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周日的晚上,趙啓言陪幾個外省過來的朋友飲酒,在喝酒方面他一向節制,可不知道爲什麽那天卻有些放縱,朋友上來敬酒他便碰杯飲下,來者不拒。

到中場的時候有人叫了小姐進來。一位打扮妖豔的女人坐到趙啓言身側,塗染成鮮紅色的指尖撫上漂亮有力的臂膀,“你醉了?”

“我很好,别碰我。”啓言輕輕推開女人的手。

“原來是一位不喜聲色場合的人。”

啓言隐約一笑,“我隻是不想别的女人碰我。”

這一天從酒吧出來趙啓言婉拒了朋友的續攤,叫了計程車回到公寓,洗了熱水澡躺在床上,手臂覆住眼睛,這個動作持續了十分鍾之久,最後起身重新穿上衣物,駕車出門。

阮靜的工作時間不定,通常周末最爲忙碌,所以當趙啓言十點抵達畫廊時不意外一樓辦公室的燈還亮着。

虛掩的門被拉開,正在埋首畫圖紙的人半擡起頭,看到來人笑道,“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他說,然後慢慢走過去,“很忙?”

阮靜靠到椅背上,擡手按了按頸項,“還好,都忙得差不多了。”

啓言笑了笑,繞到她身後,溫暖的手掌觸及纖美的肩頸,阮靜微訝,“啓言——”

“我隻是想讓你舒服。”輕柔的聲音,伴随着指尖傳來的舒緩力道,阮靜一愣,趙啓言在給她按摩?有節奏地使力,精準地按壓着穴位,不須臾阮靜便覺一股舒适感傳遍四肢百骸,不由輕輕歎出一聲。

當趙啓言的唇在下一秒鍾覆上微啓的嫣紅嘴唇時,阮靜的眼皮輕顫了一下,四目相交,面前的男人黑眸深不可測,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下奇異地流露出一層濃重的憂郁氣息。啓言伸手覆住對方清澈的眼睛,突然的黑暗以及唇間的濕熱纏綿讓阮靜無所适從,偏了偏頭,卻換來一輪更深切的索求,強烈的男性氣息讓阮靜的意志逐漸疲軟。

良久之後啓言拉開一些距離,彎膝蹲下抱住阮靜的腰身,這個姿勢溫柔地令人心醉。

“啓言?”

“恩?”

對方的聲音堪稱涼淡,阮靜輕笑,“我哪裏又得罪你了?”

趙啓言微愣,阮靜俯身笑着開口,“明天我去我爸的家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住一個禮拜。”

當時阮靜心想一定沒有人見過趙啓言這種表情——平日裏時不時流轉在眼間的滄桑和暴戾散地幹幹淨淨,隻剩柔和,甚至流露出幾分脆弱的純良。

每年的十二月抽一周去父親的家鄉是雷打不動的行程。n市坐火車過去需要三小時,周一一早阮明輝開車送阮靜到火車站,中途趙啓言電話進來。

“需要幫你帶什麽嗎?我剛好在超市。”

“飲料,謝謝。”

“不客氣。”

阮明輝朝身側的人看了一眼,“終于談戀愛了啊。”

阮靜收起手機,“什麽?”

“滿面春風,一團和氣。”阮明輝哈哈笑,随即試探性地問,“對方什麽來頭的?”

“隻是普通的人,沒什麽來頭。”

“呵,跟蔣嚴比呢?”

“不同的類型,沒有可比性。”

阮明輝并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見阿靜也無意多說,隻提一句,“普普通通再好不過,别找有錢又有點長相的,不靠譜,知道嗎?”

“知道。”

阮靜跟趙啓言搭乘當日十點的一班火車,非常幸運兩人的座位排在一起。

啓言打開飲料,笑着遞過去,“這是我第一次坐火車。”

“感覺如何?”

“我想我會畢生難忘。”唇邊的淺笑耐人尋味。

阮靜輕咳一聲習慣性轉向窗外,形形**的人拉着大袋行李經過站台,相比之下她跟趙啓言可真是從簡的人,一個簡易行李袋就完事。

火車開動時對面坐上兩位年輕女士,而一路上兩女士一直侃侃而談,阮靜原本想睡一覺結果不得,隻能打着哈欠玩手機,最終受不住拉下身邊的人輕聲說道,“啓言,發揮一下你的魅力,讓她們别說話了。”

正在翻雜志的人一愣,“什麽?”

