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死黨和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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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十九中高中部。
這是一個普通到令人有些乏味的中學，排名不高不低，不上不下。趙漠來這裏讀書的原因，一來是初中成績太普通，以至于太好的高中人看不上你。二來，戶口隸屬于十九中校區，騎個自行車十分鍾都不用，跐溜一下就到了，又省錢還能鍛煉身體。
即使是在這普通的十九中裏，趙漠也是個普通到了極點的男孩。長得普通，成績普通，家境更是普通。屬于那種丢到人群中，引不起人興緻多看幾眼的品種。
今天來學校比較早。頂着個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的把一輛普通的山地車停到了車棚裏，剛鎖好後還沒來得及回頭，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後面傳來一連竄猥瑣的笑聲：“嘿嘿，兄弟，看你一副被白骨精吸空了精氣樣子，看來昨晚沒少和蒼老師互動啊？喲喲，還有熊貓眼了，兄弟，你可得悠着點兒。科學家說了，一個男人一輩子的總産量不過二十公升。你可不能用量過度，未老先衰啊~”
“啪！”趙漠沒好氣的一巴掌拍開了他的白嫩肥手，懶洋洋道：“少來，哥大半個晚上都在和數據恢複技術較勁了，我說你教的都是些什麽破玩意？隐藏硬盤，隐藏硬盤有個屁用啊。”
“可憐的娃。”那個同樣戴着眼鏡，卻是白白胖胖，眉飛色舞的家夥露出了同情樣：“誰讓你攤上了個懂技術的老爹？就我爸那種沒文化的暴發戶，就算把貨放在我的文檔裏，他老人家也找不到。早讓你換個蘋果，你不聽，這年頭，哪裏還有人用電腦的？”
“滾~”
趙漠恨不得一腳踹死那沒心沒肺的貨色，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你也不怕我老媽把我生吞活剝了？不賞幾個榴蓮就夠給面子了，還蘋果，蘋你個頭~哥心情不好，給老子死開點，小凱爺。”說着，拎起書包甩肩膀上，便往教室走去。
胖子大名吳德凱，老爹是搞海鮮批發的暴發戶，頗有些身家，沒啥大文化，但性情豪爽，喜歡自稱凱爺。他的兒子，自然就是小凱爺了，關鍵名字裏還有個凱字。
“你就想這麽一輩子活在你老爹的陰影下？普通的智能機也行啊，換個巨大，宏大的存儲卡就行。”胖子吳德凱絲毫不以爲意，嬉皮笑臉的追了上去，摟肩搭背的說着話：“實在不行，就淘換個二手貨，雖然晦氣了些，但将就一下也沒啥大不了。總比你那個電信附送的破玩藝兒強吧？”
“沒錢，哥全身上下加起來就五百塊，還是吃飯錢。”趙漠雙手一攤，滿臉郁悶：“一文錢逼死英雄漢呐，小凱爺，你家做生意的，有沒有辦法快速撈到些錢？不多，幾千塊就夠。”說實話，趙漠對iphone沒渴望那是假的。但要想老媽給他買那玩藝，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至于老頭子那裏，更加不可能，在老媽的高壓政策下，老爹通常能夠動用的現金量不超過一百塊。用老媽的話說，那叫防範于未然。如果老頭子真的有本事用一百塊，還能軋上姘頭，沒事吃個快餐之類，她姑奶奶倒也服了，從此以後這個家讓他當。
“有~”吳德凱的臉色突然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真的？”趙漠也是一喜，勾住了吳德凱的脖子：“說出來聽聽。”
“我聽我爸說過，他圈子裏有一幫富婆怨婦，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們也不閑着，牛郎已經玩膩味了，現在專門喜歡吃童子雞。”吳德凱很認真的看着趙漠，壓低着聲音道：“要不，我給你尋摸尋摸渠道？以你的資質，雖然不算太帥，可勝在清純啊。就光你臉上的幾粒飽滿欲滴的青春痘，啧啧，一晚上賣這個數不成問題~”說着，還神秘兮兮，裝模作樣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晃蕩了下。
趙漠眼前發黑，搖搖欲墜，自己這他媽的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老爸老媽那樣子倒也認了，就連交個死黨哥們，也是個此等極品貨色。我了個去，這貨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玩藝？
“嫌人年紀大？不習慣？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眼睛一閉，想象那是蒼老師，或者立花阿姨就行了。”胖子眯着眼睛，笑得很蕩漾，很淫賤：“忍一忍，頂多兩個晚上就夠你買蘋果了。如果你肯賣力點，配合一下人怨婦的特殊口味，說不定把人伺弄開心了，長期包養了下來，你還不是要啥有啥？”
