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涼目光微微一閃,看向顧傾宇,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顧傾宇沒有說話,淡淡看着婉晴涼,一副什麽也不過問的樣子,似乎全權交給她來決定。
婉晴涼黑線,隻得将自己的視線延展到整個靈境——
婉晴涼一看之下,才發現自己真的低估了對手的殘忍。雖然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對于自己秋毫無犯的人或者兇獸,她還是不會下殺手的,但是她一之下,發現自己整個靈境的兇獸幾乎被斬殺殆盡了,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粘稠鹹腥的血,散落一地的動物殘肢,偶爾夾雜着幾具人的屍體。
堆壘的屍體将這個世外仙境變成了修羅場——
婉晴涼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顧傾宇神識之力雖然強大,但是他并不是靈境之主,也沒有混元珠,無法看清全貌,即使如此,看婉晴涼的臉色,他也知道肯定是一些難以承受的事情。
他家的妻子并不是一個嬌氣的普通女人,她也是殺的了人,到的了森羅地獄,鬥得過妖鬼斬的了魔尊的人物。她從死亡中掙紮求生出來,心理承受能力也極爲彪悍,但是她還是被惡心成這樣——
婉晴涼壓下心裏的惡心感,目光在每一座浮島上飛掠,尋找與她一同進入的幾個人。他們一起進入這裏,半年前就分散了,就算有所交集,也是和彼此熟悉的人在一起。
不幸的事他們并不算彼此熟悉,而且絕大多數進入這裏的都是藥師,心高氣傲,平日裏的人緣也好不到哪裏去。
婉晴涼感應了一下,就看見了藍辛和雪魅兩人,兩人正在兩個不同的浮島上和一幫衣着怪異的人交戰,險象環生,身上傷痕累累。
婉晴涼心念一動,瞬息之間,将他們拉到中央浮島上——
雪魅已經因爲傷重,昏迷過去了,藍辛殺紅了眼,瘋狂的舞動着手裏的刀,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葉青霜一驚,一個箭步上前,鬼魅般避開刀影,劈手奪了藍辛手裏的刀,一手點了他的睡穴。
藍辛身子一歪,倒在葉青霜懷裏。
婉晴涼瞧了一眼,果然還是這個葉青霜彪悍,就連她都有些看不清她的實力,她身上的氣息仿佛是隔着一層迷霧一樣。但是,她直覺這個葉青霜很強,甚至有實力與顧妖孽一戰——
“阿青,我們一起進來的十人就剩下我們和他們了嗎?”顧傾宇看了一眼藍辛和雪魅的傷勢,不禁皺眉。
“還有丹無生和那個死士。”婉晴涼将自己所看到的與顧傾宇說了一遍。
顧傾宇沒有皺的更深了:“阿青,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
婉晴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我們在離開前,應該好好給他們準備一些禮物。”
葉青霜有些莫名其妙:“你們在說什麽?”
婉晴涼看了葉青霜一眼:“有人想殺我們,殺到最後隻剩下十個人爲止。”
葉青霜性子淡漠,不苟言笑,但并不是傻子,相反,她極爲聰明,一點就通:“我們該這麽做?”
“不用做什麽,留幾個字,引他們去界門。”婉晴涼細細思量一番,認真道。
葉青霜知道婉晴涼行事抽風,但也知道她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主兒,肯定會有她的打算,所以她的吩咐再奇葩,她也隻能照辦。
“夫君,你來留字吧!我帶這個美女姐姐。”婉晴涼有些隐晦的盯了顧傾宇一眼。
顧傾宇自然不敢有什麽異議。婉晴涼是不會讓他去碰别的女人的,即使對方是傷患也不行。這個小丫頭心裏,而是有很強的獨占欲的。顧傾宇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這樣很好。
婉晴涼先給雪魅和藍辛簡單處理了一下,喂下一顆丹藥,将他們救醒。
做完這一切之後,婉晴涼已經感覺到那些人齊刷刷的往他們所在的中央浮島上來了。
婉晴涼嘴角勾起一死冷笑,袍袖一揮,五人瞬間被轉移到了界門。
他們進入靈界是經過特殊的傳送門,會随機傳到一座浮島上。他們離開,卻要去西邊的一座浮島上,那裏有也有個傳送門,隻是一千年隻能用一次,一次隻能将十個人傳送出去。
所以這是個名額是每一個登上浮島的人和原來在浮島居住想要離開的人活着兇獸們想要争搶的東西——
婉晴涼顧傾宇一行人來到傳送門前,然後一起看着婉晴涼。
婉晴涼并沒有閑着。藍辛和雪魅都是藥師,自己的傷自己會治,不用她瞎操心,所以她的目光落在整個傳送門上。
所謂的傳送門實際上就是方圓三丈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刻着繁複的花紋,經過數萬年的歲月剝蝕,花紋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處處透着古滄桑的氣息,石台下已經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藤蔓,盤繞虬結,将路徹底堵死。
婉晴涼皺眉,手指一指。藤蔓仿佛人的觸手一樣,一根根向天上舉起來,圍繞着整個石台,在三丈高度的地方交錯,像是一個巨大的碧綠的球一樣,将整個石台包裹進來。
石球的裏面并不昏暗窒悶,一片片碧綠的葉子散發着淡淡的熒光,一縷縷草木清氣從枝葉見散發出來,令人心曠神怡。
婉晴涼則用水系靈力凝成一把鋒利至極的冰刀,開始在整個石台上刻畫着某種紋路。
顧傾宇看着婉晴涼忙碌,也有些好奇婉晴涼究竟想要幹什麽了。
葉青霜也看着婉晴涼,感覺婉晴涼是在畫着某種陣法。難道這個奇葩不僅是九品藥王,還是一個出色的陣符師?
葉青霜感覺自己受打擊了!
葉青霜想的沒有錯,婉晴涼的确是在修改傳送陣的陣符,将這個陣符改成可以持續使用的傳送陣,不用在登上一千年。每次傳送十人,停息半刻鍾,就能繼續傳送了。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傳送門隻能存在半天,而且,隻能由她來操縱。
她的傳送陣雖然不會破壞原有的傳送陣,但是這個傳送陣被她使用了以後,兩千年以内是無法繼續傳送了。
婉晴涼是一手設置星域陣符的人,對于傳送陣,自然更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刻畫好,随手化去手裏的冰刀。
婉晴涼看着顧傾宇,笑了笑:“夫君,好了。”
顧傾宇摸摸她柔軟的發頂:“阿青,你這麽做,是想發大财嗎?”這個家夥一手把持着這傳送門的力量,肯定是爲了待會兒敲砸勒索,甚至,她想借此殺了丹無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