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沒見,一回來就先來酒館喝酒,而不是回驸馬府見我這個哥哥,娘娘可真是有閑情逸緻。”李淳向蘇小小調笑道。
“這閑情逸緻還不是拜自己的哥哥所賜,誰叫娘娘足足失蹤了一年多,都不見人家派人來尋,如今好不容易脫險歸來,一見面就被人家質問爲什麽不回家,真是可憐!”秦苒在一旁對李淳冷嘲熱諷道。
其實也難怪她一開口就針對李淳,完全是因爲蘇小小當驸馬的時候,與人家結下了梁子,結果害得李淳無緣無故地替她背了黑鍋。也正是如此,所以秦苒每次看到李淳的時候,都喜歡有意無意地擠兌他幾句,誓要将之前在蘇小小那兒丢的面子給争取回來。
好在李淳脾氣夠好,懶得與她計較,否則他們兩個人的大戰,隻怕從此就沒玩沒了了。
“好了,苒兒,哥哥也隻是關心我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就别忙着與他爲難了。”蘇小小主動開口替李淳解起了圍。
“好好好,你們兄妹情深,我是外人一個。”秦苒忍不住嘟囔了起來。
“這裏是外人的可不隻有你一個,還有我呢!不如我們倆去别處逛逛,把地方讓出來給他們兩兄妹說悄悄話,如何?”“狼”主動哄起了秦苒。
“這樣也好,免得我在這裏有人看我不順眼。”秦苒瞪了李淳一眼,然後氣呼呼地拉着“狼”跑了,留下蘇小小和李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們離開。
“想不到你跟她結的梁子還挺大的嘛,到現在她都看我不順眼。”李淳苦笑着對蘇小小說道。
“委屈你了,不好意思。”蘇小小一臉的抱歉。
“沒關系,我并不介意替你處理這些麻煩的人際關系。”李淳淡淡一笑,“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一年多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何你音訊全無,甚至還屢屢傳來你的死訊?”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我在那場大戰中受了重傷,然後被趙國質子擄去了趙國。這一年多來我徹底失去了記憶,一直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直到最近才重新想起,所以我立刻就帶着‘狼’和秦苒趕回了楚國。至于她們兩個,也是各有各的經曆,總之就是一言難盡。”蘇小小輕歎道。
“原來如此,其實我也看得出來你們并不好過,尤其是秦姑娘,竟然已經剃度出家了,真是可惜。”李淳惋惜道。
“她是因爲受的打擊太大,所以才會看破紅塵,剃度出家。”蘇小小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麽可惜的,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出家爲尼未必沒有她以前做千金小姐來的快活,至少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真正想過的生活。不像有些人,還依然迷惘着,每天都過得不知所措。”
“所以娘娘現在很迷惘嗎?”李淳倒是十分懂得蘇小小的心事。
“也可以這麽說吧。”蘇小小苦笑了起來,“我隻是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罷了。”
“對了,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邺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何楚夫晏會登上帝位?”蘇小小向李淳追問道。
“其實具體的事宜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在那場大戰之後,趙國士兵占領了邺城,然後就有人出來宣布說皇上已經駕崩,因爲他生前并無子嗣,所以理應由他的弟弟昭安王繼位。當時,朝野中雖然有許多大臣都覺得奇怪,可是誰也不敢提出異議。畢竟,趙國士兵的刀劍,可是沒有半點情分可言的。”李淳坦誠道。
“那在楚夫晏登基之後呢,邺城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何現在變得如此冷清?”蘇小小繼續問道。
“昭安王登基之後,邺城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其實早就被趙國和南遼暗地裏監控了。昭安王的一舉一動,全都在趙國和南遼的監視之下,除了平時國家裏的繁瑣小事他們不過問以外,其他跟軍政有關的事情,全都逃不過他們的參與。南遼皇帝耶律斜甚至還派來了他的親信,來掌管軍權,昭安王卻敢怒不敢言。”
“也就是說,現在邺城裏大多都是趙國與南遼的人。那之前那些老臣子呢,全都被殺了嗎?”
“也不盡然,許多脾氣比較硬的,都直接被當場斬殺了。至于那些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則是關的關,貶的貶,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位置。”
“唉。”蘇小小輕歎了一口氣,“想不到短短一年多的功夫,邺城就已經物是人非。即便我排除萬難回到了這裏,也還是沒有任何的用處,隻能徒增傷感而已。”
“誰說的?”李淳突然站了起來,徑直跪在了蘇小小的面前,“自從皇後娘娘失蹤之後,微臣一直有暗中派人出去尋找,爲的就是能請皇後娘娘回來主持大局。微臣不才,自認沒有本事改變楚國目前的形勢,皇後娘娘是我唯一的希望。如今皇後娘娘真的回來了,理應帶着我們重振楚國,而不是坐在這裏洩氣。微臣願以皇後娘娘的馬首是瞻,替皇後娘娘重振楚國出一份力。”
“好!”蘇小小也站了起來,“難得你有此志氣,本宮也深感欣慰,隻是重振楚國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更多還是需要從長計議。而目前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得想辦法讓我與楚夫晏見上一面。”
“娘娘想見昭安王?”李淳頓時一怔。
“沒錯。”蘇小小點了點頭,“要重振楚國,必須得從根本下手,楚夫晏現在是楚國的皇帝,隻有得到了他的支持,我們才能夠想辦法對付趙國與南遼。否則,說什麽都沒有用。”
“娘娘說的有理,隻是現在皇宮被趙國和南遼的人盯得緊緊的,皇後娘娘若想潛進去,隻怕并不容易。”李淳皺眉道。
“我也知道不容易,但是這并不代表就沒有辦法,你當了這麽久的驸馬,一定有辦法能做到的。”蘇小小甜笑道。
“微臣盡力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