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佳樂和郜明慶還是輪流值班看守太平間。
這是不變的。
換了别人,也是辦不成的事情啊。
那郜明慶的“陰陽拳”可以打出鬼魂的事情,并沒有告訴蘇翠翠,他還在蘇翠翠面前“裝叉”呢。
蘇翠翠也并不揭破了郜明慶。
其實郜明慶是挺聰明的,也很有本事。
隻是爲什麽蘇翠翠總是要表揚牛佳樂,對郜明慶卻總是那麽冷淡呢。
其實也就是因爲郜明慶不似牛佳樂。
牛佳樂是有什麽掏什麽,有什麽說什麽,有什麽拿什麽。
而郜明慶卻極其地喜歡“裝叉”!
蘇翠翠是非常反感郜明慶這點。
郜明慶卻還不自知。
……
夜晚,又是一個星空滿目的晴朗夜空。
蘇翠翠最近晚上頻頻出來巡視。
是的,這是一個非常時期,蘇翠翠生怕是一個閃失,那可是萬劫不複了。
蘇翠翠明顯感覺到了危險。
因爲有人要對付她。
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有件事蘇翠翠是沒有說出來的。
那就是彭倩先是獨自找來蘇翠翠,和蘇翠翠說了許多不可告人的話。
彭倩約蘇翠翠出來,蘇翠翠很是驚訝,以爲彭倩是方才來到銀杉市了。
蘇翠翠開心的要給彭倩接風洗塵,彭倩的神情,卻不是那麽興奮。很冷淡。
後來,蘇翠翠才知道了彭倩早就來到了銀杉市了,還和王嘉偉訂了婚。
蘇翠翠送上祝福。
彭倩卻告訴蘇翠翠,說是她和王嘉偉投資入股的事情,千萬不能外說了。否則……彭倩給了一定的威脅警告。
其實不用彭倩這麽威脅警告,既然交代了,蘇翠翠定然是不會說的。
彭倩解釋道,因爲邢娜娜父親的死,邢娜娜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蘇翠翠和她的公司,因此,彭倩才不得不抽出股份來。彭倩說不是自己怕邢娜娜,而是邢娜娜都快要和她成爲妯娌了,隻怕以後不好見面,所以才抽出了股份,并讓蘇翠翠不要外傳。
蘇翠翠自然是理解的。
彭倩最後假惺惺地告誡蘇翠翠,說是邢娜娜要報複她。
蘇翠翠說想要找邢娜娜出來談談,彭倩說千萬别,那隻會火上澆油。
後來彭倩又說了許多,便找來了王嘉偉,三人去辦正事去了。
辦完了正事,彭倩和王嘉偉便走了。
蘇翠翠感覺,他們之間,竟然已經陌生到了一種不可想象的地步!
怎麽着,她們也是大學同學吧!
怎麽着,她們也是三年的室友、姐妹、閨蜜吧!
可如今,居然是陌生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又爲了什麽呢?
蘇翠翠想不通。
蘇翠翠還是給邢娜娜打了個電話,邢娜娜的手機倒是沒換,還是原來的那個。
蘇翠翠欣喜地說,聽聞她回來了,想找她出來聊聊天。
邢娜娜沒有說别的,隻丢下一句硬邦邦冷冰冰的話“我很忙”,便挂了電話。
蘇翠翠徹底奔潰了。
當時,就在車内哭了好久好久。
搞的車子因爲沒有停好,還被罰抄了。
……
蘇翠翠想,算了,反正自己又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緣起緣滅,看來她們的姐妹之情,也是到頭了。
……
一邊“巡視着”一邊腦海裏盡是想着姐妹之情的事情的蘇翠翠,突然就碰到了一個人。
卻原來,蘇翠翠在大院裏溜達着,因爲心不在焉,差點就撞上了大院裏的路燈杆子,是郜明慶拉住了蘇翠翠。
蘇翠翠連忙一甩手,郜明慶的手被甩掉。
郜明慶卻還十分尴尬的道:“我喊你了,好幾聲,你沒有應聲。”
蘇翠翠看向郜明慶,卻不知自己方才不知不覺的,已是淚流滿面了。
“你……董事長,你怎麽哭了?”郜明慶雙手插在褲兜裏,站在那裏,還擺個造型地問道。
郜明慶其實是有點自負的,論起來,他的外表是極差的。
在外表來說,郜明慶和牛佳樂是沒法比的,和蘇轶比,郜明慶的個頭還不如蘇轶高。
而郜明慶一直都自我感覺良好。
蘇翠翠本來是滿懷的傷心,可此時遇到郜明慶這個讓她很是看着不爽的人時,蘇翠翠突然有種釋懷的感覺了。
爲什麽在傷心的時候,遇到讨厭的人,那種感覺居然是很不錯的。
相較于平常人來說,都是這樣的一種感受,那就是:傷心難過時,遇到喜歡的人,八成是更加傷心難過了。定然是撲倒在其懷中尋找安慰。
可是遇到讨厭的人了……例如蘇翠翠此時遇到了郜明慶,一時,竟然不痛苦、不傷心、不難過了。
“哦,不好意思啊,剛才被飛蟲眯了眼了。”蘇翠翠發覺了自己流淚了,連忙掩飾道。
“哦……那我給你吹吹吧?”郜明慶笑道。
蘇翠翠一本正經地看向郜明慶,那意思是,你少給我調皮賽臉,正經點!
郜明慶心領神會,卻依舊語氣很是調侃地道:“是不是失戀了?”
蘇翠翠:“嗯?”
郜明慶:“說真的董事長,你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啊?大學時也沒有?你是不是對異性不感興趣啊?”
蘇翠翠冷笑了一下,道:“這問題,其實我也想問問你啊。怎麽一直都沒有聽說過你有女朋友呢?”
郜明慶哈哈笑道:“高處不勝寒嘛。咱這條件,一般人咱能看上嘛。”
蘇翠翠:“是啊,你看上的肯定都是二班的。隻是人家哪個班的能看上你,就不知道了。”
機會難得,必須把握。此時此刻,沒有人打擾,這環境,這情景,不談情說愛的可真是浪費了——郜明慶暗念道。
“董事長,你今年有二十幾啦?”郜明慶問道。
而這句話一問出口,郜明慶就傻了。
看來,郜明慶還是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
蘇翠翠暗念:這小子到底要幹什麽?怎麽這會兒如此嬉皮笑臉的?他啥意思啊?難道要我給他加薪?不會吧?這個時候要加薪水?這是趁火打劫呢還是趁火打劫呢?
想來,郜明慶不似那種人啊。雖然他人挺讨厭的。現在看來更讨厭了。可蘇翠翠想着,郜明慶應該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
郜明慶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來衛生紙,在一旁的長椅上擦了擦,道:“咱們坐下來聊聊吧。”
蘇翠翠面色疑雲密布地看向郜明慶,不知他葫蘆裏賣了什麽藥。