喚了幾聲，辟天依舊毫無動靜。
這是從未有過的狀況，婉晴涼一時也有些慌了。要不是她還能感覺到小孤月的氣息，她幾乎以爲小孤月的靈氣已經消散了，辟天也重新變回一把普通的劍。
婉晴涼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忍不住想要使用神識之力喚醒小孤月。
東陵雪制止了她：“你的劍靈正在晉級，不要打擾。”
婉晴涼一頭霧水。
她知道她家的小劍靈有些嗜血，必須要吸收血氣和靈氣才能成長，可是最近她都沒有喂養小孤月啊？怎麽突然就晉級了？
婉晴涼不懂劍靈要怎麽養，顧傾宇因爲看某隻劍靈不順眼，也沒有教過她。
婉晴涼目光閃閃，望着東陵雪。
一直以來，小孤月的實力就在她之上，如果小孤月成功晉級，她也能多一張自保的底牌。
東陵雪也有些對婉晴涼的師父師哥無語了，爲什麽一些常識性的問題，這兩個不着調的家夥也不教教她？
“你想必也見識過另一把辟天的威力了吧？你家的小孤月晉級後也是那個水平。”東陵雪淡淡道。
雖然婉晴涼的師父不着調，但是他給他們的東西都是神品裝備，光辟天劍和念魄镯就足以令玄黃大世界瘋狂了。
果然找師父也是技術活啊！
婉晴涼自然無比熟悉顧傾宇的那把辟天，想起那頭無比拉風的神龍，婉晴涼心裏就有些小激動。
要是她家的小孤月也是那個階别的實力，一定是一頭華麗得驚爆人眼球的火鳳凰吧！
但是，小孤月是怎麽突然要晉級的？
婉晴涼不自覺将自己心裏的疑惑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