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千辛萬苦地跑來見我,該不會隻是爲了治療你的腳傷這麽簡單吧?”徐江饒有興緻地打量着蘇小小,許久未見,這小丫頭倒是長高了點。
“當然不是,不過崴了腳而已,哪裏敢勞煩你毒仙徐江的大駕?”對于徐江的明知故問,蘇小小有些不以爲然。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來找老夫做什麽?”徐江與唐掌櫃相視一笑,顯然他們二人都對戲弄蘇小小這件事情樂此不彼。
蘇小小看見他們戲谑的表情,心裏覺得十分無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便她是蘇小小,也無法幸免。
“特地來這裏找你,當然是因爲想你們了咯,怎麽說我們之間也有口頭協議,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們就是合夥人,既然是合夥人,我當然就得随時來關心你們一下,看看你們是否身體健康,心情開朗……”蘇小小賠着笑臉說道。
“合夥人?”徐江和唐掌櫃的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顯然還無法接受一個如此新穎的詞彙,是從一個五歲女孩的嘴裏說出來的。
“對啊!”蘇小小猛地點頭,“你們看,我一個小小的合夥人,卻這麽關心你們的身體健康和心情好壞,你們是不是很感動呢?既然感動的話,那麽作爲我的合夥人的你們,是不是應該投桃報李,也關心一下我的身體健康呢?”
“說了這麽多總算說到了重點,小鬼,你這彎子繞得也太大了。”唐掌櫃不滿地嘟囔道。
“還不是你們跟我繞彎子在先的,你們分明就知道我來這兒的意圖,還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來,這不擺明是在爲難我嗎?”蘇小小一邊說一邊蹦跶着找了個位置坐下,“我爹爹和紅玉還在外面等着我呢,我才沒時間跟你們扯東扯西,所以還是長話短說好了。徐老怪,我身上的毒似乎快到期了吧,你怎樣才肯拿解藥給我?”
“解藥?什麽解藥?”徐江裝起了糊塗。
“就是二月綿的解藥啊!我知道你們對我不放心,怕我服了解藥之後就不兌現自己的諾言。可是現在我才五歲,我是真的沒有本事立刻就去幫你們對付耶律斜,但這并不代表我将來也沒這個本事。我蘇小小發誓,隻要是我的有生之年,我必想方設法地爲你們報仇雪恨,直到除去耶律斜爲止。否則的話,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蘇小小滿臉真誠地看着他們二人,心裏卻忍不住腹诽,我說的是想方設法地去做,可沒說一定能想出辦法做到,要是我做不到,你們可千萬别怪我。
蘇小小正想得出神,那邊廂徐江已經掏出了兩個小瓶子,分别倒出了一紅一綠兩顆藥丸來,塞到了她的手上,“先服綠的,再服紅的。”
蘇小小看着手中顔色鮮豔的藥丸,心裏不禁有些懷疑,畢竟她已經是在徐江手裏栽過一次的人了,自然要多長個心眼。于是,她一口先把綠色藥丸吞了,然後再趁徐江和唐掌櫃不注意的時候,把紅色藥丸藏到了袖子裏,佯裝已經吞下去的樣子,看着他們。
“吃完了?”徐江仔細地打量着她。
“嗯。”蘇小小點了點頭,心虛地避開了徐江的眼睛。
“嘿嘿……”徐江突然賊笑了起來,“從今以後,你每隔兩個月都得來見我一次了。”
蘇小小愣了一下,随即心裏浮上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我剛剛給你的藥丸一顆是二月綿的解藥,一顆是我最新研制出的改良版的二月綿。也就是說,在你解了毒的同時,又中了我的新毒。”徐江滿臉的得意。
聽完徐江的話,蘇小小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但也并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她早就想到徐江有可能會陰她,因此事先留了一手。現在,唯有希望自己留下的那粒,是毒藥而不是解藥。
“改良版的二月綿?”蘇小小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恐慌,以免被徐江和唐掌櫃發現自己少吃了一顆藥的事情。
“這改良版的二月綿呢,就是在二月綿的原有基礎上,減少了它的毒性,延長了它的時間。隻要你每兩個月來找我要一次解藥,我便可保你兩個月平安無事。反之,你便還是會與之前一樣,兩個月後便毒發身亡。”徐江得意洋洋地說道。
“卑鄙!”蘇小小不齒地說道,給自己下毒就已經夠無恥的了,這家夥居然還想用毒物來控制自己,簡直是喪心病狂!她突然想起了《鹿鼎記》裏被神龍教主用豹胎易筋丸控制的胖瘦頭陀,該不會這貨也希望自己對着他五體投地喊一聲“永垂不朽”吧?
想到這裏,蘇小小頓時不寒而栗,她哆嗦地向徐江問道:“請問,這藥有副作用嗎?”
“何謂副作用?”徐江看着她,滿臉的好奇。
“就是,有沒有不良反應……”蘇小小認真地問道。
“這你盡管放心,我徐江制出的毒,不該有的副作用,一個都不會有!”徐江的臉上寫滿了驕傲,制藥是他窮畢生之力專研的技術,怎能容許失誤呢!
“那我就放心了……”蘇小小暗暗松了一口氣,雖然現在還沒确定她服用的那顆是毒藥還是解藥,但至少可以确定,短期内這毒不會對她産生任何的危害。如果真的不幸中了獎,大不了她就每兩個月來報一次到好了,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隻要小命能保住,還有什麽大不了的。
蘇小小正在安慰着自己,卻沒留意徐江已經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腳!
“你幹什麽?”蘇小小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從他手上抽出自己的腳來。
“幫你看看腳傷呀,反正都來了,不給你治好腳傷,你讓老唐出去之後怎麽跟你爹爹交代?”徐江正色道。
“呃……”徐江的話确實有道理,爲了百喜堂也好,爲了自己也好,她決不能讓蘇墨生發現自己與他們的關系。因此,幾乎沒怎麽思索,蘇小小就乖乖地把腳伸到了徐江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