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大人來樓府訪問,便帶了華紫衫前來,而樓銘則被安排與華紫衫遊湖。</p>
“公子有禮了!”華紫衫微微一笑,行着禮。</p>
在橋上見到華紫衫時,樓銘吃了一驚,說道,“是姑娘?那日樓銘自報家門時,你爲何不說?”</p>
“公子可曾見過有哪個女子在路上指認陌生男子說是自己未來夫婿的?”</p>
“姑娘所言極是,是樓銘沒有爲姑娘考慮周全,問得冒昧了!”</p>
“無礙!”華紫衫說着,羞澀低下了頭。</p>
樓銘望着樓府,目光從未停轉過,隻是擔心伊兒會被樓龍發現,那可就慘了,再者,伊兒隻跟自己親近,隻怕下人經過怕吓着她。</p>
華紫衫看不懂樓銘眼神的意思,不以爲然,忽然,小童跑了上去,說道,“不好了少爺,伊兒姑娘走丢了!”</p>
“什麽?”聽見了這個的樓銘連忙想跑回去,突然想起了身邊的華紫衫,于是說道,“華姑娘,十分抱歉,伊兒還不懂如何做人,她走丢了肯定會出事的!我必須先去找她!”</p>
“伊兒?是否是那日與你一同救我的那隻,猿?”</p>
華紫衫十分聰明,一語便看穿,于是,樓銘隻是點了點頭,“我隻怕父親大人發現了她,會傷害她!”</p>
看見樓銘就要離開,華紫衫連忙攔住了他,說道,“你與我在這裏遊湖一事,是你父親也知道的,你若是突然離開了,他反而會疑心,若是再調查,那伊兒姑娘一樣會出事!”</p>
聽着,小童也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少爺,華姑娘說得有道理啊!”</p>
“可是,伊兒怎麽辦?”</p>
華紫衫嫣然一笑,說道,“無礙,你去尋她,我以身體不适爲由,幫你開脫!”</p>
“多謝華姑娘!”</p>
“你不必再言謝了,你今日說了很多謝字了!這樣吧!日後你來與我相約時,帶上伊兒,這樣就不用擔心她了,二來有我幫你掩護,你也好過你父親那一關,便也是報了你當日救我之恩!”</p>
華紫衫說完,樓銘便感激地看着她,轉身便着急地去尋找伊兒。</p>
卻是獨留華紫衫一人在橋上:樓銘啊樓銘!你可知,比起你言謝,我更希望你能将心送予我。</p>
樓銘急忙尋找伊兒,卻是樓府上上下下都不見她,倒是他被樓龍責備莽撞,最後責備了幾句便也讓他回房間思過。</p>
樓銘反抗不得,隻能是失落地回房間,那一刻,他在想,若是伊兒真的回了山林,他若是再也見不到她了該怎麽辦?</p>
某些感情,總在失去時清醒。</p>
“吼吼吼!”</p>
身後傳來了伊兒的聲音,那一刻,連樓銘都以爲自己是幻聽了,隻是連忙回頭看去,果真是伊兒手捧着鮮花進來了。</p>
樓銘激動地迎上去,卻是伊兒高興地撲上去,擁抱着他,樓銘沒有推開,而是抱得她很緊,最後緊得伊兒覺得不舒服,便推開了他。</p>
“你去哪裏了?我以爲你走了!”</p>
看着樓銘眼中的傷心,伊兒有些吃驚,隻是微笑着拿出了她采摘的鮮花,遞給了他,“吼吼吼!”</p>
樓銘聽不懂她的語言,卻明白她的意思,隻是問道,“你是去找禮物送我?”</p>
伊兒點了點頭,卻沒有辦法表達。</p>
突然,樓銘緊緊地抱住了她,再沒有話語。</p>
隻是後來,連樓銘自己想到那一幕都很吃驚,難道自己真的愛上了一隻猿?即使她穿上了人的衣服,卻也是與他不同道的。</p>
也許這份感情是他不該擁有的,既然不該存在,就由他來毀滅。</p>
再後來,樓銘與華紫衫的相約中,再沒有帶過伊兒。</p>
雨過裏水鎮,透過屋檐滴成聲音,卻沒有流進樓銘的心裏,他的心仿佛空了一般。</p>
華紫衫微笑着打開了一幅畫來,說道,“樓銘,你看,這畫可是我尋了許久才得到的,聽說,這位大師臨終前唯一的巨作流落江湖,世人難得見一眼他的真迹呢!”</p>
隻是,當華紫衫将畫放在樓銘眼前時,他卻沒有看一眼,“華姑娘,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失陪了!”</p>
見樓銘要走,華紫衫突然問道,“你是去找她嗎?”</p>
樓銘吃驚的回頭,卻還是沒有半句話語。</p>
“華姑娘,你?”</p>
“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嗎樓銘?”華紫衫突然怒吼着,眼睛裏隻有恨,“以前你要去找她,我沒有多言隻是因爲我華紫衫高傲,我自信我的容貌敵得過一隻猿!可是,你一次次爲了她離開,丢下我!我華紫衫究竟是做錯了什麽,要你樓銘連多看一眼都是施舍?”</p>
看着華紫衫眼眸中的眼淚,樓銘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他也在盡力去愛上眼前這個女子,可是,他才發現自己的心已經沒了,跟在伊兒的身邊,再也要不回來了。</p>
“華姑娘,對不起,我樓銘不值得你放下你的驕傲,我會跟父親說,取消這門婚事的!”</p>
“取消?就爲了她?一隻猿?一個畜牲?”</p>
“華姑娘!你若是有怨,便沖着我樓銘來,不要這樣說伊兒!抱歉,告辭!”</p>