“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趙漠被他惡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竄了出來，直接一腳踹他屁股上：“滾你個小爆發戶，要賣你自個賣去，哥純潔的處男之身，還想獻給未來心愛的初戀呢。趕緊抄作業去，記得讓人幫我也抄一份。”
“等你找到了你的初戀，說不定你早就是你初戀的N次戀了，所以，要賣趁早，省得以後吃虧。”胖子一臉猥瑣的笑着，邊拔腿跑邊叫嚣了起來。别看他胖，但在關鍵時候，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娘的，你要敢不給哥抄好，小心哥回頭要你好看。”趙漠本想回嘴幾句，但一想到那個王麗，卻又把話咽了回去。這世道，的确是這個樣子的。像他那樣，家裏沒錢沒勢，他自個又普普通通，買個智能手機都不行。想交個正正經經，漂漂亮亮的女朋友，基本沒啥戲。就算走狗屎運交了個，估計也不知道是幾手了。
就算是将來考了大學，畢了業，找了工作。沒錢沒勢沒樣貌，不一樣要吃人的殘羹剩飯？一想到這些，趙漠便好一陣郁悶，未來的人生，果然是一片黑暗啊。
“趙漠，請你和我解釋一下，什麽叫記得讓人幫我也抄一份？”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他身後突然冒了起來。
一股寒氣，順着他的脊椎骨，直冒到了後腦勺，禁不住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臉上堆着僵硬的笑容回頭，看着那個身材高高挑挑，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的女生。開始打起了哈哈：“那個，我說班長大人，您老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到學校了？”
紀菲菲，别說整個十九中了，就算是放眼整個S市高中界，那也是數得着的漂亮女生。在十九中，更是被譽爲一代明珠，絕對校花級的人物。而且還非常難得的不是什麽胸大沒腦的校花，她學習成績，更是好得一塌糊塗，始終能維持在年級的前三位，偶爾還能搞個第一喜慶下下。
這種女孩子，當然是非常受男生們歡迎了，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戀着她，爲她飽受相思之苦。
不過，趙漠卻是個例外，絕對的例外。原因有很多，主要還是兩人實在太熟了，從小住同一個小區，同一棟樓裏，同上一個幼兒園，同上一個小學，同上一個中學，同上一個高中。更要命的是，兩家大人關系很好，每次排班時，都非得走走關系把他們弄在一個班裏，你說這是多遭罪的一件事情？
之所以說是遭罪，原因有兩個，因爲兩家關系太近，以至于老媽總是會時不時的拿他和紀菲菲比。這人呐，就怕攀比。何況兩人差距那麽大，豈不是越比越傷心嗎？你說你紀菲菲，人長得那麽漂亮，還非得學習那麽好幹嘛？将來找個有錢的老公不就什麽都有了？至于學習這麽拼命麽？搞得趙漠從小活在了她的陰影之下，能對她産生感覺才是不正常呢。
最讓趙漠對她無法忍受的是，她的性格和自家老媽如出一轍，喜歡管東管西，你不讓她管，她姑奶奶還非得管着你。有那麽一個霸氣十足的老媽，趙漠覺得人生已經夠黑暗的了，再來這麽一個女朋友，這日子就真沒法過了，趙漠可不想重蹈自家老爹悲催的人生。
綜上所述，所有人都有可能喜歡上紀菲菲，但趙漠卻是死也不會肯的。
“趙漠，少和我油嘴滑舌的。”紀菲菲的臉冷的像冰，抱着雙手，眼神淩厲的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這個禮拜天的作業呢？你馬上交給我。”
趙漠的額頭開始冒汗，嘴角卻是扯起了艱難而谄媚的笑容：“那個，菲菲啊。看在咱倆那麽多年的情分上，您老大人有大量，幫我圓了這一回吧？”太熟了，說謊是無效的，這點趙漠很拎得清。不過話又說了回來，今天她怎麽這麽早就來學校了？紀菲菲唯一的弱點，恐怕就是喜歡睡懶覺了。
“第一，請叫我紀菲菲，我和你沒那麽熟。第二，你别胡亂攀關系，我們隻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别和我扯情分不情分的。”紀菲菲那張清純中略帶些妩媚的臉，冷得讓趙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是是，您都說的對，那看在咱倆那麽多年的普通同學關系份上，就放我這一馬吧。”趙漠搓着雙手谄笑不已時，心中暗罵，娘的，這小姑奶奶今天吃槍藥了還是怎麽着？平常也沒那麽難纏的。莫非，是MC來了？也不對啊，記得她上個月下旬剛來的，今天才三号來着。趙漠有些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看着他那副讨好的樣子，紀菲菲惡劣了兩天多的心情，總算稍微平複了些。嘴角微微翹起，有些小得意，姓趙的啊姓趙的，叫你表白，叫你和那個王什麽麗表白，活該被人拒絕了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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