阮靜摸了摸趙啓言的臉,忍不住歎口氣,“沒想到你這麽有吸引力。”兩女士聊得起勁一半是因爲對面坐着的這個英俊男人。

啓言微笑着低頭,溫聲道,“你今天才知道麽?”

阮靜搖頭,“趙啓言,你越來越嚣張了。”

“不,對你我從不曾嚣張。”句句字字追琢入妙。

阮靜再次緘默,但是氣氛并沒有尴尬,反倒有些微妙的愉悅,跟趙啓言之間,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都似乎暗含深意,而阮靜漸漸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也開始試着去回應他,老實說這感覺并不壞。

下午一點火車抵達車站,一出站就有人在出口處恭候了,“表姐!”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朝阮靜猛招手。

阮靜跟啓言對望一眼,笑道,“忘了告訴你大少爺,我們這裏相當淳樸,沒有專車接送。”

莫慧慧跑上來抱住阮靜,“二表姐,可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阮靜口氣寵愛。

小姑娘笑眯眯望着表姐身邊的男人,“他是誰?”剛一出站就看到了,表姐跟他走在一起,簡直天造地設猶如一幅畫。

“這個啊——”阮靜斟酌着如何跟妹妹解釋合宜一些,啓言已經附耳過來輕聲問,“很難回答嗎?”

阮靜歎笑,對面的慧慧已經小臉微紅,顯然已經不用再多作答了。

這一晚阮靜介紹爺爺奶奶給趙啓言認識,阮靜父親是上門女婿,阮靜叫兩邊的老人一律爺爺奶奶。晚餐後啓言陪莫家老爺下軍旗,阮靜跟奶奶去房間聊體己話,九點鍾回房看到趙啓言正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由一愣,“啓言?”

“不好意思——我睡哪裏?”啓言笑着站起身。

阮靜會意過來,暗罵自己顧慮不周,忘了這邊鄉下地方沒有客房,“sorry,呃,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睡我這兒。”

啓言眯了眯眼,最後竟然笑道,“好啊。”

趙啓言承認自己是有些自虐的,應該說是相當自虐。旁邊的人呼吸輕淺,他卻注定一夜無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左邊的手臂被一抹溫暖壓住,啓言緩緩睜開假寐的眼。

阮靜的睡容純真、恬靜,披着的黑發散在深色的床單間卻無比誘人……潛伏在深處的原始欲念慢慢流竄出來,貪婪加劇時總會進入無法滿足的瘋狂狀态,啓言用力閉上眼,知道放縱之後估計兇多吉少,不敢冒任何險,無論内心如何渴望。

這—夜,趙啓言不但失眠,太陽穴更是澀疼得厲害,他想起身去拿安眠藥,但怕吵醒阮靜,不敢輕舉妄動,所以至始至終清醒着,直到淩晨四點方才有了幾分睡意,但身邊人稍微一動,他又馬上驚醒。

而現在的情景令趙啓言哭笑不得,旁邊的人翻身腳搭上他的腿,床單已經滑下床沿,略微保守的睡衣絲毫掩不住性感的身體輪廓。

淩亂的發間傳來清甜的香味,啓言心神一蕩,忍不住吻上紅潤的嘴唇,膜拜這份太過貪念的愛。而趙啓言忘了自己是禁不起阮靜一點甜頭的,一晚上的壓制在碰到唇角的一瞬間全部決堤泛濫,真正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阮靜緩緩睜開眼睛,臉上蓦地一紅,想要推拒卻被趙啓言吻地更爲急迫。

趙啓言覺得自己在不停地挑戰情欲極限,而現在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太需要她,這種渴望已經蠶蝕他的靈魂良久,想要得到她,可是光親吻還不夠!啓言的手顫抖地攀上那柔韌的身體,當理智煙消雲散,原有的世界終究被颠覆。

阮靜昏昏沉沉想調整呼吸,想要拉回神智卻在趙啓言纏人的愛撫下隻化作脆弱的沉吟,此間阮靜一直看不清楚趙啓言的神情。

阮靜無力的縱容,讓啓言更加肆無忌憚,在清晨蒙蒙亮的簡樸房間裏,在狹隘的單人床上,啓言纏着身下的人厮磨糾合,混混沌沌啓言拉着對方的手來到下身,他需要一種碰觸,太需要。

阮靜渾然一凜,雖有些抵抗和猶豫,但在趙啓言的焦躁糾纏中最終無法轉圜,随波逐浪。啓言把頭擱在阮靜的頸項,喘得很厲害,生澀的摩擦,交疊的身體,厚厚的木門隔絕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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