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杉市。
“銀杉火葬場”。
早餐的時候,蘇翠翠問了張寶呢,怎麽不見人呢。牛佳樂調侃的說張寶八成是在山下哪個小旅館過夜了。
郜明慶不言語。蘇轶吃的很快,吃完就出去了。
蘇翠翠心裏很不爽,隻要等回頭見了張寶,要好好的訓斥他一番。要立一立規矩了。這公司還沒有成立,員工就渙散了,可不是好兆頭。
一般中午都很忙,大家餓了的時候,也就去食堂自己做些吃點,或者下個泡面什麽的,蘇翠翠可沒有那個閑工夫做飯。郜明慶情況特殊,有時候就在外面吃了。
到了晚飯的時候,天色已然是黑了。
食堂裏,牛佳樂、蘇轶、郜明慶都已就位,蘇翠翠端上來最後一盤菜。八菜一湯,晚餐是很豐富的。
“張寶還沒有回來?”蘇翠翠詫異了。
此時,牛佳樂也不敢開玩笑了,因爲這個時候了,張寶人還不見蹤影,确實是不正常了。
蘇翠翠看向其三人,掃視了一圈。
牛佳樂道:“電話都打爆了,就是不通。先前還是通的,後來就不通了。八成是打沒電了。”
郜明慶插話道:“這說明電話不在人身上。”
衆人陷入沉默。
郜明慶問向牛佳樂,道:“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的出現?”
牛佳樂懶得搭理郜明慶。不作回應。
蘇翠翠繼續掃視三人,看到了正在低頭吃着饅頭的蘇轶,蘇轶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頭了。
“蘇轶,張寶出去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跟你說什麽?”蘇翠翠問道。
蘇轶擡起頭來,道:“啊?”
“裝什麽裝!”蘇翠翠突然拍案而起,一時,臉上厲色驟現。
牛佳樂和郜明慶卻不敢看向蘇翠翠,都看向了蘇轶。
蘇翠翠這還是第一次在他們面前發怒。蘇轶有點招架不住了。
“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又是從我們這裏走出去的,萬一出了事,蘇轶,你知道這裏面幹系有多重大嗎?你别知道什麽不說,要是真出了事,蘇轶我告訴你,你可有連帶關系!”蘇翠翠唬道。
蘇轶放下了碗筷……神情頓時崩潰了。
“我昨天……昨天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我見過張寶。”蘇轶不得不說了。
蘇轶說出了昨天晚飯前見到張寶的實情來,原原本本,說的很徹底。
“小轶啊小轶,你當時怎麽不喊住了他?”牛佳樂質問道。
蘇轶:“我喊來着,喊了兩聲,他就不理我,我……”
郜明慶:“你明知道他喝多了,怎麽能喊兩聲就算了,你應該上去把他拉過來就是了。你啊你!”
蘇轶沖郜明慶發火了:“去你大爺的!我怎麽知道他喝多了!”
郜明慶:“不是你說他手中拎着個酒瓶子,他要是不喝多,能路過了這裏還不停?”
牛佳樂幫蘇轶說話了:“郜明慶,蘇轶可沒有你腦子那麽複雜。再說了,張寶他一個成年大男人的,誰能想到他會有什麽事。或許他明天就回來了呢。”
郜明慶嘀咕道:“我看懸了。這山上面什麽情況都能發生。”
牛佳樂:“能發生什麽情況?”
郜明慶:“那他要是一不小心,失足摔下山,跌死了呢,也未可知啊。”
蘇轶操起闆凳就要砸向郜明慶,蘇翠翠暴喝一聲:“都給我消停點!”
三人老實了。
蘇翠翠收起圍裙,便要走了。
“蘇經理,你去哪?”牛佳樂連忙問道。
蘇翠翠:“我上山去看看。”
“啊!這個時候上山?看,看什麽?”牛佳樂道。
蘇翠翠扭頭吼道:“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我們這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的生意,可就完了!你們不關心,我可放不下。”
牛佳樂立即改變口風,道:“我陪你。”
牛佳樂說完,便也站了起來。
“我也去。”蘇轶的心情現在是最爲糟糕的。想想就後悔,當時怎麽就不把張寶給拉回來呢。也沒了這些道道。而若是張寶真的出了事……蘇轶于情于理可都過不去了。
郜明慶也回房拿了手電筒,跟着去了。
……
一行四人,上了山。
“張寶!”牛佳樂喊道。
“寶哥!”蘇轶喊道。
喊聲響徹山谷……
蘇翠翠和郜明慶四處觀察着,看着有什麽蛛絲馬迹的,此時,不知怎麽,蘇翠翠感覺特别不好。
四個手電筒照射着……
牛佳樂憑着感覺,第一個朝那山體北面走去。蘇翠翠等人跟着去了。
蘇翠翠也知道那裏有一處密林之地。
初來之時,牛佳樂他們也都上山來玩過,對這山倒也熟悉,知道那山體北面有一處密林子。
隻是此時,天色一黑,四人朝着那裏走去,越發地毛骨悚然了。
四人先前還是拉開了不少距離搜尋着,漸漸地,也都合攏一處了。
“什麽味兒?”郜明慶道。他嗅到了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沒有人應答,卻個個都繃緊了神經。
在這三伏天裏……那味道極爲濃烈。
四人都嗅到了。
循着那股子烈臭,四人走入了密林子……
一股陰風吹來……
郜明慶突然揮拳在空中連續打了幾下,那情形,似乎郜明慶在打着什麽人,唬的蘇轶差點就癱軟了。
牛佳樂沖郜明慶嚷道:“你幹什麽呢!”
郜明慶收拳,不予回答。
蘇翠翠突然站住了腳步,直愣愣地看向那密林子裏的一塊空地。
“啊!”蘇轶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牛佳樂和郜明慶在手電筒的強光下看過去,隻見那地上……
支離破碎的肉塊和白骨,白骨上還有肉沫子。在這種天氣下,那肉骨上都是蛆蟲蠕動,而那軀幹的頭部,兩眼已然不見,突然,一隻老鼠從那頭部的眼窩裏鑽了出來,朝着蘇翠翠等人吱牙咧嘴地一聲嘶叫,便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跑開了。
一時,蘇翠翠、牛佳樂和郜明慶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着眼前的情形,三人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感受,卻居然都毫無恐懼感。
隻有蘇轶,他……
“啊!”蘇轶的手摸到了什麽,他吓的一聲尖叫,便就蹦了起來。一把拉住了牛佳樂的手,躲在了牛佳樂的裆部。牛佳樂也是無奈了。
“是張寶嗎?”郜明慶問道,還是有點顫音。
“怎麽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麽!”牛佳樂的聲音,極爲不可思議。但是也從牛佳樂的聲音裏聽出來了,牛佳樂的語氣是肯定的,他已然是肯定了那一堆肉骨便是張寶的沒跑了。
“報警。”蘇翠翠道,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了。不驚不怒,淡定而又沉穩。
事到如今,蘇翠翠還能做什麽呢。
……
蘇轶又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那軀幹上的頭部,慘不忍睹!蘇轶緊緊地抱住牛佳樂的大腿,死活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