樓銘說着,轉身便堅決地離開了,華紫衫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輸了,她太自信,所以才會輸給了一個畜牲!</p>
忽然,華紫衫怒吼道,“樓銘!樓銘你回來!樓銘!你一定會後悔的!”</p>
......</p>
“逆子!你再說一遍!”</p>
“請父親大人取消孩兒與華家千金的婚事!”</p>
“好啊!我當你在天鏡山真的學了本事,原來倒是學會了忤逆爲父了是吧!你從小到大都不會拒絕爲父爲你安排的每一件事,怎麽現在竟然敢這樣跟爲父說話?你是不是中邪了!”</p>
樓龍怒吼着,狠狠地看着樓銘。</p>
樓銘卻面不改色,說道,“孩兒以前以爲所謂的孝道便是聽從父親大人的每一句話,可是,隻有這件事,孩兒想自己做主!”</p>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讓你自己做主!”</p>
樓龍突然拿出了鞭子,一鞭一鞭地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鞭子打過,便是一道血痕,小童站在一邊閉上眼睛不忍心看下去。</p>
“老爺,妾身求求你了,别打了,别打了!”老夫人哭着護着樓銘,說道,“銘兒,你快跟你父親認個錯,你快呀!”</p>
“娘,這件事,我不會聽父親的!”</p>
看見樓銘這樣的堅定,樓龍生氣地繼續打着,直到樓銘滿身的血,倒在了地上,後來,病了三天三夜,三日後樓龍又罰他去跪祠堂,樓銘的态度卻是如此的堅定。</p>
夜晚太靜,樓銘臉色蒼白地跪在祠堂,想着伊兒那個丫頭,這幾日自己冷落了她,隻怕她要不高興了,幸好自己已經讓小去跟她說自己出遠門,過幾日便回。</p>
忽然,樓銘又聽見了吼吼吼的聲音,回頭看去時,竟然是伊兒跑來了。</p>
也許是心之所想,于是她便翻牆來了。</p>
隻是,樓銘發現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然後,學着人走路的樣子,雖然扭扭捏捏,但是,比起之前無論他怎麽說,她都還是用爬的要好。</p>
伊兒走得很辛苦才走到了他的身邊,結果還摔了一下,樓銘連忙扶起了她,笑道,“伊兒,謝謝你來看我,可是,我不是說了嗎?我有事要忙,這幾日你先自己玩,我會去找你的!”</p>
“吼吼吼!”伊兒說着,搖了搖手,然後突然正正經經地一隻手平放,一隻手夾着空氣,放進了嘴裏。</p>
看着她這樣的怪異,樓銘說道,“你是來告訴我,你這幾日很認真的學習吃飯,學習走路?”</p>
聽見了樓銘的話,伊兒十分的高興,“吼吼吼!”她這幾聲有些弱,倒像是跟他道歉。</p>
“你想說,你會好好學習,讓我不要不理你?”</p>
“吼吼吼!”伊兒高興地笑了,笑得很美。</p>
樓銘突然覺得自己之前不該冷落她,感情一事,無論她理不理解,都是他的事,“伊兒,不用這麽辛苦了,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p>
伊兒高興地笑了,突然學着他的樣子跪在他身邊,最後卻有些累了地打哈欠,然後倒靠在了樓銘的肩上,睡着了。</p>
這一夜,樓銘一直看着伊兒,她靠在自己的傷口上,竟然不疼?</p>
許久,樓龍罰的日子時辰到了,樓銘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伊兒,回到了偏房,爲她蓋好了被子,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p>
樓銘剛剛關上了門,結果竟然看見伊兒跳了進來,直接跑到了他的床上睡覺了。</p>
“伊兒?别!”看着她,說道,“伊兒,你想跟我睡?可是,可是男女有别啊!”</p>
還沒有等樓銘說完,伊兒便假裝睡着地躺在床上,樓銘沒有辦法,隻是倒在了一旁,盡量不碰到她。</p>
隻是,伊兒卻睡着睡着,抱住了他,樓銘有些吃驚,慢慢地移開了她的手,可是,伊兒睡着睡着,手腳也搭上來了。</p>
樓銘屏住呼吸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伊兒,你知道嗎?我們人類,隻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的,我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毀了你的清白?”</p>
“可是伊兒,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怎麽辦?”</p>
“如果可以像你一樣,自由自在,什麽都不用想,該有多好!”</p>
樓銘說着說着,突然覺得自己困了,竟然不知不覺中,睡着了,連身上的傷也沒有痛的感覺了,也許隻有在她的身邊,他才是開心的。</p>
痛,也很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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