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邊人兒對自己的疏離,楚惜夢頓時渾身一震,随即主動坐的離蘇小小遠了點。但是此時的蘇小小一門心思都在研究自己的衣服上面,根本沒有注意到楚惜夢心裏的委屈,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尴尬了起來。
“是誰幫我換的衣服?”蘇小小滿臉的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女扮男裝的事情就已經敗露。不過她也不是傻瓜,從楚惜夢的樣子來看,似乎并不像是已經發現了她女扮男裝的事情,所以她暫時還是表現得比較冷靜。
聽見了蘇小小的問題,楚惜夢更加認定了她“嫌棄”自己的事實,心裏再次涼了半分。她本想扭過頭去不理蘇小小,可又經不起那人在自己身邊的手足無措,猶豫半晌,終于還是微微地張了嘴,“是‘狼’把你帶回驸馬府的,衣服也是他幫你換的。”
“狼?”蘇小小的心裏這才松了口氣,“她不是應該在驚雷軍營裏守門的嗎,是誰允許她擅離職守的?”
“你還好意思說!”聽到這裏,楚惜夢再也忍不住了,“要不是你貿貿然地下了天池,半天都沒遊上來,‘狼’會急的丢下五千多名将士就直奔天池嗎?在天池裏,半天沒找着你的身影,我們所有人都以爲你兇多吉少了,是‘狼’一言不發地站在池邊,堅持要等到你回來爲止。爲了救你,三皇兄還差點派出了自己的親兵下水!你都多大個人了,做事情能不能有點分寸?爲了與驚雷軍打賭,竟然連命都不要!萬一你有什麽事,你讓我們這些爲你擔心的人怎麽辦?”
聽到一向溫柔的楚惜夢大聲地斥責着自己,蘇小小在感到震驚之餘,心裏也愈發地愧疚和尴尬,愧疚的是自己讓人家給擔心了,尴尬的是人家擔心的是她的“丈夫”。想到自己新婚之夜将人家冷落了整整一個晚上,人家都沒這麽生氣,蘇小小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在楚惜夢心目中的重要性。
她沉默了許久,等到楚惜夢将自己心裏的委屈全都發洩了出來之後,才鄭重其事地看着楚惜夢,對她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們爲我擔心了。”
聽到蘇小小的抱歉,楚惜夢微微一怔,随即眉眼變得溫柔了起來,“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隻是,如果你就這麽死在天池底下了,不是太冤了點嗎?”
“是是是……”蘇小小現在哪裏還敢反駁楚惜夢,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所以不管楚惜夢說什麽,她都連聲答應,那唯唯諾諾的樣子,着實讓楚惜夢覺得好笑。
“好了。”楚惜夢嗔怪着打斷了蘇小小的連聲答應,轉而對她噓寒問暖了起來,“怎麽樣,頭還疼不疼,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現在命人去傳禦醫來爲你看看?”
“不用了,我沒事!”蘇小小慌忙地擺着手,禦醫要是來了,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不行!絕對不行!
楚惜夢察覺到了蘇小小的慌張,頓時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你啊,多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竟然會害怕看大夫!”
“呃……”蘇小小尴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不承認也不反駁,怕大夫就怕大夫吧,總比被人發現身份好!
兩人很快又陷入了沉寂,蘇小小待在楚惜夢的身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極了。在猶豫半晌之後,她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向楚惜夢問道:“現在外面幾更了?”
楚惜夢一怔,随即漠然道:“不知道,應該快四更了吧!驸馬若是與本宮待在一起,覺得坐立難安的話,本宮可以去客房睡!”言語中流露出了譏諷的語氣。
蘇小小聽了,知道自己又捅了馬蜂窩,頓時尴尬不已,連忙說道:“公主誤會了,我隻是心裏牽挂着驚雷軍營的事情,所以才會有此一問,絕對沒有嫌棄公主的意思!”
“是嗎?”楚惜夢滿臉的淡然,顯然對蘇小小的補救一點也不覺得滿意。
蘇小小見此,自知理虧,索性沖上去一把拉住楚惜夢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之所以對驚雷軍的事情如此上心,就是希望能在仕途上平步青雲,隻有這樣,我才有能力保護公主,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我不求你能青雲直上,但求你能待我真心真意。”楚惜夢的聲音低如蚊叫,讓蘇小小一時沒有聽清。
“啊,公主,你說什麽?”蘇小小好奇地追問道。
“沒什麽,我說驸馬定能得償所願。”楚惜夢淡淡地說道。
“借公主吉言!”蘇小小的臉上露出了憨笑。
哄好楚惜夢之後,蘇小小就匆匆忙忙地換了一身衣裳,然後直奔驚雷軍營而去。好在昨天她辛辛苦苦從天池洞裏帶回來的将軍令牌還在,否則她就真是白忙一場了。天池洞已經塌了,誰也無法證明她是否真的去過,如果驚雷軍們有心耍賴,她就百口莫辯。不過現在她有令牌在手,那就什麽也不用擔心了,驚雷軍們不服她,還能不服已經死去了的前統領雷冬?
她才不相信他們會如此地寡情薄義呢!
等蘇小小感到驚雷軍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白,她騎着駿馬,遠遠就看見軍營裏黑壓壓的一片,再往前走一點,才赫然發現“狼”已經在幫她清點人數了。
見此情景,蘇小小的心裏又是一陣感動。她并沒有忘記楚惜夢昨天晚上對她說過的話,在全世界都以爲她已經遇難了的時候,是“狼”獨自一人堅定不移地站在天池邊等她回來。現在自己已經回來了,她又默默地回到軍營去幫自己處理善後。這份情誼,足以讓蘇小小永生難忘。
“統領大人回來了!”就在蘇小小低頭思考之際,一個眼尖的親兵看見了她,随即大聲嚷嚷了起來。
于是整個軍營裏的人都回頭看向了她,原本還算有序的軍營,因爲她的突然出現,而變